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徐豐三伯提供的消息


  蘇樂回到家的時候莊英還坐在客廳里看著資料。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看到兒子回來,莊英高興的合不攏嘴,連忙走上前來噓寒問暖。敏感的莊英聞到兒子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心裡更是樂開了花。

  「兒子,今天約會去了?」莊英故作神秘的問。

  「哦,沒有,在局裡加班。」

  「你不是說和朋友吃飯去了嗎?」莊英不解的問。

  「我們打包去局裡吃的。」

  「什麼朋友呀還帶到局裡去?」

  「放心媽,我給慧姐請示過的,人家今天可幫了我大忙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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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朋友呀,給媽仔細說說。」

  「嘿嘿,就是慧姐介紹的那個。」

  「哦,海關那個小姑娘,怪不得你滿身香水味呢。」莊英笑呵呵的說。

  「有嗎?我先去洗洗。」蘇樂抬起袖子在鼻子底下聞了聞,進了洗手間。

  「兒子,什麼時候把姑娘給媽領到家裡看看?」莊英在洗手間外面問。

  「嗨,早呢媽,今天我們是在一起談工作。」

  「工作?你們之間還有工作要談?」

  蘇樂洗了手坐在沙發上,吃著媽媽洗好的水果說:

  「媽,我們不是在找安勇買兇的證據嗎,郜永豐死前留下了安勇20年的轉帳記錄,我們的人不知道怎麼分析,正好若雲是高級審計師,人家三下五除二就在上千萬條數據中,篩查出43條有用的記錄。」

  「哦,這麼厲害?」

  「對了媽,我們下一步想要請海關協助工作,怎麼辦手續呀?」

  「這個容易,明天你去找張局長,他專門負責這一塊的,他有辦法。」莊英挨著兒子坐下來。

  「媽,我還有個問題要問你呢。」

  「什麼事,說吧兒子。」莊英望著兒子欣慰的說。

  蘇樂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找出翻拍的郜永豐留在銀行保險箱的那張照片,遞到莊英的眼前說:

  「媽,你認識照片上的這個人嗎?」

  莊英接過手機仔細的看著,眼睛裡逐漸濕潤起來,但她還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默默的點了點頭。

  「這個人是誰?」

  「他是你爸爸的大學同學,我以前給你說過的,你爸爸最好的兩個大學同學就是這兩個人,一個叫郜永豐,一個叫內河直人。」

  「啊,這個人是日本人?」

  「對呀,他當時是作為友好交換生來國內留學的。」

  「那這個叫內河直人的回日本了?」

  「對,我聽你爸爸說,他是和你爸爸一起畢業的,畢業後就回國啦。」

  「那後來他們還有聯繫嗎?」

  「應該是有聯繫,我記得你爸爸說這個內河直人也是在警察部門工作。」

  「哦,原來他也是警察。」蘇樂從莊英手裡接過手機,又仔細端詳了一陣子說:

  「媽,你說郜永豐為什麼要留下安勇的轉帳記錄呢?而且他好像專門要將這些數據留給警察的。」

  「是嗎?」

  「我懷疑郜永豐進入安勇集團工作是有特殊目的的。」

  「為什麼?」

  「你不是說郜永豐是爸爸的好友嗎?而且郜永豐還是個律師。」

  「郜永豐是天同律師事務所的創始人,在你爸爸生前他們聯繫密切,你爸爸犧牲後,他的情況我就不了解啦。」

  「他在保險柜里留下這張照片一定是有目的的,就像他留下的U盤有用一樣。」蘇樂若有所思的說。

  「好了,睡覺吧。老一輩的事你就別操心了,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莊英站起來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第二天蘇樂先給何曉慧匯報了柳若雲分析數據的情況,然後就去市局辦理讓海關協助調查的手續。從市局出來的時候,他收到了一條徐豐的消息。

  「蘇警官,我找到了當初和父親一起幹活的三伯,您是否有空和我去一趟?」

  蘇樂收到信息後馬上回復了徐豐。

  「你等著我一起去。」

  蘇樂本來想直接驅車去醫院,但想了一下又去了趟分局接上張鵬飛,他想萬一了解的內容可以作為證據呢,還是兩個人辦案比較穩妥。

  徐豐的三伯叫徐大強,今年六十多歲,老伴早死了。因為兒女不孝順,他在中江市的一家公司看大門,常年不回家吃住都在公司那間狹小的門衛室里。

  蘇樂他們三人找到徐大強的時候,公司的其他人都已經下班,只留下他一個看門人。三伯搬了一個小方桌放在院子裡,正收拾著自己一個人的晚飯。見到徐豐拿著禮物帶著朋友來看他,三伯高興的不得了,非要他們坐下來和他一起吃飯。蘇樂和張鵬飛一看盛情難卻,也想著和這個三伯好好聊聊當時的情況,於是就到隔壁的飯店裡買了幾個菜和一瓶酒送過來,在院子裡坐下來邊吃邊聊。

  「三伯,您最近身體可好呀?」徐豐問。

  「好什麼呀,人老了總會有些小毛病,不過都不礙事兒。」三伯端起酒杯對大家說:

  「大家隨便吃,隨便喝。」

  蘇樂因為要開車不能喝酒,張鵬飛和徐豐陪著三伯倒了一杯酒。

  「三伯,聽我媽說你以前和我父親一起幹活?」徐豐問。

  「對呀,那時候你還小,才這麼高。」三伯用手比劃著名說:

  「我那時候跟著你爹養雞,你爹真是個能幹的人,如果不是那場火災,你爹現在應該也是個大老闆啦。」

  「三伯,當初怎麼就發生火災了呢?」徐豐問。

  「唉,以前養雞場發生火災是常有的事。冬天冷的時候,雞不怎麼吃東西,肉就長得慢。所以我們就在雞棚里生火,燒的都是一些秸稈,搞不好就燒起來。」三伯慢慢的喝著小酒回憶著。

  「火災的時候,您不在雞場裡嗎?」徐豐問。

  「火災是晚上發生的,我晚上的時候回家睡覺,都是你爹守夜。當時發現失火,我趕到雞場時,火已經被消防隊撲滅啦。」

  「您知道當時是誰打的119嗎?」蘇樂問。

  「聽說是過路的司機,發現失火後開車到鎮上打的電話,那時候有手機的人還不多。」

  「關於那場火災,村裡有什麼傳言嗎?」徐豐問。

  「火災的傳言,應該沒有吧,我沒聽說過。」

  「當時我們村不是正在拆遷嗎,我爹當時是不是不願意拆雞場?」徐豐問。

  「不是,不是,你爹當時挺支持拆遷的。幹活的時候他常常給我說,等雞場拆遷了,他就搞個正規的養雞場,把養殖的規模再擴大一倍。」

  「那是不是給的拆遷款我爹不滿意?」

  「這事沒聽他說起過。不過後來聽說養雞場雖然燒毀了,拆遷的錢也沒少給多少,當時大家說開發商還是有良心的。」

  「哦,那當時拆遷的時候,村里人有不滿意的嗎?」

  「有,很多人不滿意,都嫌給錢給的少,新房的價格高。鬧了一陣子,後來好像開發商做了一些讓步,就都不鬧啦。」

  「哦,那拆遷的時候還發生過什麼事嗎?」

  「其他什麼事兒,我還真想不起來啦。」三伯端起酒杯將裡面剩餘的酒喝掉,自己又拿起酒瓶倒了一杯。

  「三伯,你的酒量不錯呀?」張鵬飛說。

  「不行了,人老了酒量就下降啦,年輕的時候我能喝一瓶。」

  「來三伯,咱們走一個。」張鵬飛端起酒杯和三伯碰了一下。

  三伯喝下一口酒,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放進嘴裡。這時他的筷子突然停在半空中,好像想起了什麼。過了半晌他慢慢的放下筷子說:

  「對了,我想起一件事來,那件事在拆遷的時候鬧得沸沸揚揚的,當時你爹還參與過。」

  「什麼事呀?三伯。」

  「我是個不愛惹事的人,村裡的事都不太打聽,只是聽說一些傳言。」

  「是什麼傳言呀?」

  「有人說村裡的五位孤寡老人失蹤啦。」三伯小聲的說。

  「五位老人失蹤?」蘇樂追問道。

  「我只是聽說呀,不一定是真的,你們當故事聽,別當真。」三伯擺著手示意他說的不是真的。

  「行,三伯,我們不當真,你就給我們說說唄,來再喝一口。」張鵬飛又端起酒杯和三伯碰了一下。

  「我聽他們說,村裡的房子丈量完以後,有五戶孤寡老人就離開了村子。村長說被送到外面的養老院養老去了,但人們都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

  「啊,後來有這五位老人的消息嗎?」徐豐問。

  「沒有,他們說當年你爹還因為這事兒去找過村長。」

  「那我爹當年向你提起過這事兒嗎?」

  「沒有,我是聽別人說的。」

  「後來還有人再提起五位孤寡老人的事嗎?」

  「沒有,後來村子拆了,大家都搬走了,就沒再有人提起這事。」

  「這事你當時聽誰說的還記得嗎?」

  「哎呀,這個我不記得了,時間太久了,人老了,記性不好啦。」三伯有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回去的路上車裡的氣氛有些凝重,車開了許久也沒有人說話,蘇樂他們三個人都各自想著心事。

  「蘇警官,你覺得五位老人的事可信嗎?」還是徐豐率先打破了車裡的沉默。

  「把老人送去養老院也不是沒有可能。」蘇樂開著車回答。

  「是呀,不拆遷的時候大家在一個村里,有人照顧孤寡老人,拆遷後村裡的人分散開,沒人照顧他們,送到養老院也是挺好的辦法。」張鵬飛說。

  「嗯,張警官說的也對。可是我父親是因為什麼得罪了開發商,而且被他們殺死呢?」徐豐帶著疑惑的語氣說。

  「目前很多事情都不清楚,需要調查了以後才知道。你不要亂猜,更不要盲目行動。」蘇樂對徐豐說。

  「我知道,蘇警官。」徐豐回答。

  「對了徐豐,你現在傷也好的差不多了,以後有什麼打算呢?」蘇樂問。

  「我準備去南方發展,我女朋友還等著我,天天催我過去呢。」

  「那好呀,去南方發展也好,走之前通知我們一下,我們到時候給你送送行。」蘇樂說。

  「謝謝蘇警官,走之前我請你們吃飯。」徐豐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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