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背後議論
幾個士兵正談論地熱火朝天,卻聽到一位女子突然斥責道:「你們這些人也算是跟隨在將軍身邊多年的,就是這樣去議論一位姑娘家的?」
士兵們連忙尋聲看去,隨即躬身道:「淮公子,我等只是一時呈口舌之快,絕無什麼惡意。」
淮落淡淡瞥了他們一眼,看來即便是什麼西府軍,也不乏這種背後嚼舌根的人。
「你們可曾想過,這樣在背後議論旁人,與那些無所事事的長舌婦人又有什麼差別?」
見士兵們羞愧的垂下了頭,淮落趁熱打鐵道:「別忘了,你們可是大晉的戰士,肩負著保衛大晉的使命。這樣去揣測一個姑娘家,對得起你們的身份嗎?」
士兵們面面相覷,不敢多說什麼。
對於淮落的身份他們也是清楚的,自然也是惹不起的。
淮落自認為拿捏得差不多了,才淡淡道:「這一次我便不予追究,你們也都警醒這點兒。倘若日後再讓我聽到有人議論,我便告訴將軍,讓他離開西府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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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晉的男兒以能入西府軍為榮,若是因為這樣的事情而被趕出去,委實是有些丟人。
「淮公子放心,我等知錯了。」
淮落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過去忙吧。」
僵在另一端的江鷓鴣,正準備抬腳離去,卻沒曾想被淮落堵了個正著。
「江先生也都聽到了?」淮落眯眼打量著江鷓鴣。
江鷓鴣面色無痕,「淮公子放心,我是不會跟人議論此事的。」
「哦?難道江先生也相信,芷羽姑娘是他們口中的那種人?」
江鷓鴣下意識地搖頭,而後又覺得這樣的反應有些不妥。
淮落嘆了口氣,「江先生可知道,芷羽姑娘是如何找到你的妹妹霜月的?」
「當然,霜月已經告訴我了,都是因為將軍夫人的幫助。」
淮落冷冷地勾了勾唇,眸底生出幾分遺憾。
「江先生難道以為,一個女子能孤身一人在京城中立足,是件很輕巧的事情嗎?」
江鷓鴣被問得一滯,他似乎從來沒有考慮過這些事情。
所以芷羽是因為迫於生計,才會去那種地方謀生的嗎?
見江鷓鴣沉默,淮落繼續道:「芷羽姑娘為了幫江先生尋找妹妹,不惜在醉花樓待了那麼多年,只為了幫著江先生找妹妹。不然她如何能認識那麼多人,又如何能讓旁人幫著找人?」
雖說霜月是通過白素心找到的,可芷羽在醉花樓曾無數次托人打聽霜月的下落也是事實。
若是有女子能待她這麼上心,她說什麼也會萬般呵護的。
為何偏偏江鷓鴣待芷羽這般冷漠?
她還真的是看不下去。
淮落冷哼一聲,「所以江先生如今待芷羽姑娘這般冷漠,則是因為嫌棄她曾深陷花樓了?江先生如此,還真的是辜負了芷羽姑娘的一片深情。」
「我斷然是沒有這樣的意思。」江鷓鴣心中狂跳。
芷羽竟然為他做到了如此地步,連名聲都不管不顧了。
可他又做了什麼?除了一次又一次地將她往外推,說些傷害她的話之外。
淮落淡淡點頭,提醒道:「光陰流轉,韶華易逝。江先生可莫要蹉跎了歲月,又辜負了身邊值得珍惜的人。」
她可是剛知道原來江先生跟芷羽姑娘是這種關係,她就說芷羽姑娘那麼好,先前為何要待在醉花樓?
這個江先生最好是個懂事的,不然她可不會放過他。
敢欺負白姑娘身邊的人,可絕對不行!
……
江鷓鴣來到了芷羽的營帳前,鼓足勇氣問道:「芷羽姑娘可在?」
不是他膽子小,而是面對芷羽的時候,難免有些心虛。
畢竟當初,他為了將她推開,是說了謊話的。
營帳帘子被緩緩揚起,一張清冷絕然的面容映入眼帘。
一看不是芷羽,江鷓鴣反倒是鬆了口氣。
「江先生可是找芷羽姑娘有什麼事情?」
「夫人,」江鷓鴣忙躬身行禮,「我來找芷羽姑娘。」
白素心側頭瞥了一眼身後的芷羽,而後對江鷓鴣道:「那江先生請便,我就先回去了。」
她勸得已經夠多了,其餘還是讓二人自己說清楚吧。
畢竟她再上心,身為外人的她也不能替他們決定。
坐在一旁的芷羽聽到江鷓鴣過來找她,內心也已經沒有什麼波瀾。
若是她剛來到北地的時候,江鷓鴣能這樣主動地來尋她,或許她會覺得欣喜吧。
可想到這些時日江鷓鴣待她的漠然,再加上先前已經不止一次地拒絕於她,芷羽便覺得此時委實沒有什麼好期待的。
江鷓鴣闊步而入。
此時的營帳內,只剩下江鷓鴣與芷羽二人。
他原本準備了很多想說的話,而在此時面對著心上人之時,卻又不知道從而說起。
氣氛沉寂,無一人開口。
「江先生來找我,是想說些什麼?」芷羽緩緩站起身來,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江鷓鴣,眼眸中儘是寒意。
若是沒什麼好說的,倒是不如不見。
這般的浪費時間,又有何意義?
江鷓鴣能夠理解芷羽為何此時是這般態度,終究是他曾經負了她。
他薄唇輕啟,艱難開口道:「芷羽,多年不見,你可還好?」
芷羽冷冷地笑了笑,眼神划過一抹不屑,「好不好的,又與江先生有什麼關係呢?江先生算是我什麼人呢,有什麼立場來關心我?」
「即便是你我二人有緣無分,卻也仍舊算是舊友吧?」
芷羽心頭顫了顫,所以她在江鷓鴣的心裡,只能算得上是舊友?
「江先生怕是誤會了,你我從來就不是什麼舊友。若江先生是來找舊友敘舊的,今日怕是找錯地方了。」
說罷,芷羽抬腳就準備走出營帳。
這氣氛,她還真的是受不住。
江鷓鴣忙道:「聽聞你為了尋找霜月,不惜在醉花樓待了很多年?」
芷羽雙目直視江鷓鴣,「是又如何?」
她內心坦蕩,當然也不會覺得有什麼。
「其實你不必如此的。」江鷓鴣的眼神中滿是惋惜。
芷羽抽了抽嘴角,反問道:「所以江先生是來規勸我這個花樓樂伎早日從良?就連你也覺得,我是個不知廉恥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