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暫可心安


  流蘇苑內,白素心的風寒已然痊癒,但卻仍舊是不敢出門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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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莫不是您就要這樣一直躲著?」淺秋不忍擔心道。

  白素心裹了裹披風,往院子走去。

  她如今什麼都做不了,除了躲避之外也別無他法。

  只要她一直稱病,佟太后便會覺得她是個病秧子,任憑如何,太后也不會將她一個病秧子指婚給皇族中人吧。

  剛走到院子裡,一隻信鴿從天而降。

  淺秋一陣驚恐,喊道:「姑娘小心——」

  白素心卻沒像這小丫頭一般的激動,只是不動聲色地走了過去,取下信鴿腿上的紙條。

  「姑娘……」淺秋滿目愁容,實在是擔心得很。

  姑娘的病剛好,任何的風險都是不能冒的啊。

  白素心卻抬手淡淡道:「無妨。」

  她緩緩地將紙條展開,卻見上面寫著四個字:暫可心安。

  淺秋瞥了一眼紙條,問道:「姑娘,這是什麼意思?」

  究竟是何人給姑娘送來這樣的紙條啊?

  白素心的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道:「淺秋,相信過不了多少時日,我們就可以出門了。」

  淺秋眨眨眼,心想姑娘說這話可就不對了,這些日子出不了門的只有姑娘,她還經常出門採買呢,姑娘又不是不知道。

  擔心實話實說傷了姑娘的心,因此淺秋並沒有多說。

  「姑娘,這信是何人送來的?」淺秋觀察著白素心臉上緋紅的面容,小心翼翼地問道。

  白素心淺淺一笑,將紙條收進衣袖,笑道:「這不是你能打聽的。」

  淺秋垂頭撇了撇嘴,無意中看到信鴿還在原地一動不動。

  「姑娘,你看著鴿子怎麼還不走啊?」

  不遠處的阿黃將耳朵豎起,時刻準備著行動。

  若是姑娘吩咐,它這就出面處置了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信鴿。

  保不齊姑娘一高興,就將信鴿燉了給它吃肉呢!

  嘿嘿!

  白素心笑了笑,吩咐淺秋道:「恐怕是在等著回信,幫我去書房取來紙筆。」

  淺秋眉頭一皺,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信鴿,隨後闊步進了書房。

  待淺秋拿來紙筆,白素心俯在石桌上寫下:多謝。

  白素心將紙上的字跡吹乾,而後折起來放進信鴿腳上的細竹筒內。

  信鴿拍了拍翅膀,振翅高飛。

  阿黃急了,連忙沖了過來,卻撲了個空。

  「嗚嗚嗚……」阿黃一臉委屈地看向白素心。

  白素心伸手撫了撫阿黃的頭頂,看向淺秋,「去小廚房吩咐一聲,今日給阿黃準備一些燒雞。」

  淺秋用佩服的眼神看向阿黃。

  這隻狗子還真的是不得了,撒個嬌就有肉吃。

  白素心清了清嗓子提醒,淺秋忙回答道:「姑娘放心,婢子這就去。」

  拓跋府內,信鴿直直地落在拓跋憶所住的院子裡。

  阿吉將信鴿腿上的紙條取出,轉交到拓跋憶的手中。

  拓跋憶展開紙條後,不由得有些發愣。

  他費盡心思教會信鴿找到白素心的院子,還給她傳了信,白素心就給他回了兩個字?

  「去看看,還有沒有別的信。」拓跋憶不甘心地吩咐道。

  阿吉愣住了,道:「將軍,屬下已將仔細查看過了,只有這一張紙條啊。」

  拓跋憶狠狠地瞪了阿吉一眼,嚇得阿吉渾身一哆嗦,「屬下這就去。」

  正在此時,薛瑞走了過來。

  阿吉忙向薛瑞遞了個眼神,隨即退到了一旁。

  將軍的眼神也未免太可怕了些,還是讓薛副將勸勸吧。

  「將軍,這是做什麼?」薛瑞不解地問道。

  拓跋憶微微嘆了口氣,道:「信鴿回來了。」

  「這有什麼不高興的,難道是消息沒送過去?」薛瑞滿臉詫異,將軍知足吧,得虧信鴿回來了,而不是被白姑娘當成普通鴿子燉了吃了。

  能回來就已經很不錯了。

  拓跋憶嘴角一抽,總覺得薛瑞有些什麼奇怪的想法。

  「我派鴿子去送消息,她卻只回了這兩個字,你說這是什麼意思?」拓跋憶將紙條遞給薛瑞。

  薛瑞看了一眼紙條,笑道:「將軍不也只給白姑娘寫了四個字。」

  拓跋憶面容一僵,登時有些啞口無言。

  好像確實是這樣……

  不過他還是期待白姑娘能多給他寫下幾個字的。

  薛瑞見拓跋憶沉默,便繼續道:「其實白姑娘的字還是蠻好看的。」

  拓跋憶一聽,將薛瑞手中的紙條給奪了回來。

  「將軍?」薛瑞一愣,將軍這是做什麼?

  不就是一張紙條嗎,將軍至於這麼緊張嗎,他又不會據為己有。

  拓跋憶漫不經意地看向一旁,心想當然重要了,這可是白素心親手寫的。

  能隨便落入別人的手裡嗎?

  嗯,薛副將當然也算是別人,除了他之外的都是別人。

  用完午膳,淺秋還是想不明白。

  信鴿到底是誰的啊?

  縱然是好奇,奈何姑娘用膳後就回到書房看書了,不讓人打擾,她也沒機會問。

  思慮甚久,小丫頭總算是想明白的。

  管他誰寫的呢,只要姑娘看了能夠心安就行。

  白素心坐在書房,看著紙條發呆。

  這字跡,是拓跋憶的。

  當然了,憑藉今生她和拓跋憶的這幾次接觸,還不足以能辨別出他的字跡。

  能認出來,是因為前世的記憶。

  前世的她在未見到拓跋憶時,還以為他是個目不識丁的莽夫。

  即便是能打勝仗,靠的大概也只是蠻力。

  直到她透過書房的窗欞看到拓跋憶坐在書桌前習字,那俊朗風姿絕對不輸任何一個讀書人。

  而後又時常跟在拓跋憶身邊,發現他非但不是簡單的識文斷字,而是真正的學富五車、才華橫溢之人。

  她那個時候才意識到,若是拓跋憶拋開徵西大將軍的身份,定也能好好地做個文官的。

  單憑字跡來看,拓跋憶倒是與前世沒有絲毫的變化。

  不過她之所以回信只寫了兩個字,當然是因為拓跋憶並沒有署名。

  對於沒有留下姓名的消息,她能做到回信就已經是很不錯了。

  想來拓跋憶也是在刻意試探,她對來路不明的消息會作何回復。

  她這樣做,倒也算是穩妥。

  身在將軍府的拓跋憶:他還真的沒這麼想過,果然是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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