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指腹為婚


  拓跋憶在孫嬤嬤離開茶樓後又等了一會兒,才走出雅間。

  本想見白素心一面的他,此時已經被孫嬤嬤的話擾亂了心神,久久難以平復。

  如果白姑娘進了宮,那他等的這些時日,豈不是為他人做了嫁衣?

  看來,也到了他去白府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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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恰逢休沐日,白毅天正坐在院子裡給一雙女兒講故事。

  突然有小廝過來稟告道:「老爺,玄遠伯來了。」

  白毅天眼神閃過一絲詫異,起身道:「請玄遠伯到前廳,我隨後就到。」

  祁瀲察覺到夫君的異樣,便問道:「老爺,可是有什麼不妥嗎?」

  她與這位玄遠伯沒見過面,但平日裡聽老爺偶爾談起,二人似乎私交還算是不錯。

  為何老爺會露出這樣的表情來?

  白毅天面對妻子,從來沒有一絲隱瞞。

  「玄遠伯雖然與我私交還不錯,但每次來府上,都會提前讓家中小廝過來說一聲,還從來沒有過直接過來的。」

  祁瀲嫣然一笑,安慰道:「或許只是老爺多慮了,事情可能並沒有老爺想的那麼複雜。」

  「但願吧,」白毅天嘆了口氣,「我去前廳了。」

  白毅天匆匆來到前廳,玄遠伯正穩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喝茶。

  見白毅天走來,玄遠伯的臉上露出笑容道:「毅天啊,你可算是來咯,讓我好等呢!」

  「白伯父。」坐在玄遠伯身旁的年輕人連忙起身,躬身抱拳道。

  白毅天心生疑惑,望著那位年輕人。

  眼瞅了半天,確實有些面熟,可白毅天還是沒有猜出玄遠伯今日的前來的目的。

  「鴻遠,這是?」

  玄遠伯忙介紹道:「這位拓跋家的,毅天認識的吧?」

  白毅天愣神片刻,才認出面前的人是拓拔憶,可關鴻遠帶他過來做什麼?

  因不好直面詢問,白毅天只好間接問道:「今日過來,可是有什麼要事?」

  玄遠伯將眼睛眯成一道縫來,眼眸間儘是笑意,擼著鬍子道:「毅天先前不是托我幫白三找門合適的親事嘛?」

  一邊說一邊將眼神看向拓跋憶,此時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玄遠伯的用意。

  白毅天:「……」到底是跟誰一邊的,說個親竟然把對象也給帶來了,這樣他如何拒絕?

  他只好揣著明白裝糊塗,問道:「不知對方是什麼樣的人家?」

  拓跋憶雖然一向清冷,可面對未來老丈人,顯然是無法淡定的。

  更何況未來老丈人不理他,甚至還無視他的存在……

  他已經站在未來老丈人面前了,未來老丈人還問是對方什麼人家。

  玄遠伯畢竟跟白毅天是同窗,又是多年的摯友,倒是一眼就看出白毅天的用意。

  可即便是知道白毅天興許對這門親事不大滿意,還是儼然一副毫不知情的樣子。

  哼,裝傻充愣就他白毅天會?

  「當然是面前的拓跋將軍啦,莫非毅天對拓跋將軍這樣的人物不滿意?」

  白毅天此時恨不得用眼神殺死玄遠伯,心想這個老東西當著人家的面說這樣的話,這不是明擺著想讓他下不來台嗎?

  他只好連連否認,道:「當然不是,只不過是因為小女無德無才,又整日惹禍,實在是難與名震一時的征西大將軍相配。」

  「欸,哪有你這麼貶低自己女兒的?」玄遠伯眉頭微蹙,嘆息道。

  「小女確實是當不起,還真的不清楚你今日是怎麼把人家拓跋將軍騙來的?」白毅天目光溫和的看至拓跋憶。

  玄遠伯搖頭道:「什麼叫騙來的?當然是阿憶主動要來的。既然是年輕人的事情,咱們也就不該過多的插手。再說了,我就覺得心兒挺不錯的。」

  白毅天真的想當面拆穿關鴻遠,什麼叫他覺得心兒很不錯,關鴻遠也就見過心兒幾次,還是在她小的時候,哪裡能做出這樣的判斷?

  不過白毅天倒是從這番話中聽出了別的意思,難道是拓跋憶對他女兒有意思?

  「小女在外的名聲並不好,恐怕會給拓跋將軍帶來麻煩。」

  白毅天這麼說,算是婉拒了。

  即便是他女兒以後嫁不出去,他也不想讓女兒嫁入將軍府。

  畢竟,風險太大。

  比起將軍府,他倒是更願意讓女兒嫁入普通的人家,安穩度日才好。

  玄遠伯仍舊是眯著眼,笑道:「阿憶啊,還不將婚書拿出來。」

  拓跋憶連忙從衣袖中掏出一個小紅匣子,小心翼翼地打開。

  白毅天一臉驚訝,什麼婚書?

  待拓跋憶畢恭畢敬的將「婚書」遞給白毅天后,白毅天連忙將婚書掃了一遍。

  「這是?」白毅天臉上寫滿了疑惑。

  玄遠伯既然是來當這個說客的,因而自然而然地說道:「毅天仔細看看,這可是你先妻的字跡?」

  這點白毅天當然已經留意到了,只是這是什麼時候寫下的?

  「內子並未跟我提及過此事。」

  玄遠伯早就料到白毅天可能來個抵死不認,可他就是好糊弄的了?

  「這是當年林家姑娘與禾月家的姑娘偶然結識之後,覺得投緣定下的親事。難道毅天是看此事已經過去二十多年,想不認帳?」

  白毅天一臉尷尬,雖然他正有此意,可被玄遠伯直接拆穿,還是會覺得面子上過不去。

  對白毅天來說,拓跋憶雖然是小輩,但卻也是惹不起的人物。

  畢竟人家有兵權在手,就連當今聖上也要忌憚三分。

  當然,這也是白毅天不想讓女兒跟拓跋憶有所牽扯的原因。

  「這婚書上,說的並不明確,此事還是……」

  白毅天還沒說完,就被玄遠伯無情打斷:「當然不會明確了,那不是因為當時她們還都沒有成婚嘛,又如何能料到未來誰能生男誰能生女?」

  「婚書上只說兩人願結為兒女親家,這沒說非要讓心兒嫁到拓跋家呀。」白毅天吹了吹鬍子,顯然是因為被玄遠伯的話而一臉不高興的樣子。

  「欸,你說這話就不對了。不是心兒還能有誰?莫非你要讓你那牙牙學語的小女兒嫁到拓跋家?」況且小女兒也不是林氏所出啊。

  哼,他就不信白毅天能沉得住氣。

  「不知拓跋家可還有適齡的女子,我家大郎……」白毅天頓了頓,想到大郎如今整日閒在家裡,一時不知道該如何說下去。

  「阿憶,有嗎?」玄遠伯挑了挑眉毛,看向拓跋憶。

  拓跋憶恭敬有禮地說道:「我母親只生下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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