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嚴霸
「牛大叔，你把人送到慕山村，一定要看好了他，不能讓他多走路。」祁九里跟牛老漢交代道。
「放心。」牛老漢憨厚回道，「我會把這位兄弟送到家裡，再扶近屋子的。」
「多謝牛大叔。」祁九里道謝，然後朝著慕川谷揮了揮手道，「這一兩個月別讓我看到你，不然就揍你。」
「表現好，等你好了，我給你再做好吃的。」祁九里笑著說道。
「嗯。」慕川谷勾起唇角，「別忘記好吃的，那個黃色餡的包子還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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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九里笑著點頭，又叮囑了一番讓慕川谷好好休養的話。
驢車慢慢前行，等到了鎮門口，遇到了還在那的范力實和嚴霸。
「嘿，牛老漢真的賺到了，沒想到只載一個人。」范力實一臉艷羨道，「想知道，我一開始就不討狠了。」
嚴霸則一直看著驢車，然後對上了驢車上坐著的那個戴了眼罩的少年郎的視線，待看清楚少年郎的樣貌，嚴霸雙眸中閃過震驚，直直看著驢車從自己眼前駛過。
「霸哥、霸哥，你看啥呢？」范力實晃了晃手道。
「我想起有事，先走了。」嚴霸駕著驢車沖了出去，范力實「咦」了一聲，立馬高興揮手，開玩笑，都走了，剩下的生意可不都是自己的了。
嚴霸跟著牛老漢的驢車，慕川谷第一時間就發現了，他微微擰眉，剛剛的對視他也看清了男人的臉，是第一次見。
嚴霸沒多久就趕上了，跟牛老漢並駕齊驅，「牛老哥，這是去哪？這位小兄弟是傷了眼睛和腿？」
嚴霸看慕川谷戴著眼罩，左腳包紮了，問道。
牛老漢笑呵呵回道，「具體我也不知道，不過剛剛見過的那個小兄弟交代了，不能讓這位小兄弟用左腳走路。」
嚴霸瞭然，「牛老哥，你們去哪，如果順路，我等會兒還能給你搭把手，這位小兄弟身子板可不小，你一個人多費力。」
「我們去慕山村，可你家不是在鎮上？」牛老漢奇怪道，「你這是有活了？」
「巧了，我也是去慕山村的，昨兒答應了人，差點兒忘了，不是剛剛看到你們從我面前走過，我這生意就黃了。」嚴霸說道。
「那好了。」牛老漢笑著一口答應，「范力實那小子現在看到高興壞了，我們都離了鎮上，接下去的可不都是他的客人了。」
「他性子就那樣，不過人也不壞。」嚴霸笑著解釋了句。
「我知道，我認識他可比你久。」牛老漢呵呵笑道，「不過你這人也好，雖然不怎麼講話，可幹活勤懇，人也實誠。」
慕川谷看著兩個駕著驢車的人一來一回聊天，有些沉默，可皺著的眉頭沒有鬆開，他總覺得這個額頭有疤的男的來的太巧了。
「這位小兄弟不知道叫什麼，我瞧著你總覺得眼熟。」嚴霸看著慕川谷問道。
「慕川谷。」
「名字好聽，比我的強多了。」嚴霸回道，「你的眼睛怎麼回事？」
慕川谷看著嚴霸沒有回話。
「對不住啊，我就是覺得你這模樣，如果沒戴那眼罩，一定更好看。」嚴霸不好意思道，隨後進行了一番自我介紹，報了住的地方，還調侃了自己額頭的疤，倒是讓慕川谷少了些忌憚。
等到了慕山村，慕川谷給牛老漢指路，沒多久就到了家門口，「到了，就是這兒，多謝牛大叔。」
牛老漢交代慕川谷不要動，等拴好驢車，親自來攙扶，嚴霸也跟著搭把手，扶了慕川谷的另一邊。
「川谷，這是怎麼了？」
「左腳受傷了？誒，是不是打獵的時候出事了？」
「瞧著倒是還好，眼睛已經瞎了一隻了，如果腿也斷一條，以後可怎麼娶媳婦。」
「你這婆娘瞎說些什麼。」
……
村人議論紛紛，有關心的話語，也有看熱鬧的，不過慕川谷不在意，跟眾人點了點頭，沒說話就往家走去。
嚴霸敲的門，沒多久就開了，是一個穿著杏色襦裙的中年婦人，神情泛著溫和，可臉上已經有了不少歲月的痕跡，但儘管如此，嚴霸還是第一眼認出來了，眼前的人是……「嫂子？」
王珂瑩本來沒有注意到一臉兇相的嚴霸，可隨著他震驚的叫聲，本能看去，仔細看了幾眼，她慌亂的一把關上了大門。
慕川谷疑惑轉頭，看向一旁的嚴霸，他沒想到眼前的這人竟然認識養母；嚴霸的神情是驚詫的，他雖然是在找他們，可這樣莫名出現在眼前……嚴霸思緒一下子回歸，轉過頭，然後對上了慕川谷的視線。
嚴霸看得直白，上上下下，一點兒不放過慕川谷的任何一寸，喃喃自語道，「我就說怎麼會這麼像呢……」
「誒，小兄弟，這不是你家嘛，剛剛那個是你娘吧，這是怎麼了？」牛老漢是懵懂的，不過他話音剛落，眼前的門再次開了，這次來的是個中年男子，「這是你……」
「寬哥。」嚴霸看著慕寬激動道，雖然剛剛看到王珂瑩的時候就想到了，可親眼所見又是另外一件事了。
「嚴霸，你怎麼在這？」慕寬神情肅然，謹慎看了看四周，嚴霸怎麼會不明天他這番行為的原因。
「寬哥放心，我是一個人，說來話長，沒想到今兒竟然能遇到，我們進屋再說吧。」嚴霸說道，用力扶住慕川谷，把重量都轉嫁到自己身上，「牛老哥，你先回去吧。」
嚴霸說著就要用另一隻手掏錢，牛老漢擺了擺手，「之前那小兄弟已經付過車錢了，那我先走了。」
「川谷，你這是怎麼了？」慕寬這才發現慕川谷是被嚴霸扶著的。
「進屋說。」嚴霸率先進去了，慕川谷這麼大的塊頭，力氣也不小，可愣是沒有掙脫掉嚴霸的手，被帶著進了屋子，然後按坐到了炕上。
「他是……」
「我們去堂屋說，讓川谷休息一會兒。」慕寬打斷了嚴霸的話，把人拉出門，然後關上了慕川谷屋子房門。
慕川谷總覺得他們兩人之間的氛圍怪怪的，總覺得他們要說的事情可能跟自己有些關係，不過他現在這個情況，還是養好腳吧，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更何況他其實沒有很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