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像極了
白素心待江鷓鴣尊敬，江鷓鴣也仍舊是保持謙卑有禮的姿態。
他雖然被拓跋憶選為西府軍在北地的謀士，卻也只是個無名無祿的普通人。
面對白素心這般身份顯貴的將軍夫人，他自然是不可能失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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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然公主對外宣稱想要學習大晉朝的規矩禮儀，因此想要找幾位大晉的姑娘家進宮去。這件事看上去再正常不過，可是在此時卻是顯而易見的有問題。若是夫人想要進柔然境內，定要避開這種法子。」
白素心睫毛顫了顫，若不是江鷓鴣提醒，她還真的可能會因為一時著急，而入了這樣的圈套。
「多謝江先生提醒，那麼這樣的話，關於如何進城，還是應當從長計議。」
她突然想到阿諾，若是她潛入柔然之時，讓阿諾假扮她留在軍營當中，應當也是能做到隱瞞那群柔然人的。
如今她來到北地的事情想必已經傳入柔然人的耳中，因此軍營中有一個她顯得尤為必要。
「江先生是北地人嗎？」白素心想著既然日後要經常見面，不如多聊幾句話，也好互相了解一二。
江鷓鴣點頭道：「算是吧，家鄉便是在西北一帶。這些年我帶著妹妹，時常在這邊遊走，也算是熟悉的。」
白素心看江鷓鴣的目光變得柔和了些，「竟然沒想到，江先生還有個妹妹。」
「家中父母去世的早，這麼些年，一直是我帶著妹妹一同生活。」
「看樣子，江先生的妹妹平日裡定是深得先生的寵愛了。」白素心開玩笑道。
江鷓鴣卻是臉頰微微泛紅，顯然有些不好意思，「妹妹還未出嫁，做哥哥的總要照顧妹妹的，也算是對得起九泉之下的父母。」
白素心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腦海中翻湧而出的竟然是在花樓遇見的薛貝。
同樣是哥哥，薛楠和江鷓鴣很明顯是兩種不同的類型。
「江先生的妹妹也在軍營嗎？若是有暇，我倒是想要見上一見呢！」白素心笑顏道。
「自然是在的，如今北地的局勢岌岌可危，若是我沒有投靠上西府軍，恐怕就帶著妹妹向中原一帶而去了。」
白素心猛然一怔，北地的局勢已經是這麼差了嗎？那芷羽和霜月又當如何？
都怪她一時疏忽大意，竟然沒有派人暗中保護，若是芷羽她們真的出了什麼事情，她又當如何？
「夫人可是在北地有認識的人？」江鷓鴣見狀問道。
白素心收了收思緒，勉強擠出笑容道：「是一同來北地的朋友，她們說是要來此處尋親的，也不知現在如何了。」
「原來是這樣，」江鷓鴣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夫人的朋友，想來也絕非是泛泛之輩。因此夫人也不必過於擔憂，他們尋不到親人，恐怕也就會回來找夫人您呢。」
……
白素心在軍營安頓下來後，淮落便又一次外出，想要看看能不能有什麼法子助白素心順利混入柔然。
在她看來那個江先生雖然看上去說的是頭頭是道的，可不過也就是耍耍嘴皮子。
這種人她最是看不上，哪比得上她這種做實事的？
塗五雖然對北地並不熟悉，可他一向是最容易與人打成一片，因此便也是離開了軍營，想要打探些什麼出來。
江鷓鴣的妹妹雖然因為他的關係而在軍營中居住，但也能時常覺得不太方便。
此時夫人想見妹妹，妹妹也可以藉此機會與夫人多親近，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他倒不是想用妹妹去換取什麼名利，不過是覺得兩個女子待在一起更方便一些。
再者說，他也已經察覺到白素心此次前來並沒有帶侍女。妹妹一向賢惠，打理事物很有一手，定能幫得上夫人。
可惜江鷓鴣不知道，白素心與那些京城中的貴人從來都不一樣，她恰恰最擅長收拾東西。
畢竟在御前學到的本領，怎麼可能會比一般的姑娘家差？
白素心在營帳內，目不轉睛地盯著柔然的輿圖。
「夫人，可方便在下進入。」營帳外，江鷓鴣問道。
白素心揉了揉酸澀的雙眼，「江先生請進。」
「這軍營中除了夫人，也就只有我妹妹這一個女子。若是夫人有什麼需要的，儘管吩咐影月便是。」
白素心掃了一眼跟在江鷓鴣身後的女子，許是因為有些怕人，這位女子是垂著頭的，以至於看不清楚模樣。
「江先生太客氣了，我絕無這樣的意思。只是聽先生說與妹妹一同生活，便想看看江先生的妹妹是個什麼樣的人。」
江鷓鴣也只是笑了笑，側目柔聲對妹妹說：「影月，還不快拜見夫人。」
年輕女子快步走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參見夫人。」
白素心只覺得這聲音尤為耳熟，似乎是在哪裡聽過。不過想到江先生的妹妹她是頭一回見，便覺得是自己的錯覺。
「小姑娘家家的，沒必要一直這般埋著頭。況且我又不是什麼吃人的妖怪，難不成還怕被我看見模樣不成？」白素心發覺這位姑娘有些拘謹，便隨口開了個玩笑。
年輕女子想笑，但又不敢笑，倒是憋得渾身顫抖。
「影月，夫人跟你說話呢，還不快抬起頭來。」江鷓鴣溫聲道。
他的這個妹妹什麼都好，但就是性子懦弱了些。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才遲遲沒有將妹妹給嫁出去，生怕妹妹這樣的性子，嫁人再受什麼委屈。
年輕女子緩緩抬起頭，明亮的眸子看向白素心，眼眸間仍舊藏著幾分笑意。
白素心卻是面色一僵，這不是霜月嗎？
「方才你說，你這妹妹叫什麼名字？」白素心不由得問道。
江鷓鴣一愣，雖然沒弄清楚夫人的意思，但還是回答道：「妹妹名喚江影月。」
「還真的是像啊。」白素心細細打量著面前的女子。
江鷓鴣忙問道：「夫人說的是像什麼？」
白素心收了收心思，說道：「我不是跟先生說起過，我有朋友來到北地尋親嗎？其中一個姑娘，與你這妹妹的容貌真的是像極了的。該不會我那位朋友要找的親人，就是江先生您吧？」
江鷓鴣心中一怔，問道：「不知夫人口中所說的朋友，是什麼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