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皇上恕罪
「是啊,下官早就聽說蘇御侍在表演賽上語出驚人,司儀剛說出題目,下一秒蘇御侍便能說出令人讚不絕口的好詩,按理說今日皇上給的這題目應是沒有表演賽那麼刁鑽,為何你卻久思而不落筆?」
「難道說……蘇御侍之前的表現不過是巧合?」
「哎,哪是什麼巧合?依下官看,蘇御侍那日表現驚人,就好像提前知曉了比賽題目一般,回答題目又快又准,所作之詩倒不像是即刻間便能想出來的,倒像是思索良久呢……」
「呵呵,妹妹們說話可要注意點,那時蘇御侍還不過只是一位宮女而已,平時和權貴們都說不上一句話的,如何提前知曉比賽題目?」
「哎呀,姐姐真是貴人多忘事,莫不是忘了人家蘇御侍之前雖然只是名宮女,但可是鍾粹宮裡的大宮女,是淑妃的貼身婢女,你如此說,將淑妃娘娘置於何地?」
「啊,看來確實是下官失言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這位小女官看向皇后,下跪道,「下官不知輕重,還望娘娘責罰。」
皇后笑笑,說:「無妨,淑妃在宮中的地位自然是高的,蘇御侍之前畢竟是從淑妃宮裡走出來的,想必是淑妃教的好,蘇御侍才能有如此好的表演。」
她一邊說著,一邊看向皇帝,是有意想聽皇帝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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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手上一頓,偷偷瞥了眼皇帝的臉色,只見他微眯著眼,垂著眼皮,悶聲一言不發。
她知道,皇后此言不過是借著女官的碎言碎語來引導皇帝去注意淑妃。
若論權貴,淑妃自然是算的,如今張貴妃已去,淑妃便成了這後宮中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妃嬪。
然而,她的權力可不僅限於後宮,在前朝,亦是如此。
按理說,女官進入後宮後,確實會掌握一些涉及核心要職的權力,為的是將命脈把控在皇家手裡。
可即便權力再大,手上的實職卻會被革除不少,主要是為了讓嬪妃們將心思多放在皇家家事上,而前有張貴妃執掌聯合院長一職,後有淑妃擔任第一書院副院長之務。
皇帝是個疑心重的人,要是讓他覺得淑妃這是擅自培養蘇念,將其送到他身邊為官,未免會讓皇帝覺得被算計了,認為淑妃的手伸得也太長了些。
如今再看皇帝臉色,他應該是有所猜疑了。
蘇念不禁感嘆,皇后這步棋走得實在是高啊!
既讓皇帝懷疑了淑妃,也讓身為淑妃前奴僕的自己成為連帶的猜疑對象。
再往遠了說,今天她壓自己一頭,便算是幫了文曲嫣,畢竟文曲嫣之女和自己不對付,文曲嫣自然想替女兒出氣,皇后今日幫她挫了自己的銳氣,便是賣了她文曲嫣一個人情。
沒想到淑妃命自己告發皇后的事還沒著落,皇后便先發制人,反將淑妃一軍。
由此可見,今日皇后出現在這裡,是大有來頭。
蘇念寫好了詩句,一邊呈上去一邊說:
「之前能迅速僥倖作出被認可的詩,大抵是那日司儀出的題目剛好是下官時常關注的內容,而且如此盛事,下官被大堂女子們崇文之氣所感染,一時興發,思緒較往常敏捷罷了。今日天子面前,被君威所懾,到底對陛下還是多了些敬畏,又有皇后娘娘和尚書大人坐鎮,下官自知才學有限,不及前輩們精巧卓絕的文思,因此惶恐不安,多有顧慮。」
皇帝一聽,原本嚴肅的面色逐漸舒展,說:
「蘇御侍謙卑了,你的才學,朕和皇后都是親眼瞧見的,這話能作假,一個人的才華還能有假嗎?你說是與不是啊,皇后?」
皇后一聽,背心直冒冷汗,面上只能幹笑著點頭,「陛下說的極是,想來是這些女官們思慮過多了。」
女官們面面相覷,再也笑不出來,見皇后都把責任推到他們身上了,便再也不方便繼續數落蘇念,各自拱手請罪。
皇帝接過蘇念呈上去的宣紙,將上面寫的詩默讀一遍,眉頭微皺,他反覆讀了好幾遍,一邊點頭一邊微笑。
而後又嘆了口氣,將宣紙遞給夏公公,讓其大聲念了出來。
「聖上喜迎新秀女,民間應得好官人。」
眾人一聽,各自偷笑。
文曲嫣聽完,舒了口氣,微勾著嘴角斜睨了蘇念一眼。
小女官說:「蘇御侍想了這麼久,就寫出這麼一句?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隨口一說的場面話而已,這麼通俗且直白的詩,沒有任何的匠心裝點,蘇御侍如此敷衍了事,看來是不把皇上放在眼裡呢。」
這些女官,一有機會便想拉她下水,不過是覺得她太受皇帝眷顧,連書院都沒上過,就直接封了正五品的官職,別看現在只是一個小小的閒職而已,她以後若真從書院畢業,再入宮,恐怕官職就要在她們之上了。
今日有機會打壓打壓她,她們可不會放過,若是能借皇帝之手把她扼殺在搖籃里,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蘇念說:「這詩確實不如文尚書作的好,讓各位見笑了。畢竟下官不曾進書院修習,更未經歷秀試,實在不知這金榜題名時的滋味與意境。
反觀尚書大人這句,可謂把中榜學子們的心境寫的活靈活現,定能引起明日前來看榜的學子們的共鳴,大人不愧是當年秀試中的佼佼者,親歷中榜,體會頗深。
陛下,恕下官沒這方面的經歷,也不敢欺君,便只好繞開這部分內容。下官只知,秀試是為陛下選拔人才,陛下見到中榜的秀女們,自然高興。而對於民間百姓來說,這些秀女又能守住我大堂一方水土,故而百姓們也一定會開心。
君臣同樂,百姓信服,此乃幸事。下官沒有太高的理解與體會,畢竟下官經歷有限,只曉得這些人之常情罷了,還望陛下恕罪。」
小女官默默翻了個白眼,小聲道:「油嘴滑舌,巧言令色,說一大堆廢話有何用?」
皇帝將蘇念扶起來,說:「蘇御侍所作之詩在文采上確實簡陋了些,語言平實直白,不似文尚書之詩那般雋永,這詩畢竟主要是用來嘉獎中榜秀女們的,文尚書的詩確實更能引起秀女們的共鳴,也符合書院人的才氣。」
文曲嫣嘴角微勾,微抬著下巴,一臉傲氣。
「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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