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都是假的


  在永福寺見過黎葭後,白素心當即就去往官府,見了謝墨玉。

  「拓跋夫人可是有什麼事情?」謝墨玉縱然是不知道白素心前來的目的,可礙於她的身份,還是親自相見。

  「我知道阿紫的屍身已經嚴重損壞,可我想問問,如今能否查出她是否仍是完璧?」

  謝墨玉顯然是有些猶豫,「這……」

  「是會有區別的吧?」

  「拓跋夫人的意思是?」

  白素心深吸一口氣,才緩緩道:「我聽府中的其他下人說,阿紫一心想要嫁入高門,因此對於自己的清白尤為看重。我現在懷疑她的死很可能與這件事有關,便想著問問看能不能辨別出來。」

  謝墨玉知曉白素心的意思後,雖然為難,但還是吩咐人繼續查探阿紫的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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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謝墨玉也告知了白素心,即便是能夠查探,不僅是進度極慢,而且也只是能看出來個七七八八,不好直接確認。

  白素心卻覺得這樣已經是很不錯了,至少能讓阿紫的事情有新的方向。

  *

  黎葭從白素心口中得知官府在查阿紫的死因後,並沒有絲毫的慌張。

  她當初從鎮南王妃的首飾盒中偷走了那支朱釵,並與阿櫻聯手將阿紫推入井中的事情,除了阿櫻之外無人所知。

  阿櫻如今即將被司馬成文納為妾室,因此她是絕對不可能在這種時候承認這件事與她有關的。

  所以黎葭此時便只是高枕無憂,靜靜地等待著好消息的傳來。

  黎葭身子很快有了不適感,喜出望外的她立刻找來大夫為她診脈。

  算起來上次與司馬成文同房已經有月余,想必時候也差不多了。

  想到這兒,黎葭心中突然生出一絲冷意。

  這個司馬成文,自從那日之後再也沒有過來看過她,似乎是早就已經將她拋之腦後了。

  果然,男人沒有一個靠譜的。

  大夫為黎葭診脈之時,神情尤為凝重。

  「大夫,我這是怎麼了?」黎葭按捺住心中的狂喜,故作鎮定自若的問道。

  大夫明顯有些猶豫,「這件事我還是跟世子說比較好。」

  黎葭忍不住垂頭笑了笑,「確實是喜事,該讓世子知曉。」

  大夫猛然一愣,反問道:「什麼喜事?」

  黎葭神情一滯,「不是喜事?那大夫是什麼意思?」

  大夫捋著鬍子,長長的嘆了口氣,「側妃您不只是因為何故,身子傷得極重,恐怕這日後不會再有孕育後嗣的可能了。」

  他為人診脈這麼多年,倒是頭一次見著,有人會生出這樣的脈象。

  可這位世子側妃看上去還這麼年輕,按理說不應該會如此啊。

  黎葭慌忙地搖頭,「不,這不可能,一定是大夫你看錯了對不對,再為我看看可好?」

  她伸出手臂,想要讓大夫重新為她把脈。

  「側妃,老夫方才已經為您瞧清楚了,確實是不會再有孕了。」

  黎葭臉色僵住了,她回想到當初得來這迷魂藥的秘方時,那位高人就曾告訴過她,這藥會對人的身體產生極大的傷害。

  只是她沒想到,她還這麼年輕,就再也不能生育了?

  那她以後,還拿什麼跟阿櫻爭?

  即便是阿櫻聽她的吩咐,可世子還那麼年輕,萬一再去招惹其他女子可怎麼辦?

  「大夫,可有什麼法子?」

  大夫卻仍是重重地嘆了口氣,「恕老夫才疏學淺,側妃不如還是另請高明吧,老夫實在是無力為側妃您醫治。」

  說罷,他便提著藥箱離去。

  黎葭藏在衣袖下的手握成了拳頭,指甲剜進了肉里。

  片刻後,她總算是調整好了心情。

  好在她還有個兒子,只要能將兒子好生撫養長大,總能將這個側妃之位牢牢坐穩。

  不,可她想要的從來就不僅僅是個世子側妃之位。

  大夫為黎葭把脈後,總覺得她的脈象尤為奇怪,像是某種藥物的副作用。

  出于謹慎,大夫去見了司馬成文。

  司馬成文這些時日不僅沒有去見過黎葭,甚至連先前十分喜愛的阿櫻都沒有看上一眼。

  他似乎是對女子喪失了應有的興趣。

  不過他沒有求醫,還以為是因為自己變得薄情所致。

  當他得知大夫求見之時,雖然覺得意外,但還是見了那個大夫。

  「參見世子。」大夫躬身行禮道。

  司馬成文示意他起身,並且派人為他準備了一張小凳子坐下。

  大夫自然是推辭的,忙道:「老夫只是有話想單獨跟世子您說。」

  司馬成文擺擺手,吩咐其他下人退下。

  「大夫直說無妨。」

  大夫卻從司馬成文的臉色中發現出一絲異樣。

  「世子最近身體上可有什麼異樣?」

  司馬成文一怔,這才想到似乎自己確實是有不對勁。

  見他微微點頭,大夫神情緊張道:「老夫為世子您把把脈吧?」

  司馬成文沒有拒絕,很配合的伸出了手。

  大夫在司馬成文的手腕上摸了良久,才移開了手。

  「世子,您可是有服過什麼藥?」

  司馬成文疑惑地搖了搖頭,什麼服藥啊,他身子雖然沒有說是多麼的強健,但卻很少生病,所以為何大夫為這樣問?

  大夫見狀解釋道:「方才我為側妃把脈,發覺她的身子似乎是被某種藥給傷到了,日後不會再有身孕。可再看世子的脈象,身體上竟然也有極大的損害,似乎是……」

  「似乎是什麼?」

  「世子這些時日可是對男女之事毫無興趣了?」

  司馬成文突然覺得背脊發涼,「莫不是這件事跟側妃有關?」

  他就說,好像正是從那日見了葭兒之後,他就對男女之事愈發的無感。

  大夫點點頭,「大致是有關係的,若是世子沒有服用過什麼藥,便有可能是因為某種迷藥,或者其他藥所致。」

  「大夫指的是,會讓人意亂情迷的藥?」

  「大致就是這個意思。」

  司馬成文深吸一口氣,這才想到他似乎每次見到黎葭的時候,都覺得難以控制住自己。

  可他分明不是這樣的人,過去母親想要為他納妾的時候,他可從來沒有對那些女子動過心思。

  為何偏偏是黎葭?

  難道真的是黎葭對他下藥了?

  「大夫,這該如何判定?」

  大夫思慮後道:「若是老夫見到那些藥,應當是能分辨出來的。」

  司馬成文雙目微闔,他急需要平復自己的心情。

  如果黎葭待他的一切都是假的,他又該如何面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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