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可憐的阿吉


  「嗞嗞嗞,真沒想到這大家閨秀,也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大家閨秀也未必見得都是好人。」

  「只是不知道這位白三姑娘究竟私會的是何人啊?」

  「定是那種上不了排面的人,不然怎麼可能會隱晦不提。」

  街市上的百姓七嘴八舌地議論著,拓跋憶正巧從一家酒肆走出來,將這些閒言碎語聽了個真切。

  

  薛瑞打了個寒顫,他倒是很久沒有見到將軍露出這樣的目光了。

  拓跋憶面色清冷,看似不在意,實則在心中已經是激起了波瀾。

  這群人說他是上不了排面的人?

  拓跋憶瞥了一眼身後的薛瑞,交代道:「去查一下,這是怎麼回事。」

  「是。」薛瑞連忙退下去辦。

  拓跋憶站在原地,依舊專心致志的聽著旁邊閒散婦人的議論。

  這些人因出身在市井,有些話說著說著也就變得過於粗俗了些。

  她們根本沒注意到,身旁的年輕人臉都綠了。

  因為是拓跋憶的吩咐,薛瑞不敢有一絲的怠慢,連忙聯繫了西府軍的暗衛,將此事弄了個明白。

  當然與其說是西府軍的暗衛,倒不如說是拓跋府的。

  其實這些人的劃分也並不明確,畢竟不論是西府軍還是拓跋軍,都只是聽命於拓跋家。

  相較於拓跋家,當朝的天子在他們心中反倒是沒有什麼地位。

  薛瑞很快回到了酒肆門前,此時那幾個婦人已經議論的越來越沒譜了。

  「聽說這白家的三姑娘到處勾引男人,可是個銷魂角色呢!」

  拓跋憶不怒自威,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那幾個婦人。

  「大嬸們背地裡這麼說一個小姑娘,怕是不妥吧。」薛瑞聲音清冷的說道。

  幾位婦人轉頭看過來,直覺使然,面前的這兩個人她們都惹不起。

  天子腳下討生活的平民百姓,遇到這些貴人能躲多遠就躲多遠。

  今日都怪她們一時說的高興,才沒注意到周圍的人。

  「是是是,瞧我們這大嘴巴了。」其中一位婦人假意扇了兩下自己的臉,悻悻走開了。

  轉身之後,還不忘背對著拓跋憶他們翻了個白眼。

  京城的這些貴人還真的是麻煩,連真話都不讓說。

  婦人暗自腹誹著。

  拓跋憶滿臉寫著不悅,可他在此時卻什麼都做不了。

  他什麼都不怕,就怕這樣的閒散婦人。

  畢竟這種人是最不講理的,即便他認認真真的告訴她們,白姑娘不是她們口中的那個樣子,她們也不會真的相信。

  解釋,也只是浪費唇舌罷了。

  薛瑞附在拓跋憶耳邊,將今日京城中盛傳的流言告訴拓跋憶。

  拓跋憶臉色一沉,徑直向拓跋府走去。

  薛瑞微微聳肩,快步跟上了拓跋憶的步伐。

  「將軍回來了。」阿吉站在拓跋府的院子裡,嬉皮笑臉道。

  雖然能看出將軍的神色有些不對勁,阿吉還是儘可能的讓自己保持平靜。

  只要不自亂陣腳就好。

  拓跋憶怒目而視,厲聲問道:「白姑娘的事情,是怎麼回事?」

  他深知阿吉武功雖然不如白姑娘,但勝在心思還算是細膩,因此便安排阿吉暗中盯著黎葭。

  本想著讓阿吉及時阻止黎葭折騰出來的事情,卻出了這樣的紕漏。

  阿吉渾身發抖,發愣道:「不知將軍所說,是什麼事情?」

  拓跋憶目光如炬,盯著阿吉,「你還有臉問,當初讓你盯著黎氏,怎麼連她買兇殺人的事情都沒發現?」

  阿吉撓了撓頭,乾笑道:「屬下確實盯著黎氏啊,可她沒出門,與成衣坊那邊見面的是她的丫鬟。屬下總不能連黎氏的丫鬟也盯著吧?」

  拓跋憶搖了搖頭,心想或許阿吉並不適合做盯梢這種事。

  可能還是廚房砍柴的差事比較適合他。

  嗯,若是白姑娘流言的事情阿吉不能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他就罰阿吉到廚房砍柴三個月。

  「那如今京城中關於白姑娘的流言,又是怎麼回事?」拓跋憶冷冷道。

  阿吉鬆了口氣,認真回答道:「將軍不是對白姑娘有意思嗎,屬下覺得讓京城中人都知道,也並無不妥。對將軍來說,反倒是件好事。」

  也是因此,他才認為,這件事根本就沒有攔著的必要。

  拓跋憶微微勾起唇角,漫不經心道:「外面傳言的可是白姑娘與上不了排面的人私會,這也算是好事?」

  阿吉猛地打了個激靈,糟了,他還真的沒想到這流言越傳越歪!

  要知道黎氏見的那個自稱能掌控京城輿論的人,就是他找來的。

  本以為胸有成竹,能讓整個京城都知道將軍對白姑娘有意思,卻還是沒想到,流言傳著傳著就變味了。

  也難怪將軍會生氣。

  拓跋憶見阿吉沉默,繼續問道:「還有什麼可解釋的?」

  阿吉一臉委屈道:「請將軍饒過屬下這一次,屬下也只是好心辦了壞事。」

  他若是知道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說什麼也會不弄這麼一出。

  拓跋憶微微抽動嘴角,精緻的臉上毫無表情道:「這三個月的例銀扣了。」

  「將軍——」阿吉滿臉寫著憂愁道。

  拓跋憶倒吸一口氣,這才意識到他好像順口說錯了。

  不過話已出口,就沒有收回的道理。

  因此只好補充道:「再去廚房劈三個月的柴。」

  阿吉這下徹底傻眼了,茫然地望著一旁的薛瑞。

  他眉頭緊蹙,投去求救的眼神。

  薛瑞聳了聳肩,表示他也無能為力。

  不過他也覺得阿吉挺可憐的,好心辦了壞事。

  「怎麼,還覺得不滿意?」拓跋憶微微挑眉,聲音清冽的問道。

  阿吉打了個哆嗦,忙應下:「滿意,屬下這就去廚房劈柴。」

  隨即一溜煙兒地跑開了。

  太嚇人了,他若是再待下去,恐怕後半輩子的例銀都沒了。

  阿吉哭喪著臉,心想他又不是故意的,看來在將軍身邊還真的是不容易啊。

  特別是他這樣每日貼身跟著的人,實在是太難了!

  轉念這麼一想,他倒是突然覺得被罰去廚房劈柴也不算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至少不用每天揣摩將軍的心思了,真好。

  不過在這種時候,他也只能這樣安慰自己了。

  「苦中作樂」的阿吉勉強堆起笑容,收拾心情向廚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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