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破口大罵,無良贅婿


  正陽大街依舊是車水馬龍,街邊小販推著小車,兩桶剛剛煮開的熱水送到各家店面。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小孫,一桶熱水!」

  街邊的雜貨鋪喊住送水的小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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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桶熱水,足夠一家幾口人早上洗漱之用。

  小小的雜貨店從老闆到夥計洗臉洗手,最後把昨天的麻布衣衫清洗一遍。

  這一天的生意才能做。

  幾輛馬車不緊不慢的路過,穿過這裡就能見到襄州城南城門。

  車上尚富依依惜別。

  「這正陽大街,以後怕是再也不會回來了!」

  他不勝唏噓,從懷中掏出暖爐,握在手中。

  身邊的活計石蛋吹捧:「總管在正陽大街從無到有,開了最大的南貨鋪,開了全城第三大的酒樓正店,一般的商戶富股都對您佩服有加,您這次離開襄州城,那是奔向更大的舞台,這襄州城沒有您施展才華的平台。」

  這話算是說到尚富心眼裡了。

  他尚富才華橫溢,不就是沒個家族支撐麼?

  今天去了榷場,主理一方事務,這就是他展示才華的平台啊。

  「小石蛋你說的很對啊,在襄州榷場,我一定會大有所為的。」

  想起來以後的威風時光,他就覺得心情愉悅。

  「只是……沒機會再教訓那個該死的贅婿了,趁著我忙的時候把賽樊樓和寒記南貨鋪都給坑走了。」

  想起來他尚富就滿肚子怨氣。

  這莫名其妙的被一個傻子坑了兩家店鋪的主導權。

  他本想臨走之前,將賽樊樓和寒記南貨鋪徹底掏空的,誰知道莫名其妙的兩個店鋪就回到了寒家手中。

  「真讓人憋氣。」

  尚富忍不住吐槽。

  正這時候,前面忽然聽見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噼里啪啦!」

  似乎是有人開業,也可能是在慶祝什麼。

  馬車的速度降低。

  就看見在不遠處一個戲班正在入場。

  「紅生王君遠親臨賽樊樓,今天送寒家姑爺,聽戲免費了啊!」門口的馬飛嗓子都喊啞了。

  在對面的寒記南貨鋪門口,寒文遠大聲的宣布:「寒記南貨鋪重新開業,有最新的江南皂角,大梁城油蠟,半價就賣,機會難得了啊!」

  兩家店遙相呼應,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正在競價。

  周遭百姓沒資格進店品嘗,也沒那個膽子去賽樊樓里聽戲。

  不過路過的時候,喝一碗梅子茶,清涼解暑,倒是美滋滋的去上工。

  幾個縴夫站在賽樊樓門口看著高大的正店,擦著嘴角的茶漬。

  「這輩子,死也要去賽樊樓里坐一坐。」

  帶頭的縴夫說道。

  幾個跟著的小弟接連點頭。

  他們的夢,只是到賽樊樓吃一口東西而已。

  無論價格,無論美味與否。

  雲楓換了一身的勁裝站在門口聽著他們所說,心中已然是歡欣鼓舞。

  賽樊樓的高貴刻在人們的心中,以後就永遠不會衰落。

  再看對面的寒文遠,來回忙碌的腳打後腦勺。

  「也不知道把造肥皂和蠟燭的手藝教給他,能不能把這個小小的南貨鋪經營下去。」

  店裡的皂角自然是雲楓用豬油製作的。

  看見雲楓出來寒文遠趕緊湊過來。

  「姑爺,這次襄州的榷場您是要去多久,咱們七房離不開你啊!」

  自從得了海腸粉的方子之後,寒文遠的生意已經做的收入不菲。

  這次雲楓拿出來豬肥膘熬油做蠟燭和香皂的生意,七房已經瘋了。

  全襄州城的大肥豬算是遭殃了,全都被一掃而空,賽樊樓的紅燒肉買賣做的風生水起。

  也沒人專門調查這個事兒,以至於七房現在偷偷的製作了幾萬根蠟燭。

  現在跟在雲楓的身邊,簡直像是跟著財神爺。

  雲楓問道:「怎麼樣,蠟燭的生意和皂角的生意如何?」

  「嘿嘿!」寒文遠傻笑:「姑爺,市場上的秉燭400文,常燭150文,就這貨量還很少,咱們當朝相公們去年每日用一支秉燭,還被人參了一本,說他生活靡費呢。」

  這相公可不是老公的意思,而是丞相,是讀書人。

  當朝的相公用秉燭,依舊被仕林詬病,就知道這蠟燭多貴了。

  寒文遠繼續道:「咱們家的蠟燭比秉燭要好上三分,僅次於皇家所用的蜂蠟。」

  所謂蜂蠟,用的是蜜蜂巢穴的蠟,價格更是天價。

  雲楓心中早已經有數,蠟燭超過這個時代太久。

  「一切上了正軌就好,防止秘方泄露!」

  寒文遠義正詞嚴。

  「放心吧,姑爺,都是咱們七房可靠的人在新工坊幹活,但凡有個不老實的,族老說了,全家沉塘。」

  雲楓點頭:「還是族老下手狠。」

  家族族法可是嚴苛無比。

  此時寒家七房,有蠟燭之利益,有皂角之未來,七房上千口人,填飽肚子是沒什麼問題了,以後還可能改善生活。

  「那我吩咐你全京西南路收購小乳豬的事兒也準備好了吧?教你的那一套手藝。」

  寒文遠保證:「放心吧,姑爺,全學會了,以後族裡專門派十戶人家幹這個活計,全都代代相傳。」

  雲楓心中也更加安定。

  騸豬這種事,說出來不好聽,但他雲楓想要將賽樊樓發揚光大。

  想要以後在大梁城也開分店,那就要做好提前的準備。

  騸豬,放血,精心飼養。

  這就是賽樊樓的未來。

  「家裡的一切你小子都給我照顧好了,要是我回來的時候,家中的人受了委屈,我為你是問。」

  寒文遠委屈。

  「姑爺,全家生計,我尚可努力,可賽樊樓那些相撲手,我打不過他們啊。」

  雲楓一瞪眼。

  「你打不過他們,趙伯瓊打不過他們麼?阿爾薩蘭打不過他們麼?」

  寒文遠低頭。

  「姑爺……我……」

  他似乎還想說什麼,卻聽見雲楓道:「又不是生離死別,榷場之事幾十里路,到時候去看我就是。」

  兩人依依惜別。

  而正陽大街上,尚富的車隊匆匆路過賽樊樓。

  尚富看著落在身後的賽樊樓感嘆道:「終於不用見到那個死贅婿了,區區一個上門女婿,居然坑了我兩座產業。」

  石蛋吹捧:「都是老闆您沒時間,若是真的計較,區區雲楓算得了什麼。」

  顯然尚富非常喜歡這種吹捧。

  「也是,區區一個雲楓,在商場如何與我一斗。」

  正這時,賽樊樓後面出來一輛馬車。

  車馬雕樑畫棟,仿佛藝術品,走在路上,散發奇香。

  車馬簇簇,唯獨此馬車最為謠言。

  車上年邁的老車夫有氣無力的揮舞著馬鞭。

  「福伯,您慢著點,我和尚總管打個招呼。」

  兩架馬車,並排而走,尚富詫異的看著旁邊的馬車上。

  雲楓從車廂鑽出來對尚富招手:「尚總管,你好啊。」

  「咱們結伴而行如何,小弟正好也去榷場。」

  尚富看著身邊的車馬,看著雲楓無辜的笑容。

  有一句國罵憋在心裡很久了。

  「去奶媽的,等到了榷場,我定然要壓得你抬不起頭來,襄州榷場,大金國所在區域,就是你雲楓的禁區!」

  尚富破口大罵,恨不得現在就殺了雲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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