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去看看


  白素心離開馬廄沒多久,便有人前來將阿吉『送』到了白府的門外。

  阿吉望著白府的大門,心情一時有些難以言表。

  他才來了白府沒幾日呢,就這麼被趕出來了?

  既然已經這樣,他也沒辦法再回到酒肆了,只好灰頭土臉地回到了將軍府。

  拓跋憶在將軍府看到垂頭喪氣的阿吉時,氣得雙目緊閉著嘆了口氣。

  

  「將軍——」阿吉感覺到將軍有些不高興,因此說話的聲音都是極低的。

  拓跋憶眼神十分的冰冷,阿吉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將軍的眼神雖然是冷得嚇人,但那位白三姑娘顯然是更可怕的。

  因為白三姑娘面上有時是笑著的,但即便是臉上笑著,眼神還是十分地犀利。

  「怎麼回來了?」拓跋憶終於整理好心情問道。

  阿吉雙手抱拳,老實回答道:「原本白姑娘安排屬下到府里做車夫的,今日突然又說不需要屬下這個車夫了……」

  說到這兒,阿吉也不知道該如何說下去了。

  分明是派他去跟蹤白姑娘的,還沒跟多久就被白姑娘給逮住了。

  如今將軍才吩咐他要好生跟著白姑娘,有什麼動向及時傳話過來,他就被白姑娘給趕出來了。

  拓跋憶的眉頭微蹙,一臉不悅道:「那你就直接回來了?」

  被趕出來就這麼堂而皇之地回到將軍府?生怕旁人不知道他是將軍府的人?

  阿吉垂頭訕訕道:「將軍有所不知,白姑娘早就知道屬下是西府軍的人了。」

  拓跋憶氣得只想隨手拿起茶盞砸過去,但終於還是忍住了。

  阿吉的武功已經遠超尋常習武之人,卻還是那麼輕易的就被發現。

  看來阿吉是真的不適合做這件事,倒是他失察了,應該安排暗衛去跟蹤的。

  阿吉見將軍沉默不語,小聲繼續說道:「不過將軍放心,屬下可一直都沒有說是將軍指使的,一口咬定是薛副將吩咐的呢。」

  剛走到門口的薛副將聽到自己的名字後,不自覺地打了個噴嚏。

  阿吉登時是渾身發冷,怎麼剛說過薛副將,人家就過來了?

  「薛副將——」阿吉俯了俯身子,一時不敢抬起頭來。

  「方才你說什麼?」薛瑞有些好奇地問道。

  阿吉打了個哆嗦,擺手道:「沒……沒什麼……」

  他才不敢說,若是讓薛副將知道了,他肯定是少不了一頓責罰的。

  不敢想,不敢想,他就是腦子進水了,才會編出薛副將派他跟蹤淺秋的這番話。

  薛瑞還沒開口,拓跋憶便眼神淡漠道:「退下吧。」

  阿吉仿佛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連忙行禮狂奔離去。

  薛瑞此時也愣住了,阿吉怎麼像是在躲洪水猛獸似的。

  「將軍,阿吉突然出現在將軍府,可是白姑娘出什麼事兒了?」薛瑞這才反應過來,阿吉不是被白姑娘給抓住了嗎,此時怎麼會出現在將軍府。

  拓跋憶端起茶盞輕輕泯了一口,方才添的茶水已然冷卻,正如他此刻的心情一般。

  他不知道該以什麼樣的理由再去接近她。

  「白姑娘將阿吉給趕出來了。」拓跋憶冷凝著臉道。書吧達小說網 .

  薛瑞登時有些茫然,好奇問道:「白姑娘不是將阿吉抓去了嗎,為何會這麼輕易地放人?」

  他跟著將軍打了那麼多年的仗,還是頭一回見有人這樣就把俘虜給放回來的呢。

  拓跋憶似乎看出了薛瑞的意思,提醒道:「這不是打仗,白姑娘也不是我們的敵人。」

  薛瑞展齒笑道:「卑職明白,這位白姑娘是與將軍指腹為婚的人嘛!」

  將軍還真的是,為了打聽未婚妻的近況,竟然派他去跟蹤。

  不過他倒是不在意這些,只要能讓將軍順利娶妻,他做什麼都是無所謂的。

  「卑職只是有些好奇,為何將軍不親自到白府去提這樁婚事?」

  拓跋憶眼神望著不遠處,思緒也已經飄得甚遠,片刻後才怔怔道:「我不願強人所難。」

  縱然是有這麼一樁婚事,拓跋憶也不希望對方不了解他是什麼樣的人,就不得不嫁過來。

  「正是因為如此,將軍才應該將這件事挑明了說,才好與白姑娘名正言順地相處嘛!」

  薛瑞說得也不無道理,未婚夫妻相處起來總比這樣暗自跟蹤要好上許多吧。

  他也一時難以理解,在戰場上所向披靡的將軍為何在此事上卻表現得極為木訥。

  拓跋憶微微嘆了口氣,道:「我還沒想好該如何見她。」

  薛瑞仿佛明白了將軍的意思,連忙點了點頭。

  將軍這是覺得膽怯呢!

  想來這麼多年,他還是頭一回見到將軍這樣呢。

  不過也不奇怪,將軍再厲害,對於男女之事顯然也是沒什麼經驗的。

  「將軍,你讓卑職去打聽的事情,卑職打聽到了。」

  拓跋憶眨眨眼,專注地看向薛瑞。

  薛瑞清了清嗓子,繼續道:「白姑娘所開的豆腐坊確實有位名喚安仁的少年,他的姐姐安然過幾日就要成婚了。白姑娘得知後賞了安仁一些銀子,不過卻並沒有說明她是否要去參加。」

  拓跋憶別過頭,又是一陣沉默。

  「知道了,幫我準備一下吧,到時候我親自過去。」拓跋憶淡淡道。

  薛瑞眉頭一皺,詫異道:「為何將軍要親自去?」

  這位安然是有什麼特別之處嗎?白姑娘可沒說要去啊,將軍你這樣不行的啊。

  「我自有打算。」拓跋憶沒再繼續多說什麼,薛瑞也只好不再多問。

  將軍是什麼樣子,薛瑞心裡再是清楚不過。

  也就是這幾年,將軍莫名其妙地變得愛笑了。

  之前別說是笑了,將軍連話都不會多說一句。

  他雖然是將軍身邊的心腹,但是將軍不願意說的他也同樣是不敢多問。

  況且將軍是什麼樣的人啊,怎麼可能會去做無理由的事情?

  白府流蘇苑內,白素心來到淺秋的房中,見淺秋精神好多了,便開門見山問道:「之前你準備的那幾身衣裳,放到哪裡了?」

  淺秋猛然一愣,但很快便反應了過來,指著衣櫃說道:「在衣櫃的最下面一層,婢子怕有人發現,所以放在了最下面的箱子裡。」

  白素心隨即走過去將衣服拿了出來。

  「姑娘又要出門嗎?」淺秋忍不住開口問道。

  白素心微微頷首,道:「嗯,明日安仁的姐姐成婚,我過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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