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心中的小算盤
可究竟該如何作答呢？
白皓祉四下望去，最終將目光投向不遠處石凳上的三妹。
這種時候，或許能向三妹求救。
沒想到白素心卻只是沖他聳了聳肩，隨後別開眼，擺手吩咐紅梅準備些點心茶水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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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般冬月的時節，坐在石凳上，還是有的冷的。
配上一壺熱茶，再吃幾塊點心，別提有多暢快。
白皓祉眼見求救無望，只好自己硬著頭皮想法子了。
「大公子——」淺秋見白皓祉沉默，輕聲提醒道。
這種反應，莫非是無意於她？
那麼她……豈不是自作多情了？
正當淺秋以為是自己想多了的時候，白皓祉總算是鼓足勇氣開口。
「淺秋你如今貴為平陽王的女兒，而我雖說是白家的長子，卻也只是個庶子，身份上與你並不相配。以你如今的身份，其實可以有更好的選擇的……」
淺秋冷然一笑，打斷了白皓祉的話，「我不是聽白公子幫我分析處境的，只是想知道白公子你的心思。若你對我無意，我便是說什麼也不會再糾纏。可若是你說這些無用的話，我便只當你是不想拖累我。」
不管怎麼說，淺秋的這些話對白皓祉來說很奏效。
她將對白皓祉的稱呼從「大公子」變為「白公子」，雖說看似是疏遠了二人的距離，實則是給自己爭取了更多的主動權。
而她後面的話，也仍舊是影響著白皓祉的心思。
即便是不想拖累淺秋，白皓祉也不會說出對淺秋無意的話。
這種刺痛的話，他顯然是說不出口的。
白皓祉張了張嘴，怎麼在淺秋面前，他也總是說不上話？
他這麼笨拙，若是真的娶了淺秋，可不是會被人牢牢地拿捏？
咳咳咳，突然意識到自己想得有點兒多了，什麼都還沒有呢，就開始幻想與淺秋以後的生活了。
淺秋狐疑著看著白皓祉，似乎從他的臉上，看到了一絲喜悅？
他在想什麼？
「白公子不如好好想想再開口，莫要說出讓自己日後後悔的話。」
未曾側目的白素心微微揚了揚嘴角，淺秋這樣說，怕是大哥也不好再說什麼別的了。
白皓祉果然是咬了咬牙，鼓足勇氣道：「你能否再等我幾年，等我立下戰功，再去娶你可好？」
他的眼神中，充斥著凌雲壯志。
雖說身份不高，但若是能立下戰功，那也不就是能與淺秋門當戶對了嗎？
淺秋不由鬆了口氣。
大公子能這麼說，倒是也說明了對她的心思。
只要有這麼一顆心，什麼地位身份的，倒是也不重要。
畢竟她先前也只是白府的婢女，如今搖身一變成了平陽王的女兒。
因此在她看來，這些身份地位什麼的，也都是旁人給的，並不能說明什麼。
所以相比身份這些虛無的東西，她倒是更看重大公子的人品性情，以及待她的情誼。
再說了，身份地位她如今並不缺，大公子也遲早會有的。
不過什麼時候能實現，倒是不好說。
而且父親也不可能看著她一直不嫁人的。
「可若是天下太平，白公子又如何立下戰功？」淺秋眼神看向白皓祉。
這話倒是問得白皓祉一滯，似乎……確實是如此呢。
可他除了打仗這種事還能發揮價值，又還能做什麼呢？
不是讀書的材料，又不懂得經商，恐怕也只是在西府軍好好待著這麼一條出路了。
「天下太平，百姓安樂當然是最好的。可即便是天下太平，也少不了鎮守邊關的士兵。比如西府軍這次離開北地的時候，拓跋將軍就派了些人鎮守北地。」
或許還可以像拓枝如生那樣，去往南邊撫平騷亂去。
不過看著拓枝如生這麼久還沒回來，或許南邊的局勢並沒有那麼簡單。
淺秋認真思索著白皓祉說的話，「白公子有抱負，是件好事，我都記下了。至於我們的事情，還是改日再商量吧。」
這麼說來，白皓祉也算是鬆了口氣。
只要淺秋沒有動怒就好，不然他還真的是不知道該如何去哄一個姑娘家。
*
平陽王與白毅天共用了晚膳，而淺秋則與白素心一同在流蘇院用膳。
「姐姐，你說我與白大哥的事情，究竟該如何是好？」淺秋放下筷子，沉思問道。
白素心彎了彎唇角，想到當初將軍用過的那個法子。
因而提醒道：「若是能有讓大哥不得不娶的理由，或許是個法子。」
可她又想，大哥是心存抱負的，若是強行為之，恐怕反而會引來反感。
「不過若是能想法子，解除掉大哥的這些顧忌，才算是上策。」
淺秋一面思索，一面點了點頭。
不就是身份地位嗎，這些東西她現在都有，所以並不算是什麼難事。
只是究竟如何，才能讓大公子實現心中的那些抱負呢？
不如，她隨大公子一同去鎮守北地？
小丫頭當即就推翻了這個想法。
她的身份特殊，皇上又對異姓王猜忌，所以不會放心讓她留在北地的。
當然了，這些事情她先前也都是不知道的，畢竟那次見皇上的時候，還覺得皇上特別平易近人。
若非是回京前母親特意叮囑，她才不想知道這些。
對於即將面聖這件事，別說是母親擔心，就連她如今也是擔驚受怕的。
想著想著，淺秋額頭上冒出了幾顆豆大的汗珠。
白素心扭頭看了一眼窗外，雖說今日並沒有那麼冷，可卻也還是尚在冬月。
該不至於是熱得出了汗吧？
她順勢拍了拍淺秋的手背，只見小丫頭渾身一顫。
「怎麼了？」白素心關切道。
淺秋回過神來，將她的擔憂說了出來。
白素心淺淺一笑，「皇上是個明君，所以只要沒有什麼大的錯誤，他是不會輕易動怒的。你也不必這麼緊張，不管怎麼說如今你也是平陽王的女兒，又有平陽王護著，難不成，皇上還會為難你不成？」
淺秋咬了咬唇，「話雖如此，可是我也只在王府生活了沒幾日，這言談舉止怕是難以跟皇上對上話……」
白素心安慰道：「你一向心思細膩，不是莽撞冒失的姑娘家。只要不緊張，好好答話，便也就可以了。」
不求淺秋能夠在平宣帝面前表現的多麼地出彩，只要不出錯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