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筆落驚風雨


  司儀小姐一邊往台下走,一邊看著手中的木板,震驚之色溢於言表。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身後的參賽者們緊隨其後,就像是發現了一件珍寶,都爭先恐後地想要多看兩眼。

  遠處的帝後二人早就站了起來,目不轉睛地盯著人群,想要看看那畫到底長啥樣,又礙於身份不好意思只身前往。

  台下的觀眾更是「嗷嗷待哺」,一窩蜂地朝司儀小姐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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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這這這!這真是人能畫出來的?」

  「她怎麼做到的……這也太離譜了吧?」

  「看來宮裡派她參賽確實有道理,這水平,誰不服?」

  所有人都驚嘆於畫作之神奇。

  「哎,我好像在這幅畫裡看到了自己!」

  「我好像也看到自己了!」

  「那個應該畫的是我吧?哈哈哈你別說,畫得還挺像!」

  「就沖這幅畫裡畫了我,我就願意把這一票投給她!」

  「我也是!」

  還沒到投票環節,這一輪的勝負結果已然明朗。

  齊澤可不像李承言那般喜歡端著架子,他自顧自地扎進人群里,硬生生劈出一條道來,擠到最前面去看那幅畫。

  看完,兩隻眼睛睜得像銅鈴一般,圓溜溜的,跑回去對李承言說:

  「承言兄,你這娘子畫工了得啊!我從未見過有人用木炭在木板上作畫,畫出來還如此栩栩如生,仿佛畫中人就在我眼前,神態、動作,甚至每一個眼神都被她用寥寥數筆十分精煉地畫出來了。」

  「承言兄,你這次可撿到寶了!」

  李承言:「……」

  他心裡也很想看看蘇念到底畫成啥樣了,大家都說好,他還真想一探究竟,奈何搶著要看畫的人太多,他一個皇子又怎好拉下臉面與白衣素人們湊熱鬧呢?

  聽到齊澤這麼一番說辭,他作勢將目光移到蘇念身上,回答道:「連婚約都沒定下來呢,什么娘子不娘子的,嘴巴給我閉上。」

  齊澤笑了,「不是我吹噓,就她這水平,第一輪拿了前三,這一輪穩穩的第一,下一輪考查文學素養更是她的強項,想輸都難啊!她只要贏了比賽,這婚約不就水到渠成了嗎?『娘子』這個稱呼那是遲早的事兒咯!」

  李承言雖未作答,但嘴角已然不自覺地掛起了微笑。

  他回過神發現自己在聽到這個消息後竟能偷笑,頓時覺得自己可能瘋了。

  第二輪的投票結果公布,蘇念果然得票最多。

  準確地說,第二輪百分之九十的觀眾都把票投給了她,按照比例折合成分數便是三十分。

  這樣一來,她毫無懸念地成為了目前的總分第一,第二名將會和她相差整整二十格!

  此時的蘇念走在自己的賽道上,一步一個腳印,不急不緩地向前走著,兩邊的觀眾在為她搖旗吶喊。

  一切喧囂盡收耳底,心中反而多了一份胸有成竹的平靜。

  很快,她超過了第二名和第三名,這兩人都沒臉去看蘇念了。

  緊接著,她經過第一名身旁時,突然停下了腳步,臉不偏眼不斜,雲淡風輕地說:

  「咱京城人確實也不過如此,每次發揮都是這麼的平平無奇,一不小心就超越你了呢!姐姐可要加油咯,連咱們京城人都打不過,也太羞羞了呢!」

  話畢,回她一個甜甜的微笑,然後一陣小跑到了自己應該抵達的格子裡。

  到達後,還不忘回頭向觀眾們揮揮手,以表感謝。

  然而,這個動作在這位參賽者眼裡,卻充滿了挑釁。

  「切!真是個鄉巴佬,不就是讓你取巧贏了一輪而已嗎,還蹬鼻子上臉了?第三輪可是我的強項!我寫的詩詞,在書院裡歷來都是被張貼在牆上供同門觀摩的水平。等著吧,一會兒讓你傻眼!」

  第三輪很快便開始了。

  雖然這一輪說是考查文學素養,但在所有文學形式裡面,在現場短時間內最具表現力的還得是詩詞。

  因此,這一輪基本默認是詩詞大賽了。

  司儀小姐說:「請各位參賽者在一炷香的時間內,作出一首完整的詩詞,內容需要表現樂觀豁達的精神。」

  每位參賽者的面前都放著一個小書桌,桌上擺著筆墨紙硯,參賽者可以在紙上打草稿,在一炷香的時間內打磨出一首好詩。

  語音剛落,參賽者們無不拾起毛筆,時不時在紙上寫兩句,反覆修改。

  然而,蘇念壓根連筆都懶得拿,她在腦子裡拼命地回想著中學時期學過的那些詩詞。

  表現樂觀豁達的麼……她記得高考前老師還專門總結過這一類,還挺多的。

  比如……

  全場鴉雀無聲,就在這時,蘇念舉起了手。

  司儀小姐、參賽者們、台下觀眾:「???」

  「她這就想好了?都不用在紙上試著寫兩句?」

  「切,我看她就是譁眾取寵,不就是想讓自己顯得牛一點嗎?你且聽聽她說出的詩是什麼樣吧,估計就像是大白話一樣,沒一點韻味。」

  「我看是你不懂才對,人家之前在詩詞大典上也是一聽到題目立馬就把詩作出來了,那叫一個驚艷。」

  「就是就是,你們這些不相信的就等著打臉吧!」

  之前那位以詩詞為強項的參賽者十分不屑地笑了笑,喃喃道:「不自量力。」

  蘇念清了清嗓子,用儘可能大的聲音,將腦子裡的詩念了出來。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

  蘇念在心裡念叨著:李白大哥你大人有大量,小女子借你詩一用,莫生氣啊!

  所有人都聽呆了。

  皇帝微眯著眼,一邊捋著鬍子一邊細細聆聽著。

  參賽者們聽到第一句,便不由自主地放下了手中的毛筆,無不轉頭望向她。

  蘇念繼續說著。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

  話畢,全場沉默了幾秒,隨即一片歡騰。

  「好!說的好!」

  「妙啊!能在這兒聽到如此絕妙的詩,今天也不虛此行!」

  「蘇姑娘看著年紀輕輕,沒想到竟能作有如此高境界的詩!」

  「關鍵是人家幾乎是脫口而出,壓根兒都沒怎麼細想,然而句句黃金!」

  齊澤已經聽傻了,一雙眼含情脈脈地看著她,還沉浸在詩的意境中無法自拔。

  李承言則是一聲輕笑,他一臉驚疑地看著蘇念,心想:你到底還有多少本事是本王不知道的?

  皇帝是最得意的,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宮裡竟然還有這麼一個才女,此詩一出,他堂國最有名的詩詞大家也要黯然失色了。

  只是有一點他不明白,這詩里的「岑夫子」、「元丹丘」和「陳王」是何許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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