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福安寺就建在半山,大殿是最高的建築,站在殿前的平台憑欄看去,能清楚看到山下來了什麼人。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騎著白馬的男人縱馬飛馳,白衣颯颯,頭頂束髮用的金冠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發亮。
蘇綰眯起眼,越看越覺得眼熟,應該是在夢裡見過,卻一時想不起來他到底是誰。
夢裡的美人太多了,三十六個美人她記得住也就幾個,剩下的三十六個還沒看。
「好像不是神醫,神醫也喜歡穿白色衣衫,笑起來溫潤又好看。」臉紅的姑娘收了目光,嬌羞垂下眼眸,「我過幾日就要去學堂上學,正好路過神醫的醫館。」
「我也要去學堂,聽說授課的夫子都是宮裡出來的,個個都是大美人。」
「才一文錢而已,只怕爹娘不許我去,覺著未出閣拋頭露面不好。」
「戴帷帽啊,我都自己準備了好幾頂好看的帷帽。」
「對哦,我一會回家就與爹爹說,我也要去學堂。聽說以後還可做官,太子真是明君。」
「聽說太子的樣貌也是一等一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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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綰摸了摸鼻子,往邊上挪開一些距離,坐到古樹下的石凳上,伏上冰涼的石桌單手撐著下巴,含笑看著那幾個討論起帥哥絲毫不覺得羞的姑娘。
不論在哪個時空,女孩子都是顏控。
等她們去學堂學到更多的知識,有自己出門的自由,一定會比現在更快樂更開心。
太子雖然兇殘了點,這件事倒是做得不錯。
原著中並沒有這些,倒是柳雲珊一直在爭取並幫著神醫男二收徒,無論男女皆可學。
如今所有人都是活生生的,不再是紙上的名字,一生也非寥寥幾筆能概括,所做的選擇和決定,跟文字大相逕庭。
就是不知道柳雲珊有沒有說動蕭雲敬,讓他去勸太子,將女子不能置辦產業的規定給改了。
蘇綰放鬆下來,餘光瞥見那個穿著一身白,身姿挺拔,如芝蘭玉樹般的男人上了山,大大方方看過去。
這人竟然和夢境裡的東蜀太子宋臨川長得一模一樣?!
蘇綰慌亂一瞬復又冷靜下來。
夢裡的工具人沒有任何意識,她沒必要自己嚇自己。
蘇綰曲起手指敲了敲桌子,復又看向那個長得和宋臨川一樣的男人,不過沒敢太放肆。
他挺在大殿前,身穿白色素緞面對襟長衫,腰間綁著黑色蛛紋皮革紳帶,側臉的輪廓鮮明而深邃。一舉一動都自帶一股與生俱來貴胄氣質,耀眼得讓人不敢直視。
蘇綰挪開眼算了算自己的存款,禁不住興嘆。
她那點銀子養個普通好看的面首都養不起,更別說這種頂級美人,她太窮了。
養他這樣的,怎麼也得是首富才行還不能坐吃山空。
蘇綰算了筆帳又忍不住嘆氣。她真的太窮了,養美人需要雄厚的資本,她得先自由了才能有機會當上首富。
「姑娘為何嘆氣?」男人的聲音自頭頂響起,跟夢裡的宋臨川也一模一樣。
蘇綰驚了下,抬起頭淡淡看了一圈,最後目光才落到眼前的男人身上,「公子是在跟我說話?」
剛才那幾個討論神醫很好看的姑娘,這會……全躲進大殿裡去了,外邊就她一個傻子一樣坐在凳子上。
難怪他會找過來。
大意了。
不過他的眼神很陌生,絲毫不像是認識自己的樣子,看來在夢境裡他是真的毫無意識。
蘇綰不動聲色地移開眼,腦子裡跳出趙珩的名字。
他不可能會是當朝太子。待會她得再找陳良妃打聽下,太子身上有沒有特別明顯的胎記,再有機會入夢的話認真檢查一遍。
「在下宋臨川。」宋臨川在她身邊的空位坐下,漫不經心地打量她,「你是宮裡出來的?」
自他上山,那幾個在香爐前點香的姑娘就羞得躲了起來,多看他一眼都不敢,臉頰也如木槿花一般粉嫩好看。
只有此女,一直懶散地伏在石桌上,單手撐著下巴走神。
晨曦尚未照到此處,女子穿著青色僧衣,一頭青絲包在僧帽內,不施粉黛的容顏美過芙蓉,說是傾國傾城也不為過。
如此絕色,當是出自北梁皇宮。
他一時好奇,忍不住過來與她搭話。
「這與公子有關嗎?」蘇綰低頭瞟了眼自己身上的僧衣,從容與他對視,「公子可是要找人?」
竟然真的是宋臨川?有情緒的他比夢裡要生動,那雙眼也格外的深邃迷人。然而這種天之驕子,看看就算了,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沒必要多想。
在現實里她只是一個小小的宮女,可不是女帝。
宋臨川來福安寺,不知道是想綁架陳良妃威脅她那位嫡兄,還是來找梁淑妃問香料的事。
在原著中,宋臨川這人脾氣暴還特直接。
他追到福安寺如果是找梁淑妃,估計是想跟她買配方。
蘇綰打住念頭,抬手往大殿指去,態度客氣而疏離,「住持帶著宮裡的娘娘們在殿內做早課,公子可自行過去打聽。」
「在下確實是要找人。」宋臨川危險眯起眼,生平第一次被人如此無視。
無論是在東蜀還是北梁,但凡他出門,總有大膽的女子看他。
眼前這女子也不知是何身份,不看他也就算了,態度還如此冷淡。莫非,她把自己當登徒子了?
宋臨川想到這頓時有些生氣,嗓音也低了幾分,只他二人能聽見,「姑娘莫要多想,在下並無唐突之意。」
他身為一國太子,怎會是登徒子。
「公子想太多了。」蘇綰見他生氣,未免自己惹禍,索性站起來福了福身,「告辭。」
原先還想著要跟他合作,現在看還是不著急拉關係了。
這太子身為統治階層的脾氣大得很。就算告訴他自己手裡有香料配方,一時間也合作不成,說不定還會惹來□□煩。
香料是梁淑妃送的,自己卻有配方,這分明是在拆梁淑妃的台。
蘇綰悄悄留意了下他的眼神,發覺他單純只是過來搭訕,而不是因為在夢裡有意識不禁心中大定。
整個夢境只有自己有意識,不過趙珩的身份還是要再確認一下才安心。
「你……」宋臨川喊了句,生生咽下剩下的半句話,側過頭看向身邊的侍衛,「吾的模樣很醜?」
侍衛搖頭。
他家太子是東蜀第一美男子。
「那是吾方才唐突她了?」宋臨川的火氣又上升了一大截,「她也不能因此而不理吾吧。」
「殿下,可以的,這裡是北梁。」侍衛老實回答。
宋臨川抬腳就踹過去,「去,跟北梁的淑妃娘娘稟告一聲,就說吾要求見。」
今日一早,北梁太子派人將香料送到迎賓館,他讓身邊的太監聞了下,太監說味道和母后用過的一模一樣。
他原想入宮拜見這位淑妃娘娘,想起北梁皇宮裡的妃子都來了福安寺,索性直接過來。
哪知剛上山就碰了個軟釘子。
他知道這兒是北梁,方才也無過分的舉動,只覺得那女子又冷又美與柳尚書家的千金完全不同,便想要結交一番。
誰知美人一點面子都不給。
「屬下這就去。」侍衛低著頭退下。
宋臨川扭頭看去,那姑娘跟著幾十個都穿著僧衣的美人從大殿裡出來。饒是如此,他還是一眼看到她了。
莫非她是北梁的公主?
聽聞北梁皇室的皇子命都不長,公主倒是有十幾人,還一個比一個好看。
上次入宮參加宮宴,他一個都沒見到。
宋臨川挪開眼,侍衛小跑著回來在他耳邊說,「梁淑妃同意見殿下。」
「嗯。」宋臨川站起來,跟著侍衛一塊朝著站在樹下的梁淑妃走過去。
「在下宋臨川,見過淑妃娘娘。」宋臨川到了跟前客氣行禮,「吾今日收到北梁太子贈與的香料,聽聞是淑妃娘娘親手調配,故而前來道謝。另外也有一事相求,不知這配方可否賣與在下。」
「太子殿下言重,不過這香料乃是多年調配而得,倒是未有寫過配方。」梁淑妃想起蘇綰說,買賣可以別的不用牽扯,胸口莫名有些堵。
錯已鑄成,如今如何挽回都不頂用了,不如直接找她買。
「原來如此,是吾唐突了。」宋臨川抱歉拱手,「聽聞福安寺的齋菜不錯,吾打算小住幾日,若良妃娘娘寫好了配方,可差人到東邊的禪院找吾。」
「也好。」梁淑妃笑了笑,「殿下請隨意。」
宋臨川含笑點頭。
目送梁淑妃走遠,他猶豫了下帶著侍衛跟到附近的亭子裡,遠遠看去。
妃子住的禪院外都有侍衛把守,方才那個對自己無比冷淡的女子,不知住在哪個禪院?
「先住下。」宋臨川掉頭走人,俊逸不凡的面容依稀染上火氣。
還是柳尚書家的千金可人些,對誰都一視同仁,不像那冷美人一點好顏色都不給。
福安寺西禪院。
蘇綰坐在禪院中的銀杏樹下,拎起茶壺給陳良妃倒了杯茶,隨意的語氣,「我前幾日聽倒夜香的太監碎嘴,說太子兩年被火燒傷整個後背都爛了。」
她心裡有點不踏實,夢裡的趙珩有時給自己的感覺,像是有意識一般。
「是,他躺了半個月才下床,差點就去了,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會被打入冷宮。」陳良妃神色輕鬆,「我活著就是為了報仇,不看到徐貴妃倒台……」
她說到一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蘇綰去開門。
這院子在角落裡,誰會來做客?蘇綰在心裡腹誹一句,起身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梁淑妃身邊的嬤嬤,早上在御花園見過一面。
「你便是蘇綰蘇姑娘吧,淑妃娘娘讓老奴過來問句話,那玉質蘭心的配方你賣的話開多少價。」嬤嬤的嗓音壓得很低,「多高淑妃娘娘都出得起。」
「我考慮下。」蘇綰壓下心中的不悅,態度冷淡,「嬤嬤請回。」
「也好。」嬤嬤透過門縫看了眼陳良妃,後退兩步轉頭離開。
蘇綰關上門坐回去,什麼也沒說。
「有些人還是少來往的好。」陳良妃曲起胳膊支到桌子上,似笑非笑,「一點麻煩都不想攬,有了好處才巴結,理她作甚。」
當初她以為自己挺不過那場病,寫了信求梁淑妃救蘇綰,她沒回。
虧得蘇綰不笨,自己把事平了。
這會巴巴地貼上來,心裡指不定怎麼想呢。
「不理,我回屋睡覺了,天天聽佛經聽得直犯困。」蘇綰打了個哈欠,起身欲走。
配方是不能賣的,賣和送一樣都會沒命,她心裡門清。
「篤篤篤」敲門聲又響了起來,蘇綰跟陳良妃交換了下眼神,抬腳過去開門。
今天是邪門了吧,這麼多人來。
打開門,一個十來歲的小沙彌抱著個包袱,仰起頭看她,「你是蘇施主?」
作者有話要說: 趙珩:他居然是第一?
蘇綰:你太瞎了,適合在夢裡見。
趙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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