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是奸是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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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考題一事，跟人李汝卿有啥關係？
考題事是跟他沒關係，可他跟東林黨有關係啊！
在顧秉謙被拿下這段時間，他利用跟楊佑的關係，大肆提拔東林一系官員，而且還很同情朱由檢
換句話說，今天這種情況，完全是他咎由自取
「總管，這是下官在李汝卿書房找到的考題，請過目」
面對楊佑的盤問，自以為摸准老大心思的錢謙益，不慌不忙地從懷中掏出一張寫著考題的紙條
這就叫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楊佑要的也不是這東西，而是結果
「總管，我們奉您的命令，抓捕泄露考題之人，錢大人提供線索，又是人贓俱獲，下官只是按律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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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謙益說完，孫鶴兩手一攤，一臉無辜地道
「竟有這等事」
「啪！」
楊佑皺著眉頭聽完，轉頭剛要問倪元璐，卻見倪元璐猛地跳起來，一巴掌搧在錢謙益臉上，然後又重重地啐了一口
「啊呸！滿嘴胡言，李大人根本接觸不到考題，何來泄露一說？你這個小人，李兄真是瞎了眼，竟然用你這種卑鄙的連青樓女子都騙的奸賊」
「總管、總管，不好了，宮外來了無數生員，要您出去給個說法呢」
倪元璐剛打完錢謙益，秦鎖就咋咋呼呼地跑進來稟報
楊佑皺了皺眉，忽地轉頭對錢謙益問了句沒頭沒腦的話
「你認識柳如是？」
「呃不是很熟，她十分仰慕下官」
錢謙益沒明白楊佑為何忽然問一個青樓女子，呆愣一下才答道，心中卻暗自腹誹，咱這陷害人吶！你往娘們身上扯啥
楊佑點點頭，再沒說話，之所以問柳如是，是他終於想起這個錢謙益在另一時空都幹過什麼了
【怪不得這倒霉名字聽著這麼耳熟，竟然是他，那就更不能怪哥們了】
錢謙益早就在楊佑這判了死刑，不過之前還有那麼點愧疚，畢竟是幫自己辦事，直接弄死，好像有點說不過去，現在則是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了
「孫大人，你先帶錢大人下去休息，外面太亂，別讓人衝撞到他」
「遵命！」
孫鶴不是第一天替楊佑幹壞事了，楊佑一個眼神就能明白是什麼意思
「謝總管大人厚愛，下官敢不效死命」
錢謙益卻以為楊佑是真心愛護，當即感激涕零地道，就差跪下來磕頭了
「楊總管，你這是何意？」
倪元璐還沒反應過來，見楊佑善待錢謙益，頓時怒聲問道
「你說你急個什麼勁，總得給咱家點時間調查吧？走！先去把外面的生員安撫住」
楊佑說罷起身就走，貌似很著急的樣子
倪元璐一愣，心中似有所悟，見楊佑已經走遠，忙快步跟了上去
此時宮門外已經是人山人海，固然有討說法的生員，當然也不乏看熱鬧的路人百姓
「楊總管到！」
隨著侍衛的高呼，楊佑的身影出現在宮牆上，隨即旁邊有侍衛遞過古代版擴音器
「楊總管，我們冤枉」
「楊總管一定要嚴懲奸人」
看到楊佑的身影，生員們頓時鼓譟起來
「大家放心，咱家既然知道了這件事，就斷然沒有不管的道理，請大家相信，咱家絕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喊太大聲，嗓子都有點啞了，頓了一下出繼續喊道：「在這裡，咱家也想問大家一句，盜賣考題的人，該不該殺？」
「該殺、該殺」
「該千刀萬剮」
沒人不想要公平，尤其是那些真正十年寒窗苦讀的學子，更是痛恨作弊的行為，所以楊佑只用一句話，就成功激起生員們的情緒
「敢問總管，考題真的是外面販賣的那個嗎？」
亂鬨鬨的吵嚷聲中，一個聲音清晰地傳進楊佑耳中
「不錯，考題是本總管所出，早已密封鎖在考場孔聖人座下，所以，有些人被抓，並沒有冤枉他們，當然，也不排除某些人在藉機打擊異己」
「總管，那個姓錢的說，只要是東林書院的，一概不准參加考試，有這回事嗎？」
「胡說八道！本總管早有明言，我大明海納百川，接受各種學說，怎能因為東林學院從前被禁，就說東林學說不好」
「總管英明，可姓錢的說是您下的令」
「混帳，來人！派人把錢謙益抓起來」
「好」
「楊總管英明」
楊佑的表演很成功，看他發怒，下面的生員們，頓時大聲叫起好來
「大家都聽咱家一句，回去安心備考，其他事情交給咱家，被抓的那些人，咱家會親自過問甄別，還是那句話，咱家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絕不會放過一個壞人，不過若有人還想藉機鬧事的話，那咱家也絕不輕饒！散了吧」
「謝總管」
紛紛嚷嚷中，生員們漸漸散去
一旁的倪元璐都看呆了，在他想來，出了這麼大的事，鬧事的又是最難安撫的生員士子，怕是不動點武力都不好擺平，卻不想楊佑三言兩語就安撫住了
其實真不是楊佑多有手段，而是實力和好名聲的結果
很快，被抓進詔獄的李汝卿就被放了回來，只不過讓所有人沒想到的是，回來之後，他就向太后上交了辭呈，而太后也非常痛快地答應了他的請辭，絲毫沒有挽留
再然後，也陸續有一些被抓的東林士子放出來，而始作俑者錢謙益，則落了個腰斬棄市的結局
或許有人疑惑，楊佑能容忍魏忠賢手下閹黨，為何容不了一個錢謙益？
還真容不了，起碼那些閹黨沒當漢奸
大明亡國之後，錢謙益的小妾柳如是尚能以身殉國，這貨卻主動剃髮易服，他不死，都對不起楊佑的穿越身份
一場風波之後，所有事情很快又進入正軌
京城十里長亭，李汝卿轉頭最後看了眼京城，蔚然長嘆，然後頭也不回地蹬上馬車走了
袁可立和倪元璐因為點事情耽擱了，等他們追出來的時候，李汝卿一行已經走的沒了蹤影
「恩師，學生一直有個疑問」
「說吧！」
袁可立心情也不太好，他怎麼也沒想到好朋友會是這麼個結局
「恩師您說，楊總管到底算奸臣、還是忠臣？」
「奸臣、忠臣」
袁可立苦笑著緩緩搖頭，顯然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倪元璐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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