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權宦的窺視


  大明宮,含元殿。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就在李越向北而行的時候,大唐的最高統治者、唐憲宗李純今晚也並未去哪個妃子處就寢安歇。

  此刻殿中燭火通明,巨大的龍案旁,一幅屏風之上懸掛著一張大唐疆域圖。

  這張輿圖上,一個個被塗抹為紅色的區域,猶如鮮血般刺眼,讓憲宗李純眼中掀起滔天巨浪。

  此時的憲宗李純並不知道一個穿越的靈魂將改變未來的一切。

  按照既定的歷史軌跡,李純將會在對宦官集團妥協後,對割據的地方藩鎮發起一系列削藩之戰。

  由此讓這老大的唐帝國煥發出最後一抹亮色,贏得所謂「元和中興」的歷史美譽。

  憲宗李純此時就在盤算對哪一個藩鎮最先開刀。

  至於今晚那個被他賜了毒酒的弟弟,他早已忘之腦後。

  

  「陛下,您又通宵理政,如此勤政,古之賢君也有所不及啊。」

  一個聲音在身後響起,打斷了憲宗李純的遐思。

  李純轉身看去,臉上露出幾分笑意。

  「仁貞,你這張嘴還真是抹了蜜。過來幫朕瞧瞧,這許多藩鎮,該從哪處開始削藩啊?」

  一個長臉的宦官輕手輕腳地走了過來,手中端著一個托盤,盤中放著一個湯盅。

  「陛下,這盅銀耳蓮子羹剛剛好,您先用了,保重龍體為要啊!」

  李純笑著端起湯盅,揭開蓋子,拿起托盤中的湯勺舀了羹湯吃起來。

  「嗯,還真有些餓了。」

  李純幾下吃完,放下湯盅,說道:「仁貞,現在可以說說了吧?」

  這名宦官正是憲宗自東宮時就十分寵信的吐突承璀,字仁貞。

  「陛下,那楊惠琳膽敢不尊朝廷,視陛下旨意為無物,起兵作亂,然夏州地瘠人少,難成大器,這是送上門的雞啊!」

  李純眼睛看向了夏州區域,此為夏綏銀節度使的治所。

  原本的夏綏銀節度使韓全義被他調入朝中任職,另外任命了左驍衛將軍李演為夏州刺史、夏綏銀節度使。

  這原本就是他削藩大計中的一環,若是藩鎮聽話,順利交接換班,那就是忠於朝廷,藩鎮也就沒了。

  然而韓全義卻讓自己的外甥楊惠琳做夏綏銀節度留後,想要朝廷承認既成事實,從而保全自己的藩鎮。

  不成想,憲宗剛剛繼位不久,正是要立威之時,直接任命新的夏綏銀節度使,否決了韓全義的私相授受。

  藩鎮就是藩鎮,楊惠琳果然就起兵作亂了。

  憲宗李純自然就調兵遣將,準備將楊惠琳一舉平定,為自己打下鞏固皇權的第一根基石。

  此時他聽了吐突承璀的話,頓時開懷大笑道:「知我者,仁貞也!」

  李純對著地圖大手一揮道:「待李演率軍進抵夏州之際,朕就擬詔調河東、天德兩路兵馬同時出動,楊惠琳必為瓮中之鱉。」

  吐突承璀眼睛微抬,觀察到李純興致十分高昂後,才輕咳一聲,說道:「陛下,奴婢自察事廳那裡聽聞,今夜郭妃去了邵王府。」

  「嗯?」

  李純轉頭,瞥了一眼吐突承璀,道:「邵王府今夜可曾出殯?」

  吐突承璀低頭說道:「城門那裡傳來的消息,邵王府車隊在丑時三刻出的城。」

  李純閉了閉眼睛,平靜道:「既如此,隨她去吧。」

  吐突承璀輕聲道:「察事廳傳來的消息,邵王府車隊在灞橋一分為二,邵王最貼心的四個侍衛護著一輛馬車向西北而去。」

  李純眼睛猛然睜開,盯著吐突承璀,問道:「此為何意?」

  吐突承璀搖頭道:「奴婢不知,據察事廳探子的回報,車隊分開前,邵王妃從那輛馬車中下來換到了另一輛馬車上,探子無法探知馬車內情。」

  李純皺眉在殿中來回踱步,思索著其中關竅。

  吐突承璀忽道:「聽說俱公對此十分關注,已下令察事廳徹查,或許還會秘密開棺驗屍。」

  李純豁然轉身,盯著吐突承璀,問道:「俱文珍這是不相信朕?那杯酒可是從他手裡遞給朕的!」

  吐突承璀抬眼看了看李純鐵青的臉色,小意地說道:「大家(皇帝俗稱)莫為此事氣壞了龍體。

  俱公應該並非不相信大家,只是他素來謹慎,郭妃今夜的舉動令他頗有些疑慮。

  或許他只是擔心郭妃聯絡背後的郭家……」

  李純半晌無言,最後擺了擺手,說道:「罷了,隨他去。」

  「大家,不可!」吐突承璀忍不住勸道,「奴婢以為,既然俱公已在窺視,此事就不可再擴大。

  當暗遣百騎司的好手,循著那輛北去的馬車,斷然處置,以免郭妃壞了陛下的大計。」

  李純目光掃到那副大唐疆域圖,深吸了口氣,說道:「你去安排,務必搶在察事廳出手前處置乾淨。」

  「是,奴婢這就去。」

  吐突承璀躬身退著,離開了偏殿。

  李純走到龍案前坐下,從左手邊一摞書折中取出一份,打開來看了又看。

  嘴裡喃喃自語道:「念雲啊念雲,你真是太令朕失望了,既如此,這皇后之位就空著吧!」

  ……

  ……

  同一時間,權宦俱文珍的城中府邸書房。

  「俱公何事憊夜相召?」

  宦官劉光琦匆匆而來,滿臉興奮。

  今年他和俱文珍兩度參與廢立皇帝,權力的滋味讓他如痴如醉,完全彌補了某種生理缺陷感。

  此時正是午夜夢回時,卻忽然被俱文珍從被窩裡召喚過來,心裡頓時以為又有什麼大事發生,由不得他內心不激動莫名。

  俱文珍坐於書桌之後,一張微胖的臉此時在燭火中忽明忽暗。

  「察事廳埋在邵王府的探子來報,今夜邵王被那位鴆殺後,郭妃親自憊夜憑弔,之後邵王妃連夜出殯。」

  劉光琦聽了,不解道:「這不是咱們給邵王那小兒設的局嗎?郭妃去憑弔也……」

  說到一半,劉光琦忽然住口不言。

  俱文珍冷笑道:「是不是覺得不對了?咱們設局給邵王的罪名,郭妃今夜來這麼一出憊夜憑弔,豈不是坐實了邵王罪名?」

  劉光琦忽然嘿嘿怪笑起來,「俱公,不會是咱們歪打正著吧?」

  俱文珍微微搖頭,說道:「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邵王妃的車隊出城後,分出了一批人,護著一輛馬車向西而去。」

  「什麼意思?」劉光琦有些反應不過來。

  俱文珍說道:「護送那輛馬車的,是邵王最親信的四個侍衛。所以,咱家忽然覺得,是不是上了宮裡那位的當。

  或許那位根本沒給邵王喝下那杯毒酒!」

  「什麼?!」

  (拜求收藏、推薦票、追讀!)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