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苟住(二合一大章)


  「要開始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聽到這個消息,陳安生面色平靜,沒發一言。

  他心裡知道,這支死光了的商隊,大概率是黃初然故意送去給山匪劫掠的,目的是找攻擊征伐王家山上的山匪的藉口,好搶奪快要成熟的寶藥。

  畢竟內城區里,

  不是只有黃家一家大戶人家。

  黃初然無緣無故的征伐王家山,會讓別的大戶人家好奇他這樣做的目的,要是讓內城區其他的大戶人家知道寶藥的存在,大概也就沒黃初然什麼事了。

  但打著報仇的旗號就不一樣了。

  黃家的商隊被劫掠,損失慘重,他們氣不過準備平了王家山山上的山匪,是很尋常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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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事後其他的大戶人家發現黃家的真正目的,發現寶藥的存在,那時候黃初然也已經把寶藥吃了,遠走高飛了,

  他們還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他,逼他把消化了的寶藥吐出來不成?

  這個如意算盤打得很響。

  就是可惜了那支被當做是棄子的商隊。

  想到這裡。

  陳安生不由的看了看自己眼前依舊是那行『【模擬器次數已刷新,請問是否進行模擬?】』的模擬器。

  「還好我有模擬器。」

  他心裡十分慶幸。

  因為在上一次模擬結果里,在武道一途上毫無天賦的他會被丟進商隊,然後被砍了十二刀,橫死當場。

  他是靠著模擬器的BUFF加持,他改變命運,被小老頭看中,免去了這場生死之劫。

  很快。

  這個消息就傳遍了整個內城區,還傳到了外城區。

  街頭巷尾的百姓都在議論黃家商隊被襲,貨物被搶,沒有一個人生還這件事情。

  而黃家這個時候卻詭異的保持了沉默。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是山雨欲來的前奏。

  現在越沉默。

  將來爆發得就越狠。

  一雙雙眼睛,盯上了黃家,等待著某種必然會發生的事情發生。

  不過這些都與陳安生沒有關係。

  從他決定不去開始,

  這些就都與他沒有關係了。

  這日,

  他正拿著秘藥,準備煎了。

  因為嫌棄每次煎熬都要去廚房,浪費他打拳的時間,所以他乾脆在自己的小院裡開了個小灶,自己煎藥。

  這才剛煎沒多久,梁言生、李大謀、費元長、費元青這四位師兄就出現他門口。

  他起身將這些師兄迎了進來。

  「師弟,是大師兄喊我們來的。」

  梁言生單刀直入,說明來意,「他希望我們來勸勸你,說服你能去幫他。」

  「師兄,我已經說過了,自己本事低微,不想去打打殺殺,不想去摻和這樣的事情。」

  陳安生搖頭說道。

  「我知道你不相信大師兄說的話,但你不信大師兄,總該信師父吧,有師父在,難道大師兄奪取寶藥之後,還敢不分給我們?」梁言生繼續勸道。

  「我信師父,但我本事低微,不想去打打殺殺。」

  陳安生依舊搖頭。

  他信小老頭會讓黃初然把寶藥分給他們。

  但黃初然十六歲就是『真勁』,之後更是遠走他鄉,另尋明師,苦修了好幾年,小老頭可能能打得過他,但他要是一心一意帶著寶藥跑,小老頭未必能阻止。

  至於黃初然會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一個為了武道,連自己親弟弟都殺的人。

  做出什麼樣的事情都不會讓人驚訝。

  費元青忍不住張開口想要說話,費元長就搶先一步說話,攔住了他。

  「師弟,武道一途,除了小心謹慎之外,還要有不畏艱難險阻,有大無畏的冒險精神,只有這樣才能勇猛精進。」

  「在修煉黑沙手三個階段的時候,還看不出什麼來。」

  「但等你踏足氣血境之後,自然就會明白了,一味的小心謹慎,除了蹉跎歲月之外,對你的武道,毫無幫助,唯有大無畏的冒險精神,才能讓你在武道一途上走得更遠。」

  費元長面色肅然的說道。

  陳安生點了點頭,對費元長前面說的那些話是左耳進右耳出,他的關注點是,「師兄,你突破到氣血境了?」

  「半個月前我哥就突破到氣血境了,論天資,我哥不輸大師兄。」

  費元青搶在費元長面前說道,神色傲然。

  就好像是他哥突破就等於是他突破一般,榮辱與共。

  梁言生和李大謀聞言沉默了。

  陳安生聞言也是側目。

  據他所知,費元長也就比他早練武七八天。

  他在『練武奇才』這個BUFF的加持下,到現在,距離完成黑沙手第三階段的練習,感覺還很遙遠,結果費元長在半個月前,就突破到氣血境了?

  這就是真正的天才嗎?

  聽到自己弟弟吹捧自己,費元長搖了搖頭,「天資不輸有什麼用,到了氣血境之後,天資雖然重要,但並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異獸肉,是大藥,是寶藥,是各種滋養身體,壯大氣血的天材地寶。」

  他說著這些話的時候心裡也是有些不服氣的。

  都說黃初然天賦絕倫,十六歲就突破到『真勁』。

  但其實,

  如果給他黃初然那樣的家庭條件,他也能十六歲就突破到『真勁』。

  「費元長師弟說的沒錯,」

  「一頭豬,天天餵它異獸肉,它的氣血壯大速度都要強過一個天天苦修呼吸法的天才幾倍,幾十倍。」

  梁言生看著陳安生,認真的說道,「師弟,這次機會難得,一株寶藥,哪怕只是上面的一點根須,對我們的幫助,都非常巨大,你還是加入進來吧……」

  他是真心勸說的,陳安生學武的天資很高,但太小心謹慎了,以他過來的經驗看,若是陳安生繼續這樣謹慎下去,一輩子都突破不了氣血境。

  「多謝師兄為我著想,不過我還是不去了。」

  陳安生神色平靜的回答。

  「你……唉,算了,我們先走了,如果你改變主意了,還可以來找我,但要儘快,不然就晚了。」

  「謝謝師兄,如果我改主意了,一定會去找師兄的。」

  陳安生點了點頭。

  梁言生聞言搖了搖頭,知道他沒有聽進去。

  既勸不了,那就無話可說。

  於是四人就離開了陳安生的小院。

  出來之後,梁言生又嘆了口氣,「陳師弟實在是太小心謹慎,小心本無大錯,但太小心就有錯了……」

  「好言難勸該死鬼……他不肯來,那是他沒這個命,等我們吞服寶藥了,到時候有他後悔的……」

  費元青撇嘴說道。

  在他看來,陳安生不來更好。

  畢竟幾個師兄弟裡面,就屬他天資最差,

  當初要不是他哥哀求,他根本就不會被全開山收為弟子。

  一直以來,

  他的修煉速度都是墊底的那種。

  本以為大家都吞服寶藥,他還會是墊底的那個,沒想到出了陳安生這個傻子,就因為不信大師兄的話,就居然拒絕這麼好的機會。

  回頭吞完寶藥後,

  他可以在他面前好好秀一下自己的修行進度。

  「說的也是。」

  李大謀點了點頭。

  他也覺得等自己等人吞服寶藥後,師弟就會後悔。

  費元長和梁言生沒說話,但心裡同樣這樣覺得。

  ……

  陳安生還不知道他的幾個師兄已經覺得他要後悔了。

  他等秘藥煎好了,就打開蓋子,放在那裡等他涼。

  十幾分鐘後,他覺得差不多了,就一口悶了秘藥,在小院裡打起了拳。

  在他打拳的時候,柳相龍按照慣例趕來了。

  「陳師兄,我過幾天就要跟著去討賊了,這幾天就不過來與你對練了。」

  柳相龍面色有點沉重。

  他打聽過了,王家山山上的山匪叫鳳陵盜,人強馬壯,十分強大。

  城裡另外一個大戶人家程家就被鳳陵盜劫掠幾次,連幾個庶子都被殺了,可謂是仇深似海。

  但程家幾次討伐鳳陵盜,都吃了大虧,大敗而歸。

  不知道程家就是鳳陵盜,鳳陵盜就是程家的他,只覺得程家都打不過鳳陵盜,黃家只怕也會一樣,最後會大敗而歸。

  他擔心自己會死在戰場上。

  想到這裡,

  他心裡有點羨慕陳安生了。

  作為教頭的弟子,他有權利不去參加這次的征伐。

  「刀劍無眼,小心點。」

  看著柳相龍面色沉重,陳安生知道他心裡在擔心什麼,不過他也不能說什麼,只好建議他小心點。

  「嗯。」

  柳相龍點了點頭,因為心情沉重的關係,他也沒有多說幾句的心情。

  看著他離開,陳安生繼續打拳。

  幾天之後。

  在尋仙城無數民眾的期待下。

  黃家家主黃秉現身城內。

  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前,發了一篇討賊檄文。

  發誓三天後,要為黃家死去的那些護院、夥計和管事報仇。

  頓時間,

  一股肅殺的氣氛,在黃家瀰漫開來。

  這股肅殺的氣氛,同樣也影響到了武院這邊。

  進出武院的護院們,一個個面色沉重,默默的為即將到來的大戰做準備。

  三天的時間一晃而過。

  天剛蒙蒙亮,武院裡面的護院就默契的從床上起來,穿好衣服,準備好武器,從武院裡面離開。

  他們一走。

  整個武院頓時空寂了下來。

  看著空蕩蕩的武院,陳安生繼續打拳,完全沒有受到這件事情的影響。

  雖然他心裡記掛著攻伐王家山這件事情,記掛著師父,還有一些與他接觸得比較多的人的安危,但他也知道,這種事情,他在這裡干著急也沒用。

  因此他心態平穩,依舊按部就班的打拳。

  爭取早點完成黑沙手第三階段的練習。

  又過了好幾天。

  陳安生打完了拳,看天色有點晚了,便進屋睡覺。

  半夜,

  他忽然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他睜開眼睛,三兩下就走到窗口,悄悄打開窗口的一條細縫,朝外看。

  只看見幾天前離開的護院都回來了。

  不過與離去時的完好相比,回來的護院們個個身上都掛了彩。

  有的是手臂掛彩,有的是腰子掛彩,

  最嚴重的一個護院脖子受傷,灰布裹在脖子上面,殷紅的血滲得灰布上出現一大塊紅色,他被人用擔架抬著進來,有氣出,沒氣進。

  而且這些人都是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

  「難道黃初然沒搶到寶藥?」

  陳安生心中詫異,

  黃初然盯王家山上的寶藥已經盯了好幾年了。

  幾年的謀劃,結果是大敗而歸?

  程家有這麼強?

  他看到柳相龍也在那些人裡面,便放下窗戶,走出去叫住柳相龍。

  在一眾護院裡面,柳相龍算是傷得比較重的那種。

  他青衣的兩袖都被撕了下來了,兩隻胳膊被青布裹住。

  青布外面,血跡斑斑。

  一張臉,沉重的仿佛垮了下去一樣,面上時不時露出痛苦的神色,似是傷口在抽痛。

  柳相龍看到陳安生喊自己,立即一個轉彎,走進了院子,主動問道,「師兄想問我情況?」

  「嗯。」

  陳安生點了點頭。

  「我也不知道什麼情況。」柳相龍搖了搖頭,他看了看四周,又拉著陳安生往裡面走了幾步才低聲說道,「我們趕去王屋山的時候,有一夥黑衣人已經和鳳陵盜打成一團了,家主下令讓我們去打鳳陵盜後,又有一夥穿著黑色衣服蒙著臉的人沖了進來,之後鳳陵盜還沒打完,就又有一伙人沖了進來,聽家主喊話,對方是田家的人……」

  「後面又陸陸續續來了幾伙人,似乎是陸家,齊家還有秦家的人。」

  「山上人太多了,大家穿的衣服顏色款式又接近,根本分不清誰是誰,打得那叫一個混亂……。」

  「……」陳安生無言,

  他原本以為黃初然幾年的謀劃會是一場驚天動地的局。

  黃家,程家,包括小老頭,都是黃初然棋盤上的一顆棋子。

  他運籌帷幄,決勝於千里之外,如諸葛武侯一般,羽扇綸巾,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

  結果就這?

  「我一看情況不對,就賣了個破綻,讓人打了我一拳,順勢滾下山去,之後閉上眼睛躺屍……」說著,他舉起兩隻胳膊,扯下青布,衝著陳安生擠眉弄眼,發出低笑,「看到我的手沒,其實它沒事,血都是沾別人的。」

  「……」

  陳安生無言,

  沒想到你個濃眉大眼的漢子,居然也玩這種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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