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玄陽子


  二人隱了身形進入皇宮之中,經過縱橫交錯的高聳紅牆,來到了福寧殿前,張三丰剛伸出手準備將門推,耳朵忽得一動,隨既收回了手,看向旁邊的陸清微,做了個噓聲的手勢。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下一刻,門內傳出了一道激動的聲音,「老師,你回來了!」

  二人對視一眼,互相點了點頭,雙雙看向房門的方向,法力凝於雙眸之中,透過房門觀看裡面的情況。

  只見房間之中,只有兩人,一位是鬚髮皆白的紅衣中年,另一位是面容清秀的黑衣少年,其長著一頭白髮,和身上的黑衣形成鮮明的對比。

  方才那道聲音中氣十足,顯是出自紅衣中年之口。

  紅衣中年跪在黑衣少年面前,面色激動,雙眸之中充滿了震驚之色,說話間,雙手拉著黑衣少年的衣袖,好似生怕這一切都是假象。

  鴻鈞低頭看著跪在自己面前淚流滿面的紅衣中年沉默不語。

  他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明明是和趙希明一起穿越的,怎麼現在自己莫名其妙穿越到了這個地方,趙希明直接不知所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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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半響,紅衣中年從激動之回過神來,看著鴻鈞,不好意思的揉揉頭,「老師,您這一走就是十幾年,我曾派人去各地找您,即便是金國,塞北這些地方也都派過人去,可惜您仿佛就像離開了凡世一般,找了十幾年都杳無音訊。」

  鴻鈞沒有說話,佇立在原地,靜靜的看著紅衣中年,同時他也有些疑惑,紅衣中年的老師是誰?是李凡?還是和李凡長的非常像?

  「雖然您現在變幻了相貌,可我是您帶大的,對你自然熟悉無比,一眼就能看出來是您。」紅衣中年起身將鴻鈞扶到了書案之前坐下,提起茶壺為鴻鈞倒了一杯茶,繼續道:「徒兒有一事想請老師幫忙,不知老師可否願意?」

  「何事?」鴻鈞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淡然開口道。

  既然這紅衣中年將他錯認作老師,那麼他也就不打算解釋什麼了,畢竟說多錯多,聽紅衣中年這麼一問,他也來了興趣。

  「當今蒙古和金人都對我大宋虎視眈眈,不知可否請老師出手……」紅衣中年話才說到一半,就停了下來,不是他不知道怎麼樣了,而是鴻鈞已然放下了杯子,雙眸直視紅衣中年,看的紅衣中年有些心虛。

  「何為帝王?」鴻鈞心有所感,問出這麼一個問題。

  紅衣中年低頭思考了一番,回道:「帝王者,一人為天,大權在握,審時度勢,物盡其用,人盡其才,心寬以容天下,胸廣以納百川。」

  鴻鈞先是點點頭,隨既又搖搖頭,道:「你只說對了一半,為帝王者,人無才而使之才,物無用而使之用……」

  鴻鈞挺身坐在書案之前,耐心的為紅衣中年解釋起了何為帝王,他能感應到門外還有兩道不弱的氣息,可他並不想理會。

  「人無才而使之才,物無用而使之用……」紅衣少年嘴中停重複著鴻鈞所說的話,隨著一遍遍的複述,紅衣中年眼中精光一閃,似有所悟,對著鴻鈞恭敬拜道:「徒兒懂了,多謝老師。」

  鴻鈞微微一笑,點點頭,對紅衣中年的悟性,表示滿意。

  他雖然不是紅衣中年真正的老師,可這紅衣中年現在一直稱他為老師,他若不是教點什麼給對方,他心裡過意不去。

  晃了晃手中的茶杯,鴻鈞抬起左手敲了紅衣中年頭頂三下,笑道:「徒兒,為師去也,有緣再會。」

  說罷,放下了茶杯,化為一道白霧消失在了原地。

  「徒兒恭送老師!」紅衣中年對著書案俯身上拜,隨既起身來到書案前,拿起案上毛筆,攤開一張黃色的布,沾了點墨,認真的開始書寫了起來。

  陸清微上前一步,想要看看寫了些什麼,忽然感覺到有一股吸力自身後傳來,讓他整個人向後倒飛而去。

  張三丰面色凝重,周身炁流環繞,腳下太極陰陽魚浮現,定住身形,左手抓著陸清微的胳膊,想將其拉回來。

  突兀之間,吸力猛得增大數倍,還不等張三丰反應,腳下的太極陰陽魚瞬息之間便化為了虛無。

  「不好!」張三丰緊皺眉頭,他知道這次遇到大麻煩了,藏在暗處的人至少高了他一個境界。

  這股吸力每息增加一倍吸力,仿佛沒有上限,到了後來,陸清微拉著張三丰被帶出了皇宮,來到了臨安之外一處荒無人煙的山林之中。

  「二位道友窺探貧道意欲何為?」鴻鈞饒有興致的看著被強行吸過來的張三丰二人,笑眯眯的問道。

  「這位道……前輩,我們二人只是去找官家賠罪的,沒有任何冒犯的意思。」陸清微見勢不對,連忙解釋道。

  「哦?賠罪?賠罪還要鬼鬼祟祟的聽牆角?」鴻鈞表情變的愈發古怪,「咦,好像說錯了,你們不是聽牆角,是光明正大的看表演。」

  陸清微被鴻鈞這一說,一時竟覺自己語塞,想要反駁幾句話,可發現他根本不占理,只得轉頭看仙張三丰,投去求助的目光。

  「唉。」張三丰無奈的嘆了口氣,這件事也的確是他們有錯在先,故而他對著鴻鈞做了揖,道:「此事的確是我們有錯在先,前輩想要怎麼懲罰我二人都可,只是在此之前,我還有一個疑惑,可否請前輩解惑?」

  「說。」鴻鈞負手而立,微風吹過三千白髮,使其飛揚而起,漆黑的衣衫滾滾而動,一黑一白相互交應之下,再配上那『和善』的微笑,鴻鈞在二人眼中宛若一尊落入凡塵的謫仙。

  「敢問前輩名諱?」張三丰強壓下心中莫名而生的躁動,好奇的問道。

  在他看來,鴻鈞這麼強大的人物,不可能碌碌無名,只要鴻鈞說出自己的名字,不敢鴻鈞有多少名號,他應該都能清楚一二。

  倒不是說他盲目的自信,而是南宋到元初實力高強也就那麼些,再也就譬如一些隱世的道門強者,這些人或多或少會在歷史上留下蛛絲馬跡,他對這方面的研究不淺,只要他知道鴻鈞是誰,那麼他就能根據大概的信息來和鴻鈞交好,這麼一尊強者,對之後的氣運之爭必然有大作用。

  「貧道,玄陽子,俗名張知故。」鴻鈞不緊不慢的道,將自己臨時編好的身份說了出來。

  「玄陽子?張知故?」張三丰一愣,他竟然從來沒聽過這個名字,難道是他孤落寡聞?

  「好了,你們不是說隨便貧道怎麼懲罰都可嗎?那隨貧道來。」鴻鈞神秘一笑,轉身邁步走入了山林之中。

  張三丰和陸清微二人轉頭對視一眼,看著對方都露出了個無奈的表情,隨既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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