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蘇綰穩住情緒,繞過屏風去小書房。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臭道士應該被拉去殺頭。

  就不該信他的鬼話正常休息,保持之前和趙珩錯峰睡覺的習慣,也不至於現在這麼尷尬。

  假裝自己在夢裡沒意識也不行,之前試探趙珩那麼多次,怎麼裝都會被拆穿。

  她不是鐵石心腸的人,沒法做到對趙珩絕情,也不想傷他。

  蘇綰坐下來,頭大如斗。

  趙珩跟進去,像往回那樣坐到她對面,嗓音發啞,「我很想你。」

  這幾日一閉上眼,他就會忍不住想她,想著要怎樣做她才會接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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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黎。」蘇綰閉了閉眼,垂眸避開他的目光,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今後夢境不會再出現,今晚是最後一次入夢。」

  趙珩目光深深,「任務?」

  夢境出現得確實詭異,而她也沒說實話。她和自己一樣,都不知道這夢境為何會出現,不知何時會消失。

  「老師用畢生所學設下夢境,讓我入夢助你。如今你已經順利登基,朝中會出現的危機也全部解決,剩下的你只能自己去面對。」蘇綰的嗓音低下去,「你在夢境裡所看到的,不是真實的我。」

  真實的自己並不具備政治智慧,也沒有入朝為官的能力,沒法給他更好的改善民生的建議,她就一個造橋鋪路的土木狗。

  「所以,你拒絕我?」趙珩苦笑,「我能分清夢境和現實。」

  無論現實還是夢境,她都知識淵博,冷靜沉穩。這些日子的相處,他是用心去感受的,他相信自己的判斷。

  「夢境裡沒有出現過任何真正的危機,我也是因此才能肆意妄為。」蘇綰說的輕鬆,儘量不顯露情緒。

  已經決定保持距離,便不能再給他任何誤導。

  「你若是想拒絕我,便能找出一千一萬個理由。」趙珩傾身看她,試圖看清她的內心,「告訴我,你真的不曾動心,哪怕一點點?不肯給我一絲的機會,便是嘗試都不願意?」

  身為帝王,他知道她若是點頭,日後他們會面對怎樣的風雨。

  送往南詔國的國書,早在自己的身份被發現當日便已送出,也安排謝梨廷帶兵前往南境增援,盯著南詔國的一舉一動。

  若他們執意送長公主和親,謝梨廷不會讓他們入境。

  然而朝臣一樣會逼自己立後,會藉此彈劾戶籍取消分級政策,會逼著他修改租田政策。

  這些他都清楚。

  氣氛詭異的安靜下去。

  蘇綰心中五味雜陳,不知該如何回他。

  怎麼可能沒有心動?他身為帝王,在自己面前卻從無架子,自己隨口說的建議他都能斟酌後,認真去執行。

  汴京的改變她切實看在眼裡,他對自己的尊重和愛護之濃,她都能感受到。

  然而心動不能置蒼生不顧,不能無視他身為帝王所要承擔的責任。

  他雖掌握了朝中六部,各處無能的官員也換了下去,看似一切變得明朗實則依舊暗潮洶湧。

  許尚書帶兵上蘭馨坊救駕,這事雖未在百姓中間傳開,收到消息的朝臣卻不少。

  這幾日,蘭馨坊賣得最好的香料是玉質蘭心,買走的客人看打扮大多是千金、貴女。

  只怕她們買香料是順便,去看她才是真正的目的。

  若此時他們繼續往來,只會讓朝臣更急於逼他立後,風險加倍。

  她身後沒有龐大的家族,她也沒有化解危機的良策,在一起只會徒生風波。

  無論是租田政策的頒布,還是取消戶籍分級,反對他的朝臣一定是大多數。這些朝臣會借著封后一事,聯合起來讓他二選一藉此保住自己利益。

  這兩個政策一旦實行不下去,他便會失去好容易收服的一點民心,也給了人可趁之機。

  他是繼續殺人,還是選擇屈服,將朝臣送來的女子收入後宮?

  她做不到寬宏大度,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愛人左擁右抱。

  也不願意看到他的努力毀於一旦,不想因為她一個人,而讓北梁的朝局再次變得波雲詭譎,內憂外患。

  蘇綰攥了攥拳頭,壓下心底的無奈和不忍,徐徐對上他的視線,再次委婉拒絕,「江山未穩,兒女私情放下可好?」

  他們應該各自努力,總有一日殊途同歸。

  「好……」趙珩點了下頭,嗓音里儘是苦澀,「我會放下。」

  自成為儲君,他便再也不是他自己。母后的期盼、舅舅的生死大仇,北梁千千萬萬的黎民百姓,都在鞭策他當一個好帝王。

  他也知前路滿是荊棘,此時不該沉溺兒女私情,卻又捨不得放開手。

  這一路他獨自走了六年,從未有此刻這般孤獨。

  「玄黎。」蘇綰給了他一個看似輕鬆的笑容,剩下的話還沒說出口,孫來福忽然出聲打斷她,「陛下,蕭公子求見。」

  「跟他說,朕去配殿聽他撫琴。」蘇綰站起來,低頭看著趙珩那張寫滿了受傷的臉,佯裝自己真的鐵石心腸無情無義,「我已做完自己該做的,保重。」

  趙珩也站起來,繞過桌子長臂一伸,不由分說地將她拉入懷中抱住,啞聲道謝,「謝謝。」

  總有一天,他會讓所有的朝臣不再置喙他的任何決定,會讓北梁繁榮昌盛,萬民皆安。

  不會讓她再有理由拒絕自己。

  「我也是受師父所託,他老人家設下夢境便已仙逝。」蘇綰努力保持嗓音平穩,「你好好當個開明的帝王。」

  臭道士滿嘴謊話,咒死他算了。

  「好。」趙珩低頭,動作很輕地親了下她的頭頂,難鬆開手。

  蘇綰擠出一抹笑,大步繞過屏風出去。

  孫來福等在外面,見她出來臉上立即綻開大大的笑容,「蕭公子還在外邊候著。」

  「朕去換一套衣裳,不用人過來伺候了,讓他再等等。」蘇綰丟下話,掉頭去更衣。

  她得想辦法擺脫夢境。

  不知道趙珩的身份還好,知道了她真沒的沒法像之前那樣,放肆欣賞美男,想調戲誰就調戲誰。

  也沒了那個心情。

  蘇綰進入更衣間,隨便拿了一套衣裳,走到柱子前閉上眼用力撞過去。

  面對痛感的恐慌讓她一下子醒了過來。

  蘇綰坐起來,低頭將臉埋進掌心,用力吸了吸鼻子,良久才掀開被子起床。

  他會越來越優秀的,自己也要努力成為首富,儘量做能幫得上他的事。

  點著燈,隔壁響起輕叩聲,跟著是秋霜染著關切的聲音,「小姐?」

  「睡不著了。」蘇綰嗓音有點啞,「你去睡吧,還有一個時辰天才亮。」

  「好。」秋霜應了聲,腳步聲傳來。

  蘇綰披上斗篷開門出去,冷意拂過,混沌的腦子慢慢清醒下來。她站了一會,掉頭回去洗漱。

  收拾乾淨換上男裝去書房,蘇綰拿出香料和工具翻開香料集,試著調製新的薰香。

  馥香坊不調香,蘭馨坊的香料有自己的路子進貨,價格比馥香坊低不少,開業至今倒是沒跟那邊有什麼矛盾。

  準備好各種香料的分量,外邊的天色漸漸放亮。

  蘇綰活動了下發酸的脖子,書櫃那邊傳來響動,跟著便看到賀清塵從暗道里出來。

  「可是有進展了?」蘇綰含笑出聲。

  賀清塵估計是一路想著事,聽到她的聲音明顯怔了下,俊秀的面容染上淺淺的暗紅,「姑娘已經起來了?」

  「昨夜沒睡好,起得早些。」蘇綰揚眉,「坐吧。」

  「不用,姑娘跟我去看下實驗進度,效果比我預想要好,但也出現了新的問題。」賀清塵苦笑,「我一路過來都在想這事,因此沒發覺姑娘已經起來。」

  「那走吧。」蘇綰起身朝他走過去,「可是用藥後出現動物死亡的事?」

  他們現在能獲取的是含有青黴素的原液,用來治療外傷也會引起過敏反應。

  「是,死了兩隻狐狸,兔子的傷口倒是癒合了。」賀清塵眉頭緊鎖,「若是找人做實驗,會鬧出大亂子。」

  「不用那麼趕著給人用藥,實驗的數據要很大,並且能穩定治好受傷的動物才能考慮下一步。」蘇綰失笑,「要一步一步來。」

  「我也是這麼打算的,這幾日我將部分藥汁內的殘渣徹底清除,跟沒有去除乾淨的做比較,效果也有不同。」賀清塵的眉頭舒展開來,「下一步,我打算找更趁手的東西,將藥汁內過多的水分去除,再看效果。」

  「這個思路不錯,一定會有更好的結果呈現。」蘇綰欣喜揚眉。

  提高濃度意味著效果會更好,他真的很厲害,自己摸索就想到了她都沒提到的事。

  「我相信會有。」賀清塵臉上綻開淺笑,「出了結果第一個告訴姑娘。」

  蘇綰被他自信的笑容煞到,唇邊彎起一抹笑,點頭,「我等你的好消息。」

  賀清塵給了她一個笑容,走出暗道。

  戴上手套和口罩進入實驗室,用藥後死亡的狐狸還擺在地上,柳雲珊帶著手套,和一名弟子在檢查狐狸身上的傷口。

  蘇綰瞟了一眼,跟著賀清塵去看籠子裡的兔子。

  賀清塵介紹完幾隻兔子的傷勢,指著其中一隻說,「這隻最嚴重,買回來的時後腿能看骨頭斷裂,傷口兩三日便全部潰爛化膿了。」

  「現在恢復的還挺好,說明藥汁真的有用。」蘇綰伸手摸了下兔子頭,起身去看死掉的狐狸。

  傷口上還有沒幹的藥汁,像是接觸到傷口就產生了過敏反應。

  「死的都是狐狸,要是市集還有別的受傷的活物,也買回來試試。」蘇綰站起來,仔細解釋,「對兔子有用,狐狸卻死了,說明狐狸不適合用這個治療,下次用藥先用一點點,看看有沒有反應。」

  她在現世時,打青黴素針是需要做皮試的。

  「好,等會我就帶弟子去買新的回來。」賀清塵眼神的亮起來,「給人用的話,應該也可以用同樣的辦法嘗試。」

  「應該可以。」蘇綰被他的笑容感染,唇角不自覺上揚,「那你們繼續做實驗,我先回去。」

  賀清塵微笑點頭。

  蘇綰轉身出去,摘下口罩和手套放到廊下的架子上,逕自離開。

  去蘭馨坊看完昨天的銷售記錄,蘇綰交代一番,帶著秋霜去道士的香燭店。

  到的時候香燭店剛開門,道士的媳婦抱著孩子坐在門口曬太陽,道士自己在裡頭忙碌。

  蘇綰讓秋霜等在門外,自己進去見那道士。

  「姑娘,你怎麼又來了?」道士一看到她就變了臉,「可是還在?」

  令牌立起來了,用的符也是師父給的,夢境竟然還在。

  「去裡邊說。」蘇綰面色發沉。

  道士搓了搓手,跟著她一塊去後院。

  蘇綰簡單說了下昨晚又入夢的事,看他的眼神倏然變得銳利,「皇上已經起疑,你最好跟我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要是一直不知道趙珩的身份,她還挺喜歡那個夢境的。現在她只想徹底擺脫,再也不要夢到。

  「我也不知道,令牌立起來了,正常來說夢境便算是破了。」道士也很無語,「我這還是挨了罰才拿回來的符紙。」

  師父也說令牌立起來,夢境就會破。

  「你第一次作法是怎麼作的。」蘇綰氣得胸口疼。

  「跟昨晚差不多,就是把你倆的生辰八字貼錯了。」道士據實以告,「這夢境作法要生辰八字,還要兩人的頭髮。」

  「那你再作一次,還是按照第一次作法的那樣,按照錯的來。」蘇綰抱起手臂,臉上寫滿了不耐煩。

  難怪自己在夢裡是帝王,原來是生辰八字搞錯了。

  沒搞錯的話,她應該是趙珩無數侍妾中的一個?他在現實里發現暗樁都不手軟的殺了,在夢裡更不會手軟,陳舒真夠異想天開的。

  幸好自己命大。

  「我這就去準備。」道士擦了把汗,客氣請她進去,「姑娘隨我來。」

  蘇綰沉默跟上。

  道士回到作法的屋子裡,重新擺好祭壇,又找來兩個人偶仔細寫下生辰八字。

  蘇綰從頭上取了幾根頭髮給他,一言不發地退到門外。

  不知道道士會作法這事,算不算封建迷信?

  耐著性子等了半個時辰,道士開門出來,一臉驚奇地看著她,「令牌也立住了,夢境能否破掉我也不敢打保票。」

  「你以前沒破過?」蘇綰也驚奇,「每次都自己破了?」

  「會找到我的,都是想通過夢境找人贖身的青樓女子,要不是就是陳公子那樣,想要得寵的妃子,哪裡用我破。」道士苦笑。

  就沒哪個像她這樣,入夢好幾個月那夢境都還在的。

  「算了,要是沒破我還會來找你。」蘇綰抬腳就走,「你最好別想逃,我身邊的暗衛隨時能找到你。」

  道士嚇得又擦了把冷汗,乾笑著跟上去。

  他妻兒老小都在汴京,再過一個月就要下雪了,能逃哪兒去。

  蘇綰回到店內,隨便拿了點香燭,丟下半吊錢出去招呼秋霜回家。

  天氣連續晴朗,莊子裡的糧食也都全部曬好儲藏。

  蘇綰給家裡定了大批的炭,又買了很多柴火,忙完這些事兒也到了重陽節。

  那個夢境沒有再出現,也有可能是她一直錯峰睡覺,沒遇上趙珩恰好入睡。

  總之算好事。糕點鋪的生意也一天比一天好。

  晚上賣不完又沒法保存太久的糕點,她讓秦小寶分裝到小袋子裡,店裡的幫工想帶回去,就得支付一文錢,

  若還有剩的就放到店外那個專門弄的箱子裡,方便城內的乞丐自己取用。

  蘇綰到蘭馨坊查完帳,點好給宮裡準備的貨,上樓等約好的鏢師。

  宋臨川應該這兩天到,她準備去一趟北境。

  來應徵護衛的幾個,眼神看著都不怎麼樣。她要出遠門,穩妥起見還是找鏢局。

  牙行的錢東家給她介紹了個鏢師,說是武功高強保的鏢從未失手,就是要價比較高。

  過了一刻鐘,小二的聲音從樓下傳來,「東家,有人找。」

  蘇綰以為是鏢師來了,隨口應道:「請他上樓。」

  「這位公子,東家讓您上樓。」小二嗓音含笑。

  蘇綰也沒在意,拿著筆把新調製出來的香料名字補上名冊。

  片刻後,對面有人坐下。

  蘇綰抬起頭,見是風塵僕僕的宋臨川,唇角彎了下淡淡打招呼,「宋公子好。」

  他還挺準時。

  「在下收到姑娘的信便啟程趕來,剛入汴京,還未到迎賓館報導。」宋臨川坐到她對面,俊顏浮起笑意,「回東蜀之時,蘭馨坊似乎並不是姑娘的。」

  第一次見她穿男裝,比女裝更英氣,也更誘人。

  「一直是我的,只不過當時還未拿回來,不方便跟公子說。」蘇綰神色自若,「現在拿回來了,公子想要什麼樣的香料,我這都有。」

  宋臨川放鬆靠向椅背,開玩笑的語氣,「在下風雨兼程而來,姑娘連口茶都不給喝,就要談買賣?」

  他這次來一個是要見她,一個是跟趙珩談生意。

  自福安寺一別,他回去後就一直等著她的信,收到來信當日他便匆匆啟程,趕了半個月的路才到汴京。

  「喝茶跟買賣不衝突。」蘇綰拎起茶壺給他倒茶,「公子這次要待多久。」

  「兩三日,事情辦完就回東蜀。」宋臨川伸手端起茶杯,隔著氤氳的水霧看她,「姑娘要不要去我東蜀國都開一家蘭馨坊,在下給你求一塊御賜牌匾。」

  她若是能隨自己回東蜀,他可許她側妃之位。

  「我店外那塊便是御賜的。」蘇綰揚眉看他,「公子覺得如何。」

  宋臨川詫異莫名,「御賜的?」

  趙珩也認識她了?!自己回東蜀也沒多久,趙珩是怎麼結識她的,還賜匾?

  「對啊,開業當日送來的,還有每月三百份香料的訂單。」蘇綰抬了下眼皮,輕描淡寫的語氣,「東蜀離此路途遙遠,香料大多都是北梁賣過去的,開店不划算。」

  「那姑娘想開什麼店?」宋臨川喝了口茶,暗暗計上心來。

  趙珩如今可是北梁的皇帝,怎麼可能會認識她,一會出去得找人打聽下是否屬實。

  若是真的,想要說動她跟自己去東蜀,怕是不易。

  她一個女子能開得起這麼大一家店,連趙珩都沒看上,更不會看上自己側妃之位。

  「戰馬是不能賣的,剩下東蜀都缺什麼。」蘇綰注視著他,不冷不熱的態度,「沒準我會有興趣。」

  不能表現得太過急切,表現得越急,越容易被對方看破還容易上當。

  「東蜀目前比較緊缺的是棉花,往年北梁和東蜀不通商,只有些小商戶冒險賣過去一些,遠遠不夠用。

  「是嗎。」蘇綰給自己倒了杯茶,不問了。

  宋臨川摸不准她到底什麼意思,脾氣上來,也而不管她願不願聽,把東蜀缺的東西挨個報了一遍。

  順便還說了下允許通商後,都有哪些已經賣過去,有多大的量。

  他這次著急來汴京見趙珩,是為了買戰馬。出行前,他去兵部了解戰馬不足的情況,順道跟戶部尚書聊了一陣,知道的消息比較多。

  宋臨川把自己知道的都兜了個底,狐疑看她,「姑娘似乎不感興趣?」

  「還行。我這店鋪才開未有多久,尚未拿定主意是否要去東蜀。」蘇綰微笑,「公子你不先去辦正事嗎?」

  這太子還是有點的水平的。

  她打聽的消息不算機密,即便他不說自己到了北境也能打聽到,從他口中聽來更真實一點。

  「要去,中午時姑娘能否賞臉一起吃個飯?」宋臨川提出邀請。

  「沒問題。」蘇綰爽快答應下來。

  他這次回去,估計得帶上數百份香料,不是小數目。

  「那在下先去梳洗一番,稍後再來接姑娘。」宋臨川展顏笑開。

  蘇綰淡然點頭。

  宋臨川從樓上下去,出了店子本能抬頭看了眼牌匾,隨口吩咐身邊人,「司正入宮通知北梁皇帝,我已到汴京。」

  時間還早,夠他換上朝服入宮見趙珩。

  「是。」身邊人應聲退下。

  宋臨川又看了眼二樓的窗戶,翻身上馬前往迎賓館。

  蘇綰往冊子上又補了兩款香,約好的鏢師姍姍來遲。

  對方看起來跟趙珩差不多的年紀,長相斯文俊秀,若不是帶著劍又做鏢師打扮,根本看不出來他會武功。

  「讓姑娘久等了,錢東家跟在下說了姑娘的情況,一來一回二百兩銀子,在下保證姑娘毫髮無損,若是能接受便可簽鏢單。」鏢師在她對面坐下,語氣生硬,「不二價。時間半月,超過一日加收十兩。」

  「銀子不是問題,只是我這邊還未能定下何時出發。」蘇綰略有些不好意思,「你能等多久?」

  「全鏢局只我一人接活人鏢,多久都行。」鏢師一臉冷漠,「只要姑娘出得起銀子。」

  蘇綰鬆了口氣,「三日後,若是時間定下了我便去鏢局找你。」

  「三日後見,告辭。」鏢師拱了拱手,起身下樓。

  蘇綰好笑搖頭。

  這鏢師的脾氣還真是夠直接的。

  忙到晌午,宋臨川再次登門。

  蘇綰從庫房裡出去,看到趙珩竟然跟他一起過來,有點懵。

  宋臨川在搞什麼鬼?她故意提牌匾的事是想提醒他給自己實際的好處,他把趙珩找來算幾個意思?

  作者有話要說: 趙珩:他喜歡你我看到了。

  蘇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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