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福順兄弟的見聞
祁五福想到了十四那日，他們在縣城打聽消息，去了不少家鋪子買吃的嘗試，也觀察了一整條街的生意客人動向，想著看看做什麼生意的鋪子客人最多。
他們兄弟二人對縣城有些了解，但很局限，因為之前來的時候都是為了幹活，地點也很固定，為了省錢幾乎不在外面吃喝，所以偌大的懷錦縣對於他們兄弟二人還是陌生感更多。
當然除了觀察這些，秦子明的事他們也沒有疏忽，畢竟是親姐夫，再不濟總歸是親戚，兩人在縣衙外暗中看了好一會兒，但誰都沒有勇氣上前找穿著官差服飾，配著腰刀的官差老爺問事情。
他們具體也不知道秦子明到底做了什麼，萬一被認為是同黨，那不也進去了嘛。
暗中觀察了兩刻鐘，再偶然一次對上官差老爺的視線後，著急慌忙的撤退了，拍著胸脯緩了一陣，走了很多路，才稍微過了勁。
兄弟倆在縣城內走了一天了，為了省銀錢中飯沒有吃，現在華燈初上，兩人隨便找了個攤子，點了兩碗面，囫圇下肚，喝乾湯頭，也算是飽餐一頓了。
「誒，哥，你瞧那裡，生意怎麼好似比任何一家鋪子都好。」祁六順指著遠處滿是燈火，建於河邊上的一家鋪子，「還有船在河邊，你瞧，那進去的人都是一對一對的，那是什麼地方？」
祁五福也是頭一會兒見到這樣的熱鬧，眼底滿是興味和期待，「我們去瞧瞧，如果生意好，那我們就在金水鎮做同樣的生意。」
「好啊，好啊。」兄弟倆興高采烈的往那鋪子趕去，越走進越覺得熱鬧紛呈，足足三層的鋪面，外面還有彩綢裝點，匾額上還掛著兩朵紅花，跟成親時候那新郎官胸前戴著的紅花是一樣一樣的。
「哥，匾額上的是啥名？」祁六順指著紅底金字的匾額問道，「三個字的，我只認識『懷』字，跟咱們懷錦縣縣城門口的『懷』字一樣。」
兄弟倆本來是不打算認字的，可眼看著祁七竹和祁八松都從學生變成秀才老爺了，自家因為木炭生意家底慢慢豐厚起來，還有開鋪子的打算，那認字也是志在必得了，所以兩人厚積薄發，重新開始識字生涯。
偶爾看到祁一飛、祁三升的時候都會不恥下問，就連祁十一那也問過不少，為了以後，也不懼問年紀他們還小的十一弟了，面子有什麼用，又不能當錢花。
祁五福自問比祁六順努力多了，所以三個字他看了會兒都認出來了，「好像是『懷春樓』。」
「我們先在外面看看，現在湧進去的人太多了，我們先觀察一下情況。」祁五福說道。
看了一會兒，發現進這家鋪子的客人多是男子，衣著錦服的多數，在門口迎接客人的男女都有，女子更多，且穿著都有些……亮眼。
「哥，這些姑娘穿得衣服都很好看啊，就是這布料似乎不是很多，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姑娘家家大街上這般不要臉面的拿著帕子就往人男子臉上甩的，你瞧……」
「年輕人沒見過世面吧。」耳邊突然傳來一道聲音，祁六順渾身一激靈，儼然受到了驚嚇。
祁五福也沒有多好，不過待看清來人的樣貌後，兩人更詫異了。
「姐夫！」祁五福和祁六順異口同聲道，「你不是下大牢了？」
兩人過於激動，聲音沒有控制住，造成的結果就是周遭的人都看了過來。
「我還想問你們怎麼在縣城呢。」秦子明胸中有悶氣，「來了也不知道去縣衙看看我。」
「我們怎麼沒去。」祁五福咕囔道，「可大牢那是我們想進去就進去的嗎？縣衙我們都進不去，那官差大哥帶著刀站在外面呢。」
秦子明一聽這話，心中鬱氣倒是少了些，隨之而來的是感動，「就你們兩人來了嗎？」
「我姐現在在祁連溝呢，聽她說好幾波人一直去秦春岙，把姐夫你家裡稍微值錢的玩意兒都搬走了，說是你欠他們的，我姐畢竟懷著孩子，怕有什麼閃失。」祁五福對祁四蓮雖然有意見，但畢竟是自家人也不好把她不好的地方掛在嘴邊。
「姐夫，你到底怎麼回事，他們說你被抓去縣衙大牢了，聽你的意思還真進去了，那現在怎麼出來了？」祁五福很是好奇，「我娘他們可擔心你了。」
秦子明嘆了口氣，把自己怎麼從秋味食肆找人買了調料方子，然後千辛萬苦找到買家，就是懷錦縣的珍饈館，可自己把方子賣給他們沒多久，就被他們的人帶來縣城，說什麼方子是假的，還要讓自己下大牢，所以就進去了。
祁五福和祁六順張著嘴不知道說什麼，秋味食肆可是祁九里的東家開的鋪子，也是自家木炭生意的買家，當然這些他們跟秦子明、祁四蓮是沒有說過的，沒想到他竟然把腦筋動到秋味食肆上頭去了。
秦子明哪裡會看不出祁五福和祁六順的想法，「我那也是想多掙些銀錢，你們姐現在懷了孩子，以後還要養孩子，更何況我買秋味食肆的調料方子那是人家願意賣給我的。」
「不過現在人家又把銀錢搜羅回去了，我是一場空，還去縣衙大牢走了一遭，好在託了七竹和八松的福，出來了。」秦子明長吁了一口氣，偷偷看了祁五福和祁六順幾眼，怎麼就是堂兄弟呢，如果是自己的親舅弟是秀才老爺，那該多好。
秦子明當然也隱瞞了從大牢里出來所得的意外之銀，說來進趟大牢也不是沒有收穫。
「來人那，這三人是犯人，縣衙里的犯人……」在祁五福三人身邊聽了個自認為重點的路人，指著祁五福三人突然高聲喊道。
瞬間，街上的人亂了，逃竄的、驚呼的、害怕的……
祁五福三人看著凌亂的場面不懂怎麼事情發展成這樣了，一些孔武有力的壯丁見祁五福三人的樣子沒什麼威脅力，大著膽子要上前的，祁五福三人見了本能的避難啊，追趕之際也不知道怎麼就到了這家「懷春樓」的鋪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