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有些沒用
「我今兒也見到了。」祁七竹想到今日見到的祁白畫，穿著打扮不是一般人家能支撐得起的，不過這些他不是很關心，「我瞧著白霜跟她走很近，只希望是個好的。」
「你們在說誰？」祁八松發現自己插不進話，不應該啊，按理他總是消息格外靈通的那個。
「白霜姐的五堂姐。」祁九里回道，「哥，上次慕大娘去如意書齋的時候，不是見到方家大太太還有祁白畫了，你說會不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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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九里的話祁七竹聽懂了，「可能吧。」
「嘿，你們不夠意思，打什麼啞謎，會不會是什麼？可能是什麼？」祁八松拎著籃子一下子站到了祁七竹和祁九裡面前，神情大有一副你不說，我就不讓開的意思。
「最近有沒有關於施文議親的消息？」祁七竹問道。
祁八松被問得愣了一下，這話題怎麼一下子轉到這上面，但還是搖了搖頭，「沒聽說啊，應該沒有吧，不然方家私塾里哪裡能什麼風聲都沒有。」
「大伙兒對施文兄的事那可是比自家的還關心呢。」祁八松略微有些嗤之以鼻，私塾里攀關係的也不在少數，一般的他都不會怎麼樣，人之常情，可狗腿過了的，他瞧了就覺得礙眼了。
「看來這次方家是謹慎了。」祁九里說道，「之前我就有些奇怪，方家為何會跟如意書齋結親，可能跟白霜姐家有些關係吧，或許是知道白霜姐他們家的來歷吧。」
「施文兄跟白霜姐的堂姐要結親？」祁八松不是跟蠢的，聽了這麼一會兒有些明白了，「所以白霜姐家很厲害？」
「可能吧。」祁九里回道，「不然之前慕大娘也不會說方家大太太對白霜姐的娘說話帶著示好的意思了。」
「那七哥你以後不會成為上門女婿吧。」祁八松驚呼出聲道。
「瞎說些什麼。」祁七竹看著祁八松有些頭疼，「伯父和伯母不是這樣的人，這樣的話你別脫口就出，被外人聽到了，丟了三家人的面，也別讓人知道你是秀才，不然方家私塾的面兒也被你丟乾淨了。」
「七哥，你變了。」祁八松捂著胸口，一臉深受傷害的神情看著祁七竹，「以前你對我多好，現在，就因為議親，你把我放在哪了，你自己說。」
「夠了。」祁七竹一把推開祁八松的臉，「回家做飯、吃飯，趕緊的吧。」
一碗糖醋裡脊成功讓祁八松愉悅了心情，口頭上原諒了祁七竹和祁九里，並說會幫忙偷偷打聽一下方施文的近況。
「過了明日再說。」祁七竹交代道，畢竟明日慕大娘要去如意書齋得準確的回覆。
「哦，那等明兒見過慕大娘之後我再去問。」祁八松一下子領會了其中的意思，拍了胸脯保證。
等祁八松走後，祁九里看著祁七竹問道，「哥，你現在對未來的日子有什麼打算？」
「秋收過後，我們住到鎮上去，過年再回來，那處宅子還沒租出去，也不租了，我們自己個兒住，八松也讓他別來往跑了。」祁七竹說道，「今年十一錯過了方家私塾的招考，明年六月再去考。」
「那哥你呢？是留在方家私塾準備鄉試？」祁九里問道，「之前不是說需要更好的先生不是？」
「方家私塾去請了一位大儒，聽說已經把人請出山，以後專門在方家私塾教授秀才學生，應對鄉試。」祁七竹回道，「方家私塾考中秀才的不少，可舉人數量不多，這次把人請來，可能要更改歷史了。」
「所以哥打算留下嗎？」祁九里問道。
「過幾天再看吧，現在的重點還是我們的親事。」祁七竹摸了摸祁九里的發頂說道，「讀書沒有盡頭，而且成家立業，總得先成家不是，可能還要勞累你了，白霜的性子你也知道，她不是個主意正的，而你不知不覺都已經能獨當一面了。」
「我不知道該高興還是難過。」祁七竹看著祁九里眼底有些濕潤，「我們這個家是怎麼起來變成現在這樣的，才半年多的時間，哥都知道，你醒來後一下子長大了。」
「我以前都不敢設想，我們九里會變成現在這樣能說會道，做事井井有條，腦袋裡想的都是怎麼給家裡掙錢。」
「不過我們九里一如既往的善良，對家人、親人都是這般，我很欣慰，又有些失落，你不再是需要我在前面為你遮風擋雨的了，反倒是你在我前面為我謀劃了。」祁七竹有感而發，笑著抬了抬頭，為了抑制住想落下的淚花。
「哥其實有些沒用，只會那些不能吃飽飯的東西。」祁七竹聲音有些哽咽，在爹娘去的時候，他其實有過迷茫，雖然心裡堅定知道得養好弟、妹，可他不知道能做什麼，唯一能來錢的只有抄書了，可抄書都支付不了自己的束脩。
他知道接著要往前走讀書路的話得大致需要多少銀兩，他想過放棄的，輟學下地幹活的事兒他以前也想過的，不過很快打消了，不能只會種地，畢竟他已經是童生，秀才名頭一定得得到，然後做個教書先生，有家裡的地在，總能把弟妹拉把長大的。
可這些打算在祁九里學會做木炭，並掙得第一桶金的時候就消散了，他真的沒想到自家妹子能掙錢，做木炭幾乎不需要成本。
因為木炭又認識了鎮上的人，進了秋味食肆當了學徒，再接著就成了帳房先生，祁七竹也沒想到自家妹子在算術是這般有天賦，以前也是不知道，畢竟家裡算帳還不需要祁九里。
祁九里雖然從不在說在秋味食肆里的苦，說的都是好的地方，可祁九里能得秋味食肆顏掌柜的信任，她付出多少辛勞和想法，是祁七竹不能設想的。
祁九里的轉變一下子把自家帶動起來了，家裡人應該要做什麼都安排的井井有條，祁七竹甚至有些不敢置信，他雖然是大哥，但家裡好像一下子不需要依靠他了，他也有過失落的，但更多的是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