第256章 陸浩鳴的籌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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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還沒有亡，女真也沒有統一草原各部，所以名義上，朵顏三衛還是大明一份子
但朵顏三衛是以遊牧為主的蒙古部族，想將他們全部改造成大明正式子民，是不是有點太想當然了？
不是想當然，而是沒什麼不可能的，說穿了就兩個字、利益
草原信奉強者，誰強大跟誰混，這難道還不夠說明問題嗎？
再有，草原牧民普遍過的很清苦，若楊佑能改善他們的生活水準，那他們會不會更心向楊佑？
至於蒙古貴族老爺們會不會阻撓，那就是楊佑的事了
趁著楊佑等候蒙古各部首領的空檔，目光南轉
杭州、信王府書房；
朱由檢一瞬不瞬地盯著陸浩鳴，似乎想從他的表情上看出他內心真實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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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會之後，朱由檢不得不放棄這個想法，因為陸浩鳴目光坦然，半天都沒有一點變化，足見他心中確實沒鬼
讓朱由檢接受陸浩鳴建議的另一個原因，則是因為陸浩鳴的東林書院出身了
楊佑也不待見東林黨一事，已經不是什麼秘密，雖沒像魏忠賢那般迫害，但可以想見，只要楊佑在一天，東林黨人就別想得到重用
事後楊佑對京城官員的抓捕，也證明陸浩鳴是對的，如果朱由檢真虎超地進京，估計此刻已是塚中枯骨，所以他對陸浩鳴還是很感激的
「據在下所知，楊總管一直十分信任陸先生，陸先生何以背叛呢？」
不需要朱由檢問，同樣出自東林學院的丁啟睿就代問道
話說，兩大老爺們，大眼瞪小眼地對視著，啥時候是個頭啊
「丁兄這話問的，不嫌太弱智了嗎？」
「呃」
丁啟睿被陸浩鳴一句話就懟的老臉通紅，嘴巴張了張，竟不知該如何反駁
就聽陸浩鳴繼續道：「別忘了，學生也是讀聖人書的，想我東林士子鐵骨錚錚、以天下安危為己任，一心報效朝廷，本以為楊賊上位，會重用我等，不想此賊竟比魏忠賢更無知，再留在他那裡，學生怕忍不住打他」
「嗤」
大太監杜勛被陸浩鳴逗的失笑出聲，隨即覺得不妥，忙又閉緊了嘴巴
大明文人好動武，這也不是什麼秘密，只是這話得分對誰說
楊佑本身功夫就不弱，身邊又有無數扈從，打他？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閹賊，可是要比劃比劃」
「你敢罵咱家」
「住口！杜勛，你先出去」
眼看兩個人要掐起來，朱由檢終於忍不住怒喝出聲
因為厭惡魏忠賢，所以朱由檢可不像朱由校那麼信任宦官
杜勛無奈，只能答應一聲，怒瞪陸浩鳴一眼，然後大步走了出去
「陸先生莫怪，小王並無不相信你，只是楊賊勢大，小王不得不防，陸先生可否教教小王，接下來該如何？」
朱由檢很清楚，楊佑不想激怒全天下的藩王，所以一直在跟他玩軟的，這次他雖然安全回杭州了，卻不代表他以後都沒事了
「殿下，學生從楊賊那學來一句話，想必殿下也能用上」
「哦！什麼話？」
「刀片子出政權，沒有軍隊的支持，我們什麼事都幹不成」
陸浩鳴一句話就讓朱由校沉默下去，道理他能不懂嗎？問題是懂和做到是兩碼事
孫承宗就任南直隸總督，憑藉個人威望和能力，輕輕鬆鬆給江南官場來個大換血，尤其是軍隊，各軍主將，幾乎都出自講武堂，也就是他的學生
如此一來，就算江南有同情支持朱由檢的武將，也調動不了一兵一卒，沒有兵，用什麼支持朱由檢？用嘴嗎？別鬧了
「陸兄，都不是外人，你就別賣關子了」
一旁的姚明恭見陸浩鳴跟大尾巴狼似地故作矜持，忍不住開口道
而他的話也一下提醒了朱由檢，是啊，姓陸的從楊佑身邊來，肯定知道如何對付楊佑
想到這，頓時慨然道：「還請陸先生教我，陸先生請放心，一旦小王除掉楊小賊，小王一定奏明太后，重用先生」
朱由檢本想說等自己上位的，還好及時收嘴，不然野心就暴露了
陸浩鳴好似不知道朱由檢的心思，點頭道：「據學生所知，洞庭湖裡有一支賊寇，學生心動的不是這支賊寇，而是八百里洞庭，那裡是天然的藏兵地，同時我們還可以對周邊一些城池的將領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讓他們看清楊小賊的真面目，逐漸靠攏在殿下周圍」
「這是外圍，朝廷方面，我相信終有心向殿下的大臣，但我們不能急，需慢慢培養，這樣才不會引起楊小賊警覺最後」
白話了一大堆，也都是朱由檢最想聽的，不想陸浩鳴突然停住不說了
不由催促道：「陸先生繼續說」
「接下來的話，怕有點大逆不道了，學生說了，怕殿下生氣」
「先生為國為民，但說無妨，即便說錯，小王也不會在意」
「外援！」
在朱由檢幾人期盼的眼神中，陸浩鳴緩緩吐出幾個字
「外援？女真還是蒙古？」
不等朱由檢發問，丁啟睿就率先問道
「丁兄只說對了一半、不對，應該是一小半」
「陸先生能否說的直接些？」
見陸浩鳴夾夾咕咕始終不說，朱由檢的心，就跟被貓撓了似的，忍不住也催促起來
「白蓮教！」
環視幾人一圈，陸浩鳴才深吸了口氣道
「嘶」
陸浩鳴的話，讓在場眾人不由倒吸口冷氣
朱由檢很清楚，早有傳聞說老祖宗就是靠邪教起家的，因為深知邪教的厲害，所以得了天下後，就開始不遺餘力地剿殺邪教
扯遠了，想他一個堂堂的親王，卻要靠邪教消滅朝堂上的奸佞，讓後人怎麼評說他？哥們是正人君子、與邪教勢不兩立的好吧
「咳、咳」
姚明恭乾咳幾聲，同時悄悄向朱由檢遞了個眼色
陸浩鳴畢竟初來乍到，還不能確定他的忠心，突然提出這麼驚天的計劃，由不得人不多疑
朱由檢會意，直接換上一副笑臉道：「陸先生辛苦了，茲事體大，小王還需仔細斟酌，來人，送陸先生去休息」
「謝殿下！」
陸浩鳴答應一聲，躬身施禮後轉身離開
朱由檢雖說是需要斟酌，但陸浩鳴已經從他表情上，看出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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