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說好的切磋棋藝


  在御書房談話過後,平宣帝還留平陽王在宮中用了午膳。

  刻意交代午時進宮,便也就是存了這麼個打算。

  平陽王也沒有推辭,畢竟對於平宣帝的盤算,來之前就已經猜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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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著平陽王之女與白家大公子的婚事,平宣帝的心情也是愈發地好。

  在他看來,兵部尚書白毅天常住在京城,又對朝廷忠心耿耿,也算是自己人。

  若是兩家聯姻,得益最多的其實是皇家。

  即便是有朝一日平陽王想要造反,也不得不考慮到身在京城中的女兒。

  所以用膳時,平宣帝的神態自若,語氣隨和,使得淺秋也少了幾分在御前的拘謹。

  用過午膳後,平陽王才向皇上告退,帶著女兒離開了皇宮。

  淺秋說是心情平靜,可直到真的走出了皇宮,才感受到什麼叫鬆了口氣。

  皇城森嚴巍峨,還真不是她這麼個小姑娘應該待的地方。

  怪不得姑娘先前寧願對自己下毒,也要避免跟這皇宮扯上關係呢。

  馬車悠悠地駛去,平陽王見女兒神色平靜了不少,才問道:「可會覺得父親唐突了,竟都沒與你商量,就自作主張地將此事稟明皇上。」

  他有些自責,或許應該先詢問女兒的意思。

  淺秋露出絢麗的笑容,衝著父親眨眨眼,「父親這說的是什麼話?即是您決定要將此事向皇上稟明,也就無需覺得愧對女兒。相反,我還以父親所言而感到慶幸。」

  畢竟她先前一直擔憂跟白皓祉的事情沒個結果,如今被皇上插手,那麼此事也就不會再有絲毫差錯了。

  她會嫁給白皓祉,成了板上釘釘的事情。

  平陽王微嘆了口氣,「只是將這件事全然交給皇上來做,倒是顯得咱們家有些刻意欺負白家。」

  淺秋忽而靈光一閃,出主意道:「那不如父親先代女兒到白府,跟白尚書將此事的風聲透露一下?將來真的下了聖旨,白尚書那邊也不至於覺得突然。」

  平陽王捋了捋鬍子,覺得女兒的提議似乎是可行的。

  「那便如此吧,聽聞白尚書喜歡下棋,晚間我便尋個切磋棋藝的由頭前去白府。不過你這丫頭,也就不必同去了。免得被人議論,你迫不及待地想要嫁人。」

  淺秋暗想,還真的是迫不及待啊。

  但是當著父親的面,確實也不好這麼說出來。

  想來也奇怪,先前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思嫁過。

  許是因為跟大公子將話給說透了,才會這麼著急吧,生怕到手的東西又輕易地失去。

  「全憑父親安排。」淺秋心中喜滋滋道。

  ……

  為了女兒的終身大事,平陽王厚著臉皮來到了白府。

  白毅天不覺得有些好奇,不是昨日才來過嗎,怎麼又來了。

  這樣想著,連帶著打量平陽王的眼神都變了。

  平陽王感受著奇怪的目光,忍不住輕咳一聲掩飾尷尬。

  隨即抿了口手邊的茶水,卻意識到是杯涼的。

  這下更是尷尬了,他似乎進來之後就隨意坐下了,而這桌上的茶盞卻沒人動過,擺明了是別人的茶。

  他竟然喝了旁人剩下的?!

  白毅天也緩緩收回了目光,抬手示意下人,「王爺前來,怎麼還不快換杯熱茶?」

  下人連忙垂頭,將茶水換上了新的。

  平陽王心中的滋味怪怪的,反覆琢磨究竟喝了什麼人剩下的茶水。

  白毅天賠笑道:「這茶的先前便擺上來的,沒想到王爺您來,卻也沒來得及換,王爺莫怪。」

  平陽王望著手邊的新茶,沒勇氣再拿起來。

  雖說聽這意思,剛才那杯似乎也不是別人喝剩下的,可他還是沒了飲茶的心情。

  還是直接說正事吧。

  平陽王清了清嗓子,隨即一臉正色道:「本王有個唐突的問題,想來問問白尚書。」

  「王爺但說無妨。」

  「不知白尚書對於長子的婚事,是如何安排的?」

  提到長子,白毅天的眉間緊緊蹙起。

  這個不聽話的大郎,可還從來沒有令他放心過。

  婚事?怕是連影都沒有。

  但當著平陽王的面兒,白毅天仍舊是堆起笑容,「這孩子有自己的想法,說是想要建功立業,才考慮終身大事。我們這些做父母的,也不能強求於他。」

  平陽王點點頭,繼而問道:「不知白尚書可有與本王結親的打算?」

  白毅天眉頭一皺,思量著平陽王的意思。

  這是要將誰嫁給大郎?

  聽聞平陽王先前沒有女兒,如今身邊也只有淺秋。

  莫不是……淺秋?

  淺秋這丫頭要嫁給大郎?

  剛抿了一小口茶水的白毅天,此時差點因為激動而嗆到。

  好在反應及時,沒真的嗆到。

  他將茶水吞下,故作淡定,不緊不慢地道:「我這邊沒什麼,不過這種事情,關鍵還是要看孩子們的意思。說到底過日子的是他們,我們做父母的也不能強行干涉。」

  平陽王頗為贊同地點頭,「白尚書所言不錯,先前本王便納悶究竟是什麼樣的父母能教出白三姑娘這樣的好孩子,如今算是明白了。說來也遺憾,為何沒能早些結識白尚書。」

  若是能早一步,或許能將白三姑娘騙……不是,帶回家當兒媳婦。

  想來還真是遺憾。

  白毅天卻以為平陽王是因為沒能早日認回女兒而遺憾,又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人家剛認回來的女兒,可就又要嫁人了。

  留在身邊吧,女兒年紀不小了。

  嫁人吧,又捨不得。

  說起來,還真的是對平陽王產生了幾分同情。

  平陽王思慮片刻,道:「今日本王進了宮,皇上對淺秋的婚事也很是關心。怕是不久後就會有所安排,這也是本王來找白尚書的原因。」

  白毅天一愣,所以聽這意思,是來知會他一聲的?

  是怕突然下旨,他年紀大了承受不住?

  只是為何偏偏是大郎,難道是兩個孩子之間一直有情誼?

  想到這兒,白毅天似乎明白了大郎一直躲避著不肯娶妻的原因……

  不說大郎,就連淺秋那丫頭也是不曾婚配,先前還以為是三女兒不捨得將她嫁人。

  如今看來,或許並不是如此。

  那便很有可能,在很早以前二人之間就有了情誼,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他這個父親,委實做得不稱職。

  平陽王見話說得差不多了,便起身準備離開。

  「王爺不留下吃頓便飯再走?」

  平陽王搖頭,「不了,家中只有女兒一個人在,本王不放心。白尚書不必送了,本王自行離去便可。」

  白毅天望了望手邊只子未動棋盤,心中不由失落。

  不是說好了來切磋棋藝的嘛。

  看來也只是找了個藉口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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