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一個失敗的皇二代


  大明戰神一個興起,明早就要御駕親征,他是痛快了,整個京師卻全都亂套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內閣會同六部連夜部議,都在責問兵部,到底能不能調集到足夠的兵馬。

  兵部心裡跟明鏡似的,知道都是在故意推脫責任,但也是有苦說不出,誰叫他們攤上這樣一位「皇帝」呢。

  說來有些搞笑,咱這個皇帝,從邊關急報傳到京師到御駕親征,前後就用了兩天。

  這哪是什麼皇帝啊,這不就是個小屁孩嗎?

  當然,想歸想,罵出來那可就是找死的行為了。

  大明戰神這一道聖旨下來,亂套的還不只京城的各部院衙門,百姓及各地商旅也都對此津津樂道。

  從立國至今,也沒聽說過有這樣的事兒啊。

  就連原本相安無事八竿子打不著的郕王府,現在也是到處人來人往,忙碌異常。

  「殿下,午時陛下就要御駕親征了,您監國應該到場,還是趕緊起來沐浴更衣吧。」

  

  伴讀書童跑過來,興沖沖道。

  一提這事,朱祁鈺就一臉的想揍人,嚷道:「沐浴更什麼衣?小爺我煩著呢,沒興趣!」

  本來打算今天去整個京城都有名的翠香樓,豪擲千金體驗一把身為二代子弟的快樂,看來是去不成了。

  書童也很納悶,監國應該高興啊,怎麼自從昨天回來,殿下就一臉的苦大仇深。

  朱祁鈺坐在靠椅上想了半天,到底怎麼能讓孫太后和群臣看不上自己,然後順理成章的把皇位還給戰神兄。

  忽然間,朱祁鈺坐起來,似乎想通了什麼,伸手招呼道:「來,把銀子帶上,跟著本殿下出門。」

  伴讀書童還以為朱祁鈺要去參加誓師大典,喜道:「我這就去告訴賢妃娘娘!」

  「回來!」朱祁鈺連忙叫住他,「你腦子壞了?」

  「你不是說翠香樓的頭牌李妙彤才色雙絕嗎,本殿下這就要去翻她的牌子。」

  伴讀書童人傻了,站在原地,結結巴巴道:

  「可可可是殿下,不是應該去參加誓師大典嗎?太后都點名要您到場,這時候去翠香樓…」

  「這、這不太合適吧?」

  「你聽太后的還是聽我的?」

  「聽、聽殿下的。」

  「這不就完了,趕緊走,一會我娘來了就去不成了!」

  ......

  走在路上,朱祁鈺早把誓師的事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之前也是,自己想太多了,大明戰神去送他的人頭,這跟老子有什麼關係。

  雖說要監國吧,可大事小情都有太后和群臣操持,自己跟著咸吃蘿蔔淡操心什麼。

  安心當一條史上最臭的鹹魚,就不信他們還能讓自己當皇帝。

  這樣想著,朱祁鈺走路都歡樂了許多。

  翠香樓今天的客人比以往稀少許多,畢竟大明皇帝御駕親征,這種事常人一輩子也難遇見一回,大部分人都趕去看熱鬧了,這倒方便了咱們的監國殿下。

  老鴇子站在台上,看著比以往少許多的客人,正一臉憂愁,一抬眼卻見到兩個人從門口大步走進來。

  為首那個,一身皇家子弟服侍,腰上還掛著只有宮裡才有的玉佩,走起路來大搖大擺的,好像生怕人不知道身份。

  身後那個亦步亦趨一臉害怕的,明顯是個小跟班。

  這派頭,一看就是個人傻錢多的皇二代啊!

  老鴇子那倆眼珠子就差直接冒金光了,連忙趕上去大聲招呼著:「哎喲喲喲!貴客是哪家王府的人呀,怎麼沒見來過?」

  朱祁鈺上下打量了一下,很快就對這個看起來年過四旬,濃妝艷抹的老鴇子沒了興趣。

  不過,還是驚訝於她的眼力,畢竟是靠這行吃飯的。

  「你的眼力不錯,本殿下乃是當今的郕王!」

  「郕王殿下?」老鴇子心道這可遇上貴客了,居然是當今天子的弟弟,連忙招呼著:

  「小紅小黃小藍小綠,快來快來招呼王爺了!」

  數息之間,朱祁鈺身旁忽然閃出了四五個濃妝艷抹的女人。

  對於見識過當朝太后容貌的朱祁鈺來說,這些庸脂俗粉顯然是看不上眼的。

  一邊走,隨手扔下一塊一百兩的銀錠。

  看著四個女人滿地搶錢,朱祁鈺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滿足,大笑道:

  「本殿下不缺錢,聽說你們這的頭牌李妙彤才色雙絕,今天主要就是想來見識見識。」

  對方開門見山,老鴇子卻有些為難,「王爺來的可真不巧了,妙彤才剛被人給包了。」

  「讓誰給包了?」朱祁鈺下意識問道:「來頭大不大?」

  問完,朱祁鈺才覺得自己這問題問得實在是蠢得有些離譜。

  當今天下,有誰比自己這個現任監國來頭更大的?

  「是左都御史徐大人的公子,和殿下您自然是比不得。」老鴇子嘿嘿一笑。

  左都御史徐大人,怎麼聽著這麼耳熟呢?

  朱祁鈺也沒想太多,頤指氣使道:「你在等什麼,還不趕緊把他轟走,李妙彤歸本殿下了。」

  老鴇子應了一聲,但站著沒動。

  朱祁鈺冷笑一聲,甩手又是幾塊銀錠扔出去,「這些只是見面禮,要是李妙彤真有傳說的那麼絕,本王少不了你的。」

  老鴇子樂得喜開懷,撿起銀錠收在懷裡,轉頭就進了房間。

  「什麼人,居然敢攪本公子的好事!」房間內起了數句爭執,房間門忽然被人一腳踹開。

  看著眼前這人的裝束,徐公子心裡犯了嘀咕。

  他也是典型的官二代子弟,自然看得出眼前這人腰間玉佩是宮裡才能有的物件。

  一瞬間,就連聲音都小了幾截。

  「你你你,你是誰?妙彤姑娘已經被我包了!」

  朱祁鈺忽然覺得這人前後兩個態度有些好笑,不經意間笑出了聲,說道:

  「那你可聽仔細了,我叫朱祁鈺。」

  只是聽見第一個字是姓「朱」,徐公子雙腿就是一軟,聽完以後更是差點跌倒在地。

  姓朱的皇親天下間有不少,叫朱祁鈺的可就一個,正是當今郕王,天子的御弟。

  在京城,沒人不認識這個名字。

  完了,這下可踢到鐵板了!

  不過話說,天子的御弟郕王殿下,眼下不是應該正在參加冊封大典嗎。

  莫非…他是冒充的?

  想到這裡,徐公子冷笑了一聲,「我好怕啊,當今天子的御弟?你也不怕崩掉了你的牙!」

  「你說你裝成誰不好,竟要裝成郕王殿下,簡直是大言不慚!」

  「京城誰不知道,承天門正在舉行誓師大典,郕王日後乃是監國,眼下就在承天門參加大典!」

  朱祁鈺剛才還納悶呢,難不成這徐家公子是學川劇變臉的,三句話變了三個態度,卻沒想是因為這個。

  不過自己畢竟是偷跑出來的,事情鬧太大倒也不好收場。

  於是,朱祁鈺略帶心虛的笑了笑:「啊哈哈哈,那個…本王今天還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

  「告辭,告辭…」

  誰想這徐公子得理不饒人,擋在前面,張牙舞爪的大聲叫嚷起來。

  「哎嘿大傢伙兒快來看哪,這小子裝成郕王殿下,還說要見妙彤姑娘呢!」

  眼見周圍人越來越多,朱祁鈺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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