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第277章
隨著時間流逝,哀嚎聲雖然越來越大,但傳來的哀嚎聲卻越來越少。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我已經是九階九級修煉者,我已經擁有了最巔峰的實力,我已經不是當初的廢物了……)
戈止武看著自己顫抖的右手慢慢握緊成拳,心裡一遍又一遍催眠著自己,他必須建立強大的自信才能驅散那早就如雄偉山峰一般矗立在他心中的恐懼。
「在這裡等著我!如果我沒回來!馬上逃走!」
戈止武說完頭也沒回地沖向龍窟,他必須去,必須克服恐懼,必須面對面具人。
他這時候如果逃了,那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再有勇氣和面具人戰鬥,曾經歷過的所有艱難困苦都會變成笑話。
沐靜影眉頭緊鎖,她不可能接受獨自逃跑的安排,但她有些猶豫,害怕自己跟上去會成為戈止武的累贅,因為這是這段時間內戈止武第一次未戰先怯。
她害怕戈止武會埋怨她,但她更害怕孤獨,她已經沒有什麼能失去的了,所以鼓足勇氣追了上去。
「我把握時機的能力還是那麼強,你說對嗎?挑戰者。嘿嘿……」
黑色斗篷里的黑色面具下傳來戈止武熟悉的聲音,戈止武知道這是面具人本尊,這是抓走他父親時出現的人。
他從進入龍窟後一路向下,所過之處全是血液被抽乾的屍體,面具人的殘忍和實力全都超出他的想像。
能在這短暫時間內解決如此多的修煉者,戈止武雖然也能做到,但總會有漏網之魚,但這些生命在面具人手中仿佛是沙粒一般都沒有被漏下來。
龍窟最底層的入口已經被破壞,戈止武實在想像不出究竟有什麼手段可以破除這難倒無數英雄豪傑的苛刻條件。
「你不是來救他們的嗎?真是抱歉,你來晚了,不過你可以安葬他們。至於這次的見面禮,就留下他們的全屍給你吧。我有事先走了,下次再收走你的美人。嘿嘿……」
當戈止武進入龍窟最底層時,面具人的雙手中各抓著一個人,一股詭異莫名的力量纏繞著他們。
戈止武甚至還沒來得及感知這股力量,面具人已經將兩具屍體拋向了他,隨後他覺察到面具人將目光轉向了他身後。
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遍布戈止武全身,他知道面具人想要殺死沐靜影,所以迅速移動到她身前,防止面具人痛下殺手。
只是一切出乎他的預料,面具人的身影慢慢變得虛無,最後徹底消失不見,似乎說的話是真的一樣。
戈止武迅速放開感知力量,直到確認面具人是真得走了,他才鬆了一口氣。
「那是誰?」
看到戈止武滿頭大汗的模樣,沐靜影忍不住問了出來。
「敵人!一個非常可怕的敵人!下次再碰到他,一定要聽我安排,不要過來冒險。」
戈止武目不轉睛地注視著沐靜影的雙眼,他要讓她明白剛才究竟有多麼危險。
面具人不會按常理出牌,而且專殺和戈止武有關聯的人,只是他現在實在想不出地上這兩具屍體到底是誰。
聯想到之前的信息,其中一具屍體應該是夏侯天,至於另一具屍體,戈止武心裡忽然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測。
兩具屍體雖然樣貌不同,但卻有一個共同之處,他們的十根手指全都被掰斷了,戈止武猜測是戒指被奪走了。
(這具屍體是夏侯天,那這具屍體……老頭,而且穿著邋裡邋遢……難倒是瘋子術士龍御天?如果真是他……那他為什麼來這裡?面具人和他們究竟有什麼關係?)
戈止武仔細檢查了屍體,沒有發現任何線索,等沐靜影將影像記錄下來後,他出於道義還是將屍體安葬了。
幾日後,戈止武找人確認了夏侯天的屍體,但魔龍傳說幫高層似乎並不想將它公之於世,所以戰爭依然在繼續,戈壁人仍然盼望著他們的頂樑柱夏侯天出現。
「怎麼了?」
「看到了一個熟人,不知道應不應該過去打個招呼。你也應該認識她,因為你殺了她父親。」
戈止武突然覺察到沐靜影的神情有些緊張,隨即發覺她的目光注視在聖教國的人群中那個極其顯眼的人物身上。
那個鶴立雞群的人,正是他最熟悉的雪菱芸。
「雪菱芸……聖女需要親自來督戰嗎?我記得聖教國的史料中似乎並沒有這一條,說起來她好像還是你的學姐。」
看著闊別已久的女孩,戈止武那剛剛平靜下來的心又泛起一絲漣琦。
他原本以為他們永遠不會再見面,因為在聖教國的史料中,聖女在繼位後很少會離開聖山,而如今她卻出現在白骨死路。
「史料?傳統?如果真按照傳統來說的話,一個神棄者怎麼可能成為聖女呢?所以那些東西都是假的。能成為院長弟子的那個人原本應該是我……你說命運是不是很可笑,你以為屬於你的東西就一定會屬於你嗎?」
沐靜影凝視著遠處的雪菱芸,原本平靜的目光中多出了一絲敵意。
這個間接改變她一生命運的女孩,帶給她始終無法釋懷的嫉妒。
從雪菱芸出現的那一刻,原本生活充滿快樂陽光的沐靜影再次體會到了失落、痛苦、迷茫,她又一次掉入了孤獨絕望的深淵中無法逃脫。
「所以你恨她,這才是你真正離開聖教國的原因。」
戈止武這是第一次聽到沐靜影談起往事,他沒有想到沐靜影與雪菱芸之間會有這樣的複雜關係。
「高高在上的聖女,萬人唾棄的逃兵,我有什麼資格恨她。現在想來,也許命運同時捉弄了我們兩個人。我失去了聖女之位,得到了自由。她得到了聖女之位,卻失去了自由,甚至失去了所有至親之人。」
想到現在雪菱芸的境遇,沐靜影心中竟然有些可憐這個與自己同齡的女孩。
世人都說人最大的悲哀是親人逝去,最大的痛苦是失去自由,而雪菱芸那瘦小的肩膀卻要同時承受著最大的悲哀與痛苦。
「命運從來就不公平,雪家背信棄義慣了,自然要受到懲罰。不過這一切對她來說確實太沉重了,我們原先也是無話不說的夥伴,要怪也只能怪命運作弄。」
想起雪菱芸的父親與弟弟全部死在自己手中,戈止武實在難以面對雪菱芸,實在想像不出面對她時,自己應該說些什麼。
命運從來都是如此頑劣,當戈止武與沐靜影注視雪菱芸之時,雪菱芸若有所感的覺察到了他們的目光。
即便是相隔數里,幾人的目光依然相遇,沒有怒髮衝冠,沒有歇斯底里,平靜的仿佛只是陌生人一樣。
似乎是覺察到各自的失態,三人紛紛將目光移向別處,但他們心中都升起一種五味雜陳的感覺。
深夜,戰火再起,集結完畢的神聖騎士團精銳部隊勢如破竹。
他們寒光閃閃的盔甲在夜色中閃耀奪目,強大的衝擊力不斷擊潰著戈壁人那一道又一道的堅固防線。
「她過來了,我們要走嗎?」
夜幕雖深,但沐靜影還是看到了戈壁灘上那個熟悉的身影,正是白天看到的雪菱芸,此時她行走的方向正是他們這裡。
「她都敢過來,你怕什麼?」
戈止武看著下面遠遠走來的雪菱芸,心中百感交集。
他想逃離,可又想知道雪菱芸過來究竟是敘舊,還是尋仇。
「沒想到你們兩個竟然會在一起。許久沒見,你們過得還好嗎?」
沒有歡喜,沒有悲傷,更沒有怨恨,雪菱芸平靜無波的話音就仿佛在說著別人的事情。
「四處流浪。你呢?過得好不好?」
看著十幾米外的雪菱芸風采似乎更勝往昔,沐靜影忽然感覺有些自慚形穢。
「金絲牢籠里的鳥兒,很多人都羨慕不已吧。你呢?你為什麼不說話?」
雪菱芸看著始終不說話的戈止武,心中湧起無盡的悲傷。
「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看著故作堅強的雪菱芸,戈止武實在不知道該怎麼面對。
說些關心她、愛護她的話語,連戈止武都覺得可笑之極。
說些刺激她、仇視她的話語,讓這個悲傷的女孩更加絕望,戈止武又於心不忍。
他現在想想,也許當初應該放下對雪家的仇怨,此時就不會出現這樣的局面。
「我已經失去了親人,失去了朋友,失去了希望。我現在需要你的幫助,你會幫我嗎?」
再見亦是煎熬,如果不是萬不得已,雪菱芸真不想過來面對這個愛恨交織的男人。
「只要不和我的目標發生衝突,我可以幫你。」
面對殺父仇人還要開口求助,戈止武知道雪菱芸一定是被人逼到了窮途末路的境地。
「我需要你去聖教學院幫我接一個人,然後把她護送到聖教城的白塔,你必須保證她毫髮無傷的到達那裡。」
雪菱芸知道戈止武一定會答應的,他們之間的愛與恨,本就剪不斷,理還亂。
「時間?名字?聯絡人?」
受人之託,忠人之事,戈止武既然決定要幫雪菱芸,自然做好了衝破重重阻截的決心。
「她叫朱莉,女性,把她送到教宗手中。拜託了……」
雪菱芸說完留下東西轉身離去了,想起與戈止武的每一次重逢,似乎都是匆匆一別。
那些藏在心中的話,似乎永遠都沒有機會說出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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