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這位姑娘果然不一般


  回到拓拔府,白素心由淺秋扶著回了院子。

  拓跋憶則因為有公務要處理,便去了軍營。

  薛瑞湊上來,稟告道:「將軍,禾月家的人就要入京了。」

  薛瑞本以為將軍會感到詫異,可沒想到拓跋憶並不覺得奇怪。

  禾月家是拓跋憶的外祖家,原本應該是關係親近的。

  但因為拓跋憶的母親禾月苗早早地離世,拓跋憶又自小便在軍營里歷練,與外祖家接觸的並不多。

  在這樣的情況下,拓跋憶也只是逢年過節,會與外祖家那邊有些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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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拓跋憶對於外祖家的人,只能做到叫的出名字,更多的就不行了。

  「都有誰要來?」拓跋憶緩緩問道。

  「您的舅舅,以及表弟和表妹。」薛瑞畢恭畢敬地回答道。

  拓跋憶點點頭,「想必招待他們的事情,父親都已經安排好了,也不需要我再做什麼。」

  這種事情,還是交給同在京城的拓跋郡比較穩妥。

  此時拓跋郡也在軍營,得知兒子回來後,立刻就去見了他。

  「阿憶身子無事吧?」拓跋郡一臉擔憂道。

  拓跋憶微微彎腰,態度恭敬道:「父親放心,孩兒無事。」

  拓跋郡還想說什麼,拓跋憶主動提及,「心兒也沒事。」

  拓跋郡這才鬆了口氣,嘆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總歸還是他做錯的事情,畢竟苗清禾是他招惹上的。

  可他一個做長輩的,竟然讓兒子和兒媳替他出面,還是覺得有些過意不去。

  好在如今兒子和兒媳都安然無恙,他也算是能放下心來。

  拓跋府內,翠竹安排淮落在一處院子裡住下。

  淮落也不拒絕,反而是欣然接受了。

  哼,她只有待在白姑娘身邊,才能早日習得這修容之術啊。

  白素心沐浴過後,換了身輕便的衣裳。

  此時天氣已經不那麼冷冽了,倒是令人舒服許多。

  「最近京城可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白素心隨意問起。

  淺秋認真想了想,回答道:「香料鋪子的女掌柜老家有事,如今已經離開了。其他夥計不懂得挑選香料,過年又不好再找人,因此香料鋪子已經關張了。婢子看這情形,恐怕這一時半刻很難再開門。」

  「去看看。」白素心闊步往門外走去。

  香料鋪子對白素心來說,雖然不算是什麼特別的產業,可是只要香料鋪子在,白素心就多了個賺錢的法子。

  如今香料鋪子因為沒有女掌柜而關張,委實可惜了些。

  白素心想要出門轉轉,不僅僅是為了香料鋪子,也是為了順道觀察一下,京城中可有什麼特別的事情。

  她將豆腐坊一時送人一時爽,損失的可不只是一點點。

  至少連這豆腐,她都不好意思去買了。

  畢竟安仁或者郭師傅肯定不會收銀子,她又不好白吃。

  所以就索性不去了。

  白素心經過一家酒樓門前,聽到裡面有一群人正在冷嘲熱諷。

  「你一個蠻夷之地來的臭小子,有什麼資格在我面前指手畫腳?」

  「是啊,你這樣的人在京城裡,連官話都說不清楚,還想裝紈絝子弟?」

  「裝紈絝子弟也不是誰都能當的。」

  一位少年結結巴巴道:「我……我只剛來京城……」

  「你們這樣的鮮卑人,真的不配出現在京城。」

  「長相這麼粗獷,一看就是民風未開化之地的人,出現在京城還真的是突兀啊。」

  「呵,小子,我看你這張臉極為不順眼。日後若是沒什麼事情,你還是不要來到這間酒樓了。」

  少年雖然被一群人所包圍著,但卻還是用磕磕巴巴的官話道:「這酒樓又不是你們開的,憑什麼不讓我進?」

  「在這京城,只要我一聲令下,沒有人敢說一個不字。」

  白素心不屑一笑,直接跨步走了進去。

  「誰家的公子,竟然敢這樣大言不慚。說什麼鮮卑人不配出現在京城?」

  欺負那位少年的幾個紈絝子弟,齊齊側頭看向白素心。

  「你是什麼人,不要多管閒事!」其中一位身形瘦弱,腰間掛著玉佩的少年喝道。

  白素心氣定神閒的走了過去,淡淡道:「我是什麼人不重要,重要的是連當朝天子都沒有說過鮮卑人不能出現在京城這種話,你們是從何處聽來的?」

  她的聲音雖然纖細,但卻不失氣勢,那幾個紈絝子弟面面相覷,有點兒被白素心唬住了。

  白素心見狀補充道:「京城中的鮮卑人不少,就連征西大將軍拓跋憶也是鮮卑族人。當他們在邊疆拋頭顱掃熱血的時候,你們這些人在做什麼?所以你們有什麼資格,對鮮卑人指手畫腳的?」

  另一位紈絝子弟憤憤不平道:「這天下本就是漢家的天下,憑什麼要讓我們中原人看重鮮卑人?本就是蠻夷之地,憑什麼不能說?」

  白素心眼神直直地盯著他,「那你又做了什麼?只知道看別人的出身,那你的出身不錯,做的事比得上別人嗎?」

  紈絝子弟泄了氣,聲音變得細弱,「我……朝中官員也都是我們漢家人居多,鮮卑人本就是活該被我們所統治的。瞧著姑娘這模樣,也是漢人吧?怎麼不替自家人說話,反倒是在這裡幫著外族人?」

  「我只知道,不論是鮮卑人還是漢人,都值得被尊重。就連皇上也從來沒有這般排擠過鮮卑人,你難道就有資格這麼做?這位公子怕是不知道,能來京城的鮮卑人地位多是不凡,此事若真的鬧大,對你怕是一點兒好處都沒有。」

  那位紈絝子弟咬了咬牙,心想確實是這個道理,於是不情不願道:「我們走。」

  白素心也沒多說什麼,目送他們離去。

  幾個紈絝子弟走後,白素心才對那位少年道:「有些時候,別人既然已經欺負到你的頭上了,你就沒有再繼續忍讓的必要了。」

  淺秋拉了拉白素心的衣袖,問道:「夫人,你在說什麼啊?」

  少年木訥的看著白素心,他沒想到漢人之中也有鮮卑話說的如此之好的人。

  出於禮貌,少年用官話認真道:「多謝。」

  白素心點了點頭,隨即闊步離去。

  望著白素心離去的背影,少年才漸漸回過神來。

  這位姑娘果然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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