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風波又起


  飛燕和薛一鳴聽到我的有感而發,同時扭頭看向我。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飛燕先開口了,「時哥,現在覺得這裡漂亮。那你小時候怎麼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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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了想,「小時候看著沒覺得這麼漂亮,那時候天天光知道撒著腳丫子來回跑著玩。那個時候以為整個世界就長白山這麼大,山的那邊就是世界的盡頭。」

  我不由得念叨起來:「記得小時候,我體質並不是多好。父親因為大伯的原因,小時候對我並不是多好,怎麼說呢。也不是不好,就是有些冷,現在看看他的背越來越彎了,心裡多少還是有些不是滋味。」

  「至於我娘呢,從小最護著我。我卻是個不孝順的兒子,從小便沒有怎麼在母親面前盡孝,經常給她惹事,讓娘親擔心不已。長大了更是沒有在她膝下盡孝,天天在外面跑。

  還有劉山響啊,一開始就覺得他是個就會吹牛皮子的老頭,後來那老頭救了我一次又一次。可是輪到我這個不孝的徒弟盡點孝了,老頭找不到了。有時候夢裡夢見老頭,去抓他,他就沒了。

  我真的沒有想過去做個什麼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道門高人。只想著有好吃的,好玩的,安安靜靜的在長白山下有個小房子,娶個媳婦,種幾塊地,養條狼犬,生幾個胖娃娃,安安生生的過一生。」

  我不是什麼特有文化的人,也想不出什麼辭藻去形容當時內心的想法,就是覺得眼眶有些濕,想起了父親教導的「男兒有淚不輕彈」,硬生生的將想要出來的眼淚憋了回去。

  薛一鳴似乎被我的情緒感染了,看著漸漸落下的太陽,一改往日的得瑟樣子,一臉痞氣此時竟然在夕陽的襯托下蕩然無存,這是第二次覺得:這傢伙,確實挺帥的。

  特別是這副憂鬱神色。

  他頓了頓,還是開口了。

  「給你麼你講講我小時候,你們可不許笑啊!以後也絕對不能以這來逗我,更不能嘲笑我!

  我從小啊,都是家族裡的老大,我的父親,老薛。天天被我騎在脖子上打,他一個讓廣東黑白兩道都發顫的人物。外面都說,我爹是個老鬼,據別人私下裡說,殺人不帶眨眼睛的。而我,是個小閻王,原因很簡單,天天打惡鬼的人,除了閻王,還有誰能?還有誰敢?

  呵呵,你們說好笑不好笑。我娘死的早,甚至我都不知道什麼叫母愛。看到別的小孩兒被娘親抱,回家我就打我爹,拿著掃把打,打的他中山裝上全是灰,他也就是笑笑,抖落了身上的灰塵,然後哄我睡覺。

  這些年來,老薛既當爹又當娘,長大了也慢慢明白了。老薛挺不容易的,一個人撐起那麼大個家族,還能除了我娘以外一直不娶。、

  老薛啊,現在身體已經漸漸地沒有以前硬朗了。記得從我九歲的時候打他,他就開始躲了,後來最後一次打他,我問他為什麼躲,他說,兒子啊!你現在打爹身上有些疼了。

  自那以後,我想起娘也再沒發怒氣到老薛身上,至少從來沒動過手了。就拿著瓶賴茅,爺倆坐到老薛經常想娘的那間小屋子裡,你一口我一口的喝著,好像我娘就能看到。

  就這身被你們笑稱是龜殼的紋龍中山裝,是我家的祖傳道袍改制的,老薛沒有拿它作為護身符。而是當時娶我娘時要給我娘穿,後來娘死了,就改制了給我穿。多少人想殺他,他一生最危險,不過他把這身衣服給了我,自己卻從沒穿過。

  還有啊,聽老薛說,我娘是天底下最美的姑娘。飛燕,時小弟,你們說是不是?不知道怎麼回事,感覺看著這長白山,心裡好涼爽舒服,什麼都想說出來。」

  今天頭一次見到不一樣的薛一鳴,我有些木訥,點了點頭。

  飛燕看著薛一鳴輕輕抹了抹眼睛,不由得輕輕抿嘴一笑:「薛一鳴,男兒有淚不輕彈啊!你娘可在上面看著你呢,她可是世上最美的姑娘,是不是?」

  薛一鳴一聽這話,擦了擦眼睛,稍稍恢復了一些往日不正經的樣子,笑了起來:「是啊,我的娘,那可是世上最美的女人。照片上是,真人更是!」

  飛燕聽我們講著小時候的故事,飛燕是個開朗而樂觀的姑娘,對憂傷的認知很淺,不由得也開始說起了自己小時候作為巫女的一些趣事,她從小嬌生慣養的,生活也算是蠻快樂。

  至於後期家族稍稍沒落,被迫加入虛的飛燕,以及後來與我相遇的種種,都是我所知曉的。那時候的飛燕也確實讓我曾經難受過,不過現在我們三人小團隊之間確實是用生命所澆灌出的信任與感情。

  依靠著小土堆,想到我們三人一路攜手走來,竟然經歷了這麼多,三人都是唏噓不已。從夜店酒吧到大鬧鬼市,從道門大會到山下火拼,從大戰劉山響到共赴台灣,我們早已結下了超越生命的情義。

  是啊!曾經的我們青澀過,衝動過。

  當年我還是一個相信山的那邊就是世界盡頭的孩子,數年以後,依靠著家鄉的小土堆,卻無比思念那個無憂無慮的自己。

  也許再過幾日,我們就要重新離開長白山,重新回到我們的正軌。是啊,我們還有那麼多事情沒有完成,尋找六玉,找師父。

  我們的旅程還沒有走完,但是,我們也定會好好珍惜這幾日可以什麼都不去想的日子。

  也許,以後,我們三人都會無比懷念這些天。甚至,它會成為我們一生最美好的回憶。

  後來,故事的結局證明了我當初的想法確實是正確的。

  不過珍惜當下,以後回想起只記得那日黃昏,我們三人坐到深夜,看著夕陽下的長白山,充滿螢火蟲的長白山,初春的長白山。真的很美。

  不過第二天,安靜了幾天的長白山又出事了。

  第二天起床,走出門,發現村子裡沒有了那種熱鬧的氣氛。老父親悶聲地在蹲在院口吸著旱菸卷,看到我,想說什麼,憋著沒說,還是母親將我拉到裡屋,對我說出了,長白山里那貓老太那檔子事情解決了,又出了一檔子事。

  真是一波剛平,一波又起啊!

  貓老太的事情解決了,按理來說村子裡應該恢復平靜了。不過事實並沒有我想像的那麼簡單。

  據父親所說,村子裡的幾名壯丁知道了這件事情解決了,便大膽的進到山裡去尋些個野味去改善改善伙食,結果就兩個跑了回來上氣不接下氣的說山上鬧泥石流,成堆的土層坍塌。

  好好的長白山怎麼會山頂坍塌?我們三人簡單的商議了一下決定上山上去看看。

  我隱隱覺得,這事情跟貓老太當時背後的始作俑者逃脫不了干係。

  我和薛一鳴、飛燕行走在崎嶇的山路上。自打小時候離開這有段日子沒回來了,山路還是沒有怎麼變,不過對於小時候的我來說是崎嶇難走,現在的我已經可以從容應對了。

  我們行至半山腰,發現前面的路讓堵住了。看起來果然有土層坍塌的情況,我們立即加快腳步,掠上山去。

  到了一處山脊地帶,我看到了一名老熟人。

  不,確切的說應該是老熟龜。還是個千年老烏龜。

  「嘿,老王八,還記得我不?」我湊近了看看,果然是兒時我和師父不少調息的那隻老龜。

  很長時間沒見了,老龜沒有什麼大變化。它看起來有些疲憊,抬起頭看了看我,突然一雙看樣子無生氣的眼睛大亮。

  「你是,你是,那金玉丈習的那劉山響的小徒弟!都長這麼大了!」它的眼神中難掩激動。

  「嚯,記我還挺清楚地,幹嘛呢你這是?泡澡呢?」看著老龜在這片小淺灘中滾爬著,我不禁問道。

  「你師父呢?他在你身邊嗎?他不出手我可能老命就要沒了!」看著老龜的樣子,倒不像是在開玩笑。

  「怎麼回事?」我不禁皺起眉頭,我預感這事情與山頂的坍塌有關。

  「就你小時候那個,跟你師父長的挺像的那傢伙,他又來了!好像受了不輕的傷,霸占了我跟老參精的左右龍眼,大肆吸收天地靈氣啊!」老龜看起來表情極其痛苦。

  「這麼說山頂的土層坍塌就是那劉山川造成的!你這老龜看起來都是個修煉千年的老妖精了,不會爭氣拼一下子,這麼乖的就挪屁股了!」一旁的薛一鳴忍不住毒舌道。

  「小娃娃你懂什麼,你龜爺爺我主要修煉的是外家防禦功夫,要不會……..」

  看到薛一鳴這小娃娃這不屑的樣子,老龜面容有些尷尬。

  當聽到劉山川這個名字的時候,我就已經沒法鎮靜下來了。

  「你現在回你的坐龍眼去,老王八,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們了!」我拿出黃紙,置於老龜身上,它身上的上瞬間好了許多。

  老龜似乎有些震驚我的本事大漲,忍不住應聲道:「得嘞,你小心點小兄弟,能別叫我老王八麼…….」

  看著飛燕和薛一鳴已經向山頂方向掠去,我也頭也不回的跟了上去,給老龜留下了讓它更加崩潰的話。

  「千年老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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