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圖窮匕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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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先生，借一步說話」
陸浩鳴一出大帳，就被人叫住，轉頭一看，卻是假孫承宗
「大帥」
陸浩鳴還想說什麼，卻見假孫承宗一個勁沖自己使眼色，顯然不想讓別人知道他約見自己，遂不再說話，跟著假孫承宗向遠處走去
兩人的小動作並沒瞞過所有人，就比如一直受朱由檢指派，偷偷監視陸浩鳴的高起潛
見兩人眉來眼去地離開，高起潛眼珠轉了轉，然後返身重新鑽回大帳
「不瞞陸先生，本帥欲起兵直搗京城，不知陸先生以為如何？」
來到自己帥帳，假孫承宗就開門見山地道
陸浩鳴皺了皺眉頭，道：「這是擺脫不利局面的唯一辦法，可殿下那裡」
「這也正是老夫想說的，敢問陸先生，是忠於信王，還是忠於陛下太后？」
「這」
迎著假孫承宗灼灼的目光，陸浩鳴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好了
片刻後才深吸口氣道：「學生願聽帥令」
「好！」
聽了陸浩鳴的選擇，假孫承宗不由大喜，然後繼續道：「本帥擬繞開信王殿下，留一部圍困大名府，一部監視袁可立，然後盡起剩餘人馬，直接殺向京城，老夫估計楊小賊絕料不到老夫有這樣的膽氣，以無心算有心，老夫至少有七層把握」
看著鬥志昂揚的假孫承宗，陸浩鳴忍不住學了下楊佑的動作，摸了摸鼻子才道：「大帥既然已經決定了，那學生也無話可說，不過學生建議，我們應該預留一條往北的通道，以防不測」
【想法挺好，就是太不現實，先不說京城能不能打下來，你當袁可立那五萬大軍是擺設嗎？別忘了，現在的京營，已經不是從前的京營了】
想到這，陸浩鳴心中忽地又一動，試探著道：「大帥覺得杜公公的計策能成功嗎？」
卻見假孫承宗神秘一笑道：「能成功最好，即便不成功，老夫也有辦法殺進京城去」
「報啟稟大帥，剛接到消息，我們存儲在東昌的糧草被朝廷派人燒了，殿下請您立刻過去」
「什麼」
聽了手下人的稟報，假孫承宗不由大驚失色
那可是二十萬大軍的糧草啊，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派了最信任的手下，率領兩萬人馬看護，可還是被人燒了，守衛都死了嗎？
顧不上跟陸浩鳴說話，慌慌張張就要向外跑，不過腳剛抬起來就又放下了
轉頭深深地看著陸浩鳴道：「陸先生可願跟老夫共進退？」
「大帥說的這是什麼話？你我皆忠於陛下太后，陸某自然是要跟大帥一起的」
「好，陸先生準備一下，我們這就走」
假孫承宗說罷，轉頭大步走了出去
陸浩鳴呆愣片刻，嘴角忽地閃過一抹笑意
「陸先生，你該回家了」
就在陸浩鳴打算追上假孫承宗時，假孫承宗身邊的一個侍衛忽然擋住了他的去路
陸浩鳴一愣，抬眼向這個侍衛仔細望去，卻見是一張完全陌生的面孔
「我不明白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總管要你回家」
「啊」
聽了侍衛的話，陸浩鳴不由驚地後退好幾步
「你、你我、我」
「大戰在即，先生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嗚」
侍衛話音未落，中軍大帳方向忽然傳來大軍開拔的號角聲
聽到號角聲，剛才還有些失神的陸浩鳴，好像一下清醒過來
搖頭道：「我那都不去」
「那就只有得罪了」
侍衛說罷就要過來抓陸浩鳴
「站住，信不信我這就死給你看？」
不等侍衛的手觸碰到陸浩鳴，卻見陸浩鳴手中已經多了柄匕首，並還對準了自己的咽喉
「陸先生你」
「起開，不然我就喊人了」
陸浩鳴態度甚是堅決，根本不給侍衛再勸的機會
「這好吧陸先生保重」
侍衛說罷，抱拳向陸浩鳴施了一禮，然後轉身快步而出
看著侍衛遠去的背影，陸浩鳴眼中卻閃過一抹嘲諷之色
退路被截斷，糧草又被燒了
這種情況下，那怕以樂觀著稱的姚明恭和范景文等人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偏偏朝廷軍隊還是一點動靜沒有，很明顯，朝廷大軍在等叛軍自己亂
丁啟睿也不爭了，如熱鍋螞蟻似地在帳中轉了片刻，直到外面傳來大軍開拔的號角，才反應過來道：「孫大帥怎麼還不來」
朱由檢比他們還蒙呢，轉頭沖杜勛道：「快！再去找」
「啟稟殿下，大帥傳令，全軍開拔，直搗京師，請您率禁軍斷後，防止大名府軍隊從後面」
朱由檢話音未落，就見一個傳令兵從外面快步進來稟報
而傳令兵的這番話，也徹底驚到了所有人
二十餘萬大軍，朱由檢真正能指揮動的，不足萬人，也一直被當做禁衛軍用的，如果沒有後路和糧草之憂，或許這還是一支可用之軍，可現實是，那有什麼如果啊
朱由檢還想讓人去找假孫承宗問個明白，卻聽帳外人喊馬嘶，卻是大軍已經動起來了
無暇多說，率先衝出大帳，果然，假孫承宗的帥旗已經不見，四周儘是亂糟糟的士兵
「殿、殿下，孫、孫大帥，不會是跑了吧？」
丁啟睿哆哆嗦嗦地道
其實眾人都是同樣想法，不過就只有他說出來了而已
「杜勛呢？」
高起潛率先發現剛才還陪在朱由檢身邊的杜勛不見，而貌似之前一直都是由這貨跟「孫大帥」聯繫的
「殿下、殿下」
恍惚間，就見朱由檢的身子忽然向後倒去，眾人忙七手八腳地將其扶住
「殿下，您可不能倒下啊！時局雖艱，但天降大任於斯」
「去你嗎的」
范景文還在搖頭晃腦地咬文嚼字，冷不防被大太監高起潛一腳踹到了一邊
「要不是你們這群書呆子攛掇，殿下能有今天嗎？殿下，不能再猶豫了，您是先帝唯一的兄弟，太后即便降罪，也不會真把您怎麼樣，我們現在就聯繫大名府守軍，向朝廷投降」
還別說，關鍵時刻，只有高起潛出了一個比較有建設性的主意
朱由檢此時早已沒了主意，不過內心深處，還是比較傾向東林黨人的意見，所以高起潛說完，就淚眼婆娑地望向丁啟睿等人
「完犢子了」
高起潛見狀，一顆心不由徹底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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