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婦人之仁
祁九里把雙皮奶、流沙包一鍋蒸了，剛開始蒸，大門就響了。
嚴霸去開的門，來的除了孟明義果然還有永寧侯葉振坤和永寧侯夫人林語施，三人穿著簡單，至少比祁九里上次在香山見到的時候低調很多，人手也只帶了一個丫鬟、一個婆子並一個在停馬車的車夫。
不過暗中有沒有護著就不知道，祁九里在大門口看了看四周，嗯，果然是有的。
「哇，九里姐姐，好香啊。」孟明義一進院子就聞到了濃郁的香氣，各種飯菜香味混雜，他一時之間分辨不出什麼。
「可以開飯了，都是你愛吃的。」祁九里笑著摸了摸穿著一身小錦服襦裙的孟明義，今兒穿的精緻，更像女娃子了，這模樣……祁九里本能轉頭看了慕川谷一眼，那挺拔的身高讓祁九里瞬間打消剛剛不切實際的想法，他可不適合穿女裝。
「川谷，你……」葉振坤看著慕川谷，眼底滿是想親近的意思，可慕川谷不變的冷臉讓葉振坤不知道說什麼，本就是十六年沒見過的人，說什麼感覺都不合適。
「川谷啊，你養父、養母他們身子骨可還好？」林語施接過了話頭，畢竟是婦道人家，心思細膩些，現在慕川谷對自家是牴觸的，唯一有些聯繫的就是把慕川谷養大成人的慕寬和王珂瑩了。
慕川谷聞言倒是回答了，「爹、娘他們身體還行。」
為了多了解一些，林語施昨兒加今天上午可是一直在問葉振坤這些事，喜聞樂見的是現在收到一絲回報了。
「慕寬本來是你外祖父的幕僚，知識很是淵博；瑩環，哦就是你養母，原本是你外祖父在前院書房伺候筆墨的丫鬟，也是個有才學的，他們兩人看對眼還是你外祖父托我讓人保的媒。」林語施笑容可掬道，「這一轉眼都過去了十多年了。」
「有他們兩人照顧你，我和你外祖父是極為放心的，不然當年也不會把你託付給他們。」林語施看著慕川谷的眼底帶著濃濃的慈愛之情，還有肉眼可見的愧疚，「但終歸是外祖父和外祖母錯了。」
「這麼多年沒有去看你，也沒聯絡你，不管理由是什麼，錯了就是錯了。」林語施是真的很後悔，她這十幾年到底是做了什麼，給孟明雙的東西是一車一車的準備，認定了慕川谷是個禍害，這麼多年就連多想一會兒都沒有。
結果呢，眼前的這個曾經被自己無比厭棄的人是自己的親外孫，另一個孟明雙才是那個一出生就應當被弄死的。
如果不是當年葉振坤手腳快，可能親外孫都沒了，林語施一陣後怕，突然慶幸當年的事沒有告訴葉振坤是正確的，也算是留下了慕川谷一條命。
林語施道歉非常誠心，至少在場的人都親身感受到了，慕川谷也是，不過既然一開始就想好了，也算是能應對自如了，「都有各自的顧慮，我明白，出生就註定的事，我只能接受，你們也不用多自責，我們維持原狀就好。」
林語施一聽這話，心裡難受極了，「維持原狀哪裡……」
「好了，先吃飯，我們是來吃飯的，大家肚子肯定餓了。」葉振坤打斷了林語施的話，他覺得林語施的態度轉變太快了，而且是天翻地覆的，感覺有什麼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
慕川谷的事雖然自己也關心，但他是個從大局出發的，只要慕川谷那隻眼睛仍舊在，那就是巨大的隱患，是見血封喉的存在，不能婦人之仁。
葉振坤發話了，林語施有再多的話都得咽回去。
「飯菜已經準備了，佛跳牆就等著入座就能上桌了。」祁九里笑著打破有些僵硬的局面。
「佛跳牆？那是什麼？」孟明義疑惑問道。
「新菜式。」祁九里解釋道，「味道非常好，昨晚我們已經嘗過味道了。」
「沒想到你這小姑娘還會做佛跳牆？」葉振坤有些詫異，佛跳牆食材之多，工序繁瑣，還是閩菜系，金水鎮可是北方，而且做佛跳牆的食材也不是一般人家能吃到的。
「我這人非常精通廚藝。」祁九里毫無壓力的自誇道。
「主……侯爺，是真的，九里的手藝是屬下至今為止見過最好的。」嚴霸給予超高評價。
葉振坤驚訝的不是嚴霸對祁九里的認同，而是他對自己稱呼上的改變，看來這是完全想通了，要一輩子留在慕川谷身邊了，葉振坤有些觸動，嚴霸是在自己身邊好多年的得力幹將，能被他認同的，定然也是很優秀的，也不枉自己讓嚴霸回祖籍，沒想到還真遇上了。
「那定然得好好嘗嘗。」葉振坤笑著回道。
一共八個人，八仙桌四邊各座倆人，滿滿當當，祁九里和慕川谷是最後上桌的，為每人都盛了一碗熱乎香味濃郁的佛跳牆。
「這味道正宗。」永寧侯笑著評價道，看著祁九里誇讚，「小姑娘真是好手藝。」
其實葉振坤很是好奇祁九里跟慕川谷的關係，他不是沒問過孟明義，可孟明義說了，他不清楚，要知道得親自問慕川谷或是祁九里。
這孩子也知道維護人了，葉振坤就沒再追問，他也沒這個立場，可林語施卻是心裡的惦記上了。
七歲以後幾乎都是遵從男女不同席的禮儀，今兒這一桌其實有些不合規矩，但林語施難得沒有說什麼話。
飯桌上孟明義一邊吃一邊誇讚，還跟祁九里幾人聊得起勁，林語施微微皺了眉頭，也沒出口制止，雖然吵鬧了些，可難得這麼熱鬧，而且見孟明義和慕川谷兩人關係這般融洽，她很是高興，果然血濃於水是真的。
林語施第一次跟慕川谷吃飯，情難自禁的給他夾了兩次菜，自己也多用了半碗飯，當然不可否認的是這飯菜真的好吃，沒想到祁九里的手藝這麼好，之前果然是沒有誇大的。
飯後，祁九里端上了已經有些納涼的雙皮奶，還有各色配料，水果、煮熟的紅豆都單獨放在大碗裡，喜歡吃什麼就加什麼在雙皮奶上，一人又吃了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