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有趣又無趣的對話
他的絕望,也在袁澤的意料之中,畢竟,扛著這副重傷難以動彈的身體來跟自己打一架,司徒極也沒那麼蠢。
眼下的局勢早已非常的明顯了。
司徒極顫巍巍的走到了袁澤的面前,本來你死我活的兩人,在這一刻,竟是相視一笑。
「你笑什麼。」袁澤笑著問道。
「你又笑什麼?」司徒極反問道。
袁澤搖了搖頭,輕笑一聲,「我贏了,為何不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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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這世界,又多了一個言行合一的理想主義者。」司徒極大笑著,臉上陷入了回味,一臉的陶醉模樣,淡淡的說道:「以前,我在剛剛坐上城主的位置時,我其實與你一樣。」
「不,你跟我不一樣,」袁澤當即挑眉反駁道:「不,準確的說,是我跟你不一樣,不僅不一樣,我和你還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
「兩個世界嗎……」司徒極喘著粗氣,癱在了石梯上,本絕對不會做出這種舉動的他,已經沒有什麼在意的了。
他的眼中,充滿了淒涼的神色。
袁澤看著他,一屁股坐到了他的身邊,看著他的臉上,問道:「你覺得,你是輸在了實力嗎?」
「不然呢?」司徒極反問道。
袁澤拍了拍他的肩膀,淡笑道:「不,你是輸在了信念。」
「哈哈哈哈哈……信念?」司徒極大笑不止,笑著說道:「那我現在想讓你死的信念應該也聽旺盛的,怎麼沒有任何的作用?」
「你的信念,用錯了地方。」袁澤微微挑眉,鄭重的說道:「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如果你的信念,用在了正確的地方,惠及於民,今日又豈會至此?」
司徒極看了他一眼,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袁澤坐過來。
袁澤微微挑眉,甚至都沒有設防的就蹲坐了過去,低下頭,看著司徒極,等候著下文。
隨後,司徒極從地面上取過來了曾是他家樓層的一塊石頭,看著眼前已經淪為廢墟的大廳樓房,竟是笑了起來,緊接著低下頭,一邊畫著,一邊說道:「我是一名城主,這種東西,我比你了解。」
「這是我,這是你,這是上頭,這是胡少,這是陳少,這是陳家……」司徒極一邊說著,一邊在地面上點出來了許久點,以及畫出來的小人。
他又將元城的楊家、魏家等幾大家族點了出來,隨後他將這些點練了起來,繼而說道:「在如此錯綜複雜的點中,你想做任何事,都會束手束腳,你能做的,只有和他們同流合污……」
他將自己的點,與那些人和勢力連到了一塊,敲打著地面,說道:「而我想要做些什麼,只能一邊順著他們,一邊趁機往上爬,只有爬上去,成為了最高的存在,才能夠真正的去做些什麼……」
「所以你就走到了今天這步?」袁澤凝視著他,不屑的說道:「你覺得,這才是最優解?」
「是的。」司徒極點頭說道。
袁澤搖了搖頭,見過了這麼多的仇敵,在這些仇敵中,想法上,無論是覺得力量主宰一切的司徒浩,亦或是覺得身份是畢生追求的康家人,亦或是希望邁進京都,進入中州南海的蒼狼旗周豪,還有那什麼胡少,林驍,以及眼前的陳寧,陳少爺。
在這些人中,都是沒有司徒極給他的感覺更強烈。奇幻小說網 .
要說仇恨,他本應該最是仇視司徒極的,兩人的仇恨,在這麼久的交鋒下,早就已經是你死我活,不死不休了。
但是,他的理念,卻是讓袁澤有了一種,司徒極在這些人,是活得最明白的一人。
他瞥了眼陳寧,淡淡的說道:「這些傢伙們,那自不用說,連自己是誰,都沒搞明白;而周豪、康家人是為了權勢而活,楊尤為其實也是,包括我見到的很多人,但是,我覺得他們都沒有活明白,準確的說,他們都沒有你司徒極活得明白。」
司徒極驚訝的看了他一眼,本來聽到袁澤不屑的一聲後,還以為自己要被袁澤鄙夷一番,卻是沒想到能夠從袁澤這裡聽到這種評價。
他很奇怪,問道:「哦?你竟是這麼覺得?為什麼?」
袁澤輕笑一聲,「這需要說嗎?」
司徒極忽而笑了起來,點了點頭,不置可否的說道:「也是,沒必要了……」
他長長的嘆了口氣,望著遠處的陳寧。
陳寧也是看向了他,一肚子的問號,這來人不是你死我活的仇敵嗎,怎麼這會還能坐下來聊起天來了?
而且還一副你是我知己的模樣,搞什麼玩意?
靜默無言許久後……
場間開始熱鬧起來,北戰旗的將士們押著司徒家的族人們,來到了這裡。
這些司徒家族人的數量,要比在場的北戰旗的士兵數量還要多,足有三百多人,但卻被吳老妖等一百餘人,用一根繩子將他們捆成一團。
這些人來到場中後,司徒極方才長嘆了口氣,忽而說道:「一定要如此做嗎?」
袁澤微微點頭,「為了保持一個壞名聲,你做下了這些事,那就要承受這些事的代價。」
「我不該問的……」司徒極耷拉著眼皮,仿佛一個死人一般,看著袁澤,問出了最後一句話來,「袁澤,你說,這世界會變好嗎?」
袁澤沉默了片刻,看著他,冷冷的說道:「你這樣的人死光了,那就一定變好了。」
得到了這個答案,司徒極沒有失望,反而是放聲大笑。
那些瑟瑟發抖的司徒族人們,望著司徒極,又看了看袁澤,爭先恐後的說道:
「袁大哥,求求你,放過我們把!」
「袁大哥……」
無一例外,他們都是在求饒。
「我可以饒了你們,但是……」袁澤看向了司徒家大門外那些開始向內部湧進來的那些人們後,嘴角帶著笑意,「你們曾犯下的過錯,卻會致你們於死地啊……」
這些湧進來的人們都是曾受過權勢滔天時的司徒家的欺壓,剝削;他們無一例外的對司徒家那些人恨之入骨,恨不能喝其血,食其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