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雨夜黑道


  第24章 雨夜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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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櫻不在乎道:「切指謝罪吧!」

  野田壽身體一抖,說實話,其實他的膽子也比較小,但是如今是在自己喜歡的女孩面前啊。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野田壽一咬牙,拔出一把刀,橫在了指骨間,用白帕包住,要開始切指了。

  麻生真突然開口了說道:「能不能請你們饒了他,野田壽先生其實不壞,他並沒有對我造成傷害,只是每天會來店裡坐一會兒罷了。」

  櫻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她早料到會這樣,這也是嚇唬真一下給她小小的懲罰,本家的熱線電話不是這麼用的。

  櫻看見大滴大滴的冷汗從野田壽的額角墜落而真無力地委頓在椅子上抱著茶盤瑟瑟發抖,她覺得威嚇已經起到了作用準備收手了,畢竟只是十八歲的兩個孩子而已。

  「都是我的錯!跟真小姐無關!」野田壽猛地抬起頭,大吼著說,「是我索要保護費,我也確實說過費率要漲!真小姐只是原樣地說了我說的話!我願意……向本家謝罪!」

  路明非笑了笑,突然看著凡人的生活,他還是有些高興的。

  路明非突然開口了:「你是不是暗戀麻生真小姐啊?」

  櫻並沒有翻譯給野田壽,野田壽更害怕了,剛剛路明非的笑容像是冷笑一般,不知道說了什麼可怕的話。

  路明非看著此時的野田壽閉上了眼睛,麻生真也在一旁瑟瑟發抖。

  「喂喂,想點辦法。」路明非用中文說,「我看這小子很愣,這是要真切。」

  但櫻什麼都沒說,只是冷冷地看著野田壽的一舉一動。切指在黑道中是極具儀式感的事,在切下去之前野田壽還有幾件事要做。

  「那麼現在正式宣布本家對你的懲罰,你是野田組的野田壽麼?」櫻問。

  「是!東京都新宿區歌舞伎町野田組野田壽,跟隨組長浩三做事!」野田壽強硬地昂起頭。

  「年紀是十八歲對麼?」

  「是!」野田壽握緊了刀柄,熱血在胸膛中滌盪。

  「你暗戀真小姐?」

  「噗,」路明非一口茶噴在野田壽腦袋上,野田壽猛地抬起頭來如被踩到尾巴的小動物那樣,驚恐之後目露凶光。

  「不不……不是!」他結結巴巴地說。

  「你身為野田組三代目的人選,晚上賴在小姑娘看的玩具店裡看漫畫,一周以來看了真小姐足足二十多個小時。不光如此你每次來居然還自己花錢買咖啡。你的衣服很整齊這不符合你這種人的身份,顯然你來前特意換了衣服,你還做了髮型。」櫻把鋁製球棒扔在野田壽麵前,「你還把真小姐的名字刻在球棒上。」

  「喔!刻得很用心啊!」路明非拾起球棒讚不絕口。

  「啊!」看清球棒柄上的字之後真捂臉。

  「我們男人……」野田壽還想掙扎。

  「中學生閉嘴!」櫻一記手刀劈在野田壽的腦門正中,在精心吹得蓬鬆的髮型中留下了一道印記。

  「哦哦!櫻真的好厲害,我都沒有注意到他的球棒我還握在手裡玩了。」路明非說。

  「其實這些都是參考證據,最重要的是女性的直覺,」櫻淡淡地說,「以前也有人這麼關注過我後來被我知道了,所以我能感覺出來。」

  源稚生心裡微微一動。雖然跟夜叉、烏鴉和櫻共事了很久,每天都能看到他們三個在自己身邊出沒,可想起來自己並不真地了解他們三個,對他們的往事一無所知,譬如他從未想過會有人暗戀櫻。他已經太習慣櫻的低調和敏捷了,漸漸地甚至都很難覺察櫻的漂亮,覺得她就像一個始終籠罩在黑衣中不露臉的忍者,只需要代號而沒有身份,直到聽愷撒和路明非私下裡議論櫻才想起自己這個助理原來對男人還會有吸引力。

  「去跟真小姐道個歉,在這間店裡幫工三個月。本家的規矩沒有對玩具店收取保護費的,這項費用免除。幫工期間服從店裡的規矩。」櫻收回短刀,「懲罰措施就是這樣,去吧。」

  真已經捂著臉小跑著回到櫃檯那邊去了,櫻壓低了聲音問野田壽:「你這種人不該喜歡妖艷型的麼?為什麼會看上她?」

  「男人需要娶了賢妻良母才能放心闖蕩世界!」

  又一記手刀。

  源稚生無奈極了,路明非說想見識一下兇殘的黑道,但是萬萬沒想到今天碰著了一個奇葩啊!本部不會真的以為日本黑道就是這樣的吧?

  源稚生說:「抱歉,安排出錯了,近處有幾家酒吧,我請你們去坐坐吧。」

  「那麼大雨不如在這裡坐坐,」楚子航忽然說,「雨小點再說。」

  源稚生看向愷撒。

  「今晚不是我們的黑道之夜麼?可我們在一間玩具店裡喝咖啡,還是速溶的,這是所謂庶民的咖啡麼?」愷撒喝著真沖的速溶咖啡。

  真捧著櫻花餅過來。

  「阿里阿多!goodcoffee!」愷撒笑容滿面地沖女孩舉起咖啡杯,反正真聽不懂他的中文,但對他這種公子來說,是絕對不會在沖咖啡的庶民少女面前表現出對庶民咖啡的鄙夷的。

  「變臉變得真快。」路明非嘟嚷。他把櫻花餅揣在口袋裡,做好了出門的準備。

  「那就在這邊喝庶民咖啡好了。」愷撒接著說,「雖說口感單薄糖分過多,但下雨天喝庶民咖啡聊聊天也挺放鬆。」

  路明非愣了一下,不明白愷撒何以願意把時間花費在這種庶民玩具店裡。

  「canihavealook?阿貝魯爾!阿貝魯爾!」愷撒指著架上的模型問真。很不可思議,這傢伙發「阿貝魯爾」的時候居然是蠻標準的日文發音。

  架子上是《星之海洋3》中的阿貝魯爾,路明非沒想到愷撒居然能認出這種冷門人物。

  櫻從外面進來,湊近源稚生耳邊:「沼鴉會和火堂組的人正向著這邊過來,可能會起衝突,為了不驚擾到貴賓還是先走吧。」

  「還真的衝突起來了。」源稚生皺眉,「問問諸位貴賓的意見好了。」

  「阿貝魯爾,」愷撒對源稚生晃了晃模型,「我在玩阿貝魯爾,這種小事本家能搞定的對吧?」

  「沒問題,」源稚生把佩刀遞給櫻,「去跟沼鴉會和火堂組說我陪貴賓在這間店裡聊天,讓他們克制一下。」

  「用源家家主的名義麼?」

  「用源家家主的名義。」源稚生脫下手上龍膽紋的戒指,也遞給櫻。

  「明白了。」櫻提著蜘蛛切出去了。

  「沒問題了,你們在日本境內的安全由蛇岐八家全權負責,今夜我負責帶諸位消遣,」源稚生說,「想做什麼都請隨意。」

  「這樣真的大丈夫?」路明非還有些不安。

  「我保證。」

  果然外面那些嘈雜的人聲忽然就消失了,只聽見雨點打在屋頂上的聲音。

  「老大你居然知道阿貝魯爾?」路明非說。

  「我還知道他的無限雙破斬很強,當年還為了入手他那柄『喜樂天的邪爪』反覆刷怪。」愷撒說,「《星之海洋3》我通過關,我可不像某些人想的那樣完全沒有童年。」

  路明非心說老大你記仇記得如此之久想必也是個長情的人……可是想到這爛話又想起諾諾,心慢慢地沉了下去。

  「但那是我玩的最後一個遊戲,那以後我就再沒碰過遊戲機。」愷撒聳聳肩,「那時候我才十二歲,著魔地想要一台ps2。可管家不許任何人把遊戲機帶進我的房間,因為我一玩遊戲就沒完沒了,而管家覺得我該把時間花在練習騎馬上。我賄賂了莊園的花匠,讓他從外面給我帶遊戲機和光碟進來。我把它藏在床底下,夜深人靜的時候拿出來接在電視上玩,清晨再把一切都收拾好。可他們清潔地毯的時候發現了那台遊戲機,管家當著我的面把它砸掉了,還說只要讓他看到我在玩遊戲,他就砸爛我的遊戲機。」

  「他敢威脅你?」路明非說,「那你就炒他魷魚啊。」

  「雇他的是我家的老東西們,可不是我。」愷撒靠在椅背上,「我高興不高興他根本不在乎,反正我是個沒有財務權的孩子。」

  「這不是鰲拜麼?」路明非握拳當胸,神情嚴肅苦大仇深,「朕親政之後必誅此逆賊!老大你當時心裡是不是這麼想的?」

  「我哪裡有耐心等到我長大再報復,當天晚上我就想出辦法了。我把家裡的一幅馬蒂斯的真跡掛到網上去拍賣,搞到了一筆錢,然後打電話給電器店,訂購了2000台ps2,讓他們直接把貨拉到我家的莊園來。整整一卡車的ps2在草坪上堆成了一座小山。我拿了一把斧子去找管家,把斧子遞給他,我說我現在要開始玩遊戲了,同時你也開始砸吧。管家憤怒了,我就坐在草坪上玩遊戲,他每次砸掉一台遊戲機我就拆一台新的裝上繼續玩,最後他提著斧子站在我旁邊看我拆包裝盒,累得氣喘吁吁,氣得眼睛都紅了,像個連續殺人狂。我家裡的老傢伙們趕來的時候嚇了一跳,以為管家神經不正常,讓警衛把他拖出去了。最後管家被解僱了,新任管家希望跟我妥協,允許我在騎馬之餘每天玩兩個小時的遊戲。」愷撒說到這裡得意地笑了起來。

  「你這樣贏得了玩遊戲的權利?」楚子航在愷撒對面坐下。

  愷撒沒料到楚子航會主動跟他搭話,愣了一下:「是,可那天晚上我忽然不想玩遊戲了。」

  「為什麼?」路明非不解,「好不容易打倒了鰲拜,就該通宵砍怪啊。」

  「因為沒有那種偷偷玩遊戲的刺激感了,」愷撒聳聳肩,「我忽然想明白了,其實我並不是想玩遊戲,我就是想跟管家對著幹。我喜歡看他那副紅著眼睛氣喘吁吁的表情,就像獵人欣賞被激怒的野豬。」

  「高帥富也有高帥富的不容易啊,」路明非嘆口氣,「我小時候只要有20塊錢就能去遊戲廳包夜了。」

  愷撒斜眼看著路明非:「可惜我們那時候不認識,否則我就借你幾千塊,你今天可以加上利息把錢還給我。」

  路明非心裡微微一動。是啊,如果小時候口袋裡有幾千塊,他會快樂得像個小皇帝,每天從存錢的鐵盒裡偷偷拿出20塊錢,在叔叔嬸嬸和路鳴澤睡著之後翻窗出去,如同夜行俠那樣閃過樹影婆娑的小路,一溜輕煙奔向遊戲機房。其實他也想過要一台ps2,於是他攢了三年的錢,可有一次他把叔叔那塊值錢的梅花表碰到了地下,表被摔停了。路鳴澤威脅要告訴嬸嬸,路明非決定出錢買平安,就把攢的九百塊錢都給路鳴澤了,路鳴澤買了兩台情侶mp3,送了一台給他心儀的女生。那是他攢了三年的錢,只差一百塊就能買一台二手ps2了……如今他坐著超音速飛行的頂級商務機橫跨太平洋,為了把他這60多公斤用最快的速度送到日本,學院花費了上百噸航空燃油,油錢都夠買1000台全新的ps2。

  可他一點都不開心。這次任務結束諾諾就要跟愷撒舉行婚禮了,嫁給世界上最棒的公子哥兒,少年時代就能勇斗管家;成年之後神功大成,除了中二病以外全無弱點。她會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你沒法多給她任何東西了。即便現在你擁有全世界你也沒法改變那個結果了,因為她什麼都不缺,什麼都不要。人總是在長大之後才明白小時候那些用錢就能買來的幸福多麼難能可貴。

  「對不起。」楚子航說。

  「什麼意思?」愷撒皺眉。

  「我說你沒有童年不是嘲笑你,其實我也說不上有童年。」楚子航說,「我只是想跟你說幾句話,不想我們一路上彼此防範。我知道我們不算朋友,在調查組的聽證會上你支持我我表示感謝,但我也很清楚,與其說你是對我表達善意不如說你是在對加圖索家示威。」

  愷撒點頭:「是,我就是這種人,為了讓家族難堪我什麼都做得出來。你在我『不喜歡的東西』的列表上,遠不如我家裡的那些老東西。」

  「其實我是想說,雖然我們很不同,以前相處得也不融洽,但彼此之間也許並非沒有共同的話題。比如我沒有童年,你也沒有。」楚子航說,「雖然是基於不同的原因。」

  「你的意思是你想跟我合作,至少在這個任務里?」愷撒挑眉。

  楚子航微微點頭:「如果你不反對的話。」

  愷撒沉默了一會兒:「我們要當朋友是不可能的。」

  「但我們可以成為夥伴,」他盯著楚子航的眼睛,「在這個團隊解散之前。」

  楚子航不說話,只是伸出手。兩手交握,四目相對,雙方都用了些力量。力量恰到好處,足夠讓對方體會到自己的誠意,又不會令對方覺得疼痛。這場面若被卡塞爾學院的女生們看見了,她們大概會臉熱心跳做暈倒狀說我又相信愛情了。

  櫃檯那邊野田壽正跟真道歉,言辭懇切夾雜著強者語言,聽起來表白的成分更多些。真滿臉囧,含含糊糊地回應說父親一直在國外交朋友什麼的還需要先詢問父親的意見,奶奶年紀很大了對黑幫大概有些害怕還請野田壽不必費心去探望了。店裡的人都在豎著耳朵聽,愷撒擺弄著阿魯貝爾的人偶,路明非和楚子航翻著漫畫,源稚生喝咖啡。換風扇緩緩轉動,外面的雨聲清晰入耳。

  「這就是你們日本黑道式的愛情麼?」愷撒低聲說。

  「日本漫畫式的愛情,看上女孩就想盡方法去糾纏,讓她注意到自己。」源稚生說,「黑道中很多這種沒什麼見識教育層次低的年輕人,追女孩的手法是從漫畫裡學的。」

  「你也這麼追過女孩麼?」

  「被拒絕了。」

  「你長得不錯啊,為什麼會被拒絕?」

  「她說我長得像女人,她更喜歡男人味重點的。」

  愷撒和源稚生都低聲笑了起來。愷撒比了個手勢示意說可以走了,他把幾張鈔票塞在咖啡杯下帶走了阿貝魯爾的模型,為了不驚動真和野田壽,櫻把門上的青銅鈴鐺摘了下來放在雨傘架上,對於女忍來說這簡直太容易了。

  愷撒叼著雪茄走在雨中,其他人跟在後面,五個人每人一柄黑傘。

  路明非嘆著氣,一路上,腦袋有些暈乎乎的,屠龍這種拉風的事情和慫包版的他看起來根本沒有半點搭邊的,他不得不打造一個由力量構成的外殼,把自己牢牢的鎖在其中,他才能握緊手中的權與力,去保護自己熱愛的一切。

  ? ?最近借鑑了原著中的很多東西,為了讓大家明白這次行動,以及主人公的心理變化,所以才借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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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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