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金色空間


  白竹望了望自己此刻所身處的空間,四周皆是金濛濛的霧氣,不單單是雙眼無法看穿,連神識都被限制在周身丈許範圍。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他腳下的八卦虛影,以及藉助法陣之力產生的太極圖,此刻都不見了。不知是因為被攝入這神秘空間的緣故,還是神通受到了限制。

  「明明已經將他的空間之力禁錮住,怎麼還能把我攝入此處?」白竹心道,「難道鎮妖鎖還有破出禁制的能力?真是妖孽一般,歷代宗主中恐怕也難有在此項天賦上,能與之匹敵。當年聽信白滜,真不知是對是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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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雖是如此想,但是白竹並不打算就此言和。即便他的白燭師兄沒有殺心,也不行,言和就是承認自己的失敗,承認自己的懦弱,承認自己的不如人!

  尤其是讓他承認自己不如白燭!

  白竹知道,自己既然已經被攝入對方控制的空間之中,就肯定是棋差一招、先落了下風。對方隨時都有可能,從任何方向、位置出現,甚至是任何不可思議的攻擊方式,他必須找個幫手。

  先前他看出,金芒範圍已經覆蓋了整個竹林,但是神念被限制在丈許距離內,根本無法得知白菱、青熏以及那個不太聽話的青璇,是否也被攝入進來。他只能憑藉先前記憶,先嘗試著去尋找一下白菱。

  白竹將周身法力凝聚一處,掐動法決,化作一身青色薄甲,緊貼全身。這是落虹宗的斂氣凝甲之術,遠非尋常護體靈光可比,甚至尋常法寶也不如此法。為了防止隨時到來的襲擊,只能耗費法力維持此術。又祭出一件銅鏡模樣的寶物,口訣念動之間,便化為虛影防禦周身,以備不虞。

  做好這些準備,白竹才慢慢地向下方落去,並根據記憶中白菱摔落的位置,一點點尋去,同時神念也在有限的距離內,來回搜索。

  就這樣,白竹小心翼翼地尋了一盞茶的工夫,終於找到了昏迷的白菱。此時的白菱身體內法力十已去九,只有微微一絲靈氣盤旋周身。但要僅僅是法力盡失,也不該如此,大概是元嬰也受到損傷,本源之力也隨之外泄。

  不只是白燭刻意手下留情,還是他修煉沒有大成,竟然還能讓白菱在此種情況留的活命。

  白竹手中一閃,便出現一個白玉小瓶,從瓶中倒出一顆瑪瑙似的藥丸填入白菱口中。然後單手撫背,緩緩運渡靈力到她體內。隨著藥效散開,以及靈力入體,白菱也漸漸醒轉,慢慢睜開雙眼。

  「啊!!」白菱還未看清眼前人是誰,就已先叫了出來,顯然白燭先前手段不只是吞噬她法力這麼簡單。

  「莫慌!是我!白竹!」

  「白燭!?不要,不要啊,師兄放過我吧……」白菱說著,雙手不停揮舞,試圖阻止什麼。

  「看來神識也受到損傷了,心念如此不定。」白竹心道,然後手掐靜心法決,將一股冰涼真氣輸入白菱體內。

  又過了一會功夫,白菱才慢慢恢復理智,但是眼神中還有一絲呆滯。

  「白竹師兄,原來是你!我還以為是那個白燭呢。」白菱聲音略微嘶啞道,「我們走吧師兄,鬥不過他的,就算是白滜也鬥不過的……」

  「他剛剛用了什麼神通對付你?我只能感受到你法力盡失,身體也沒有損傷,何至於此?」

  「幻術,是幻術!不不不,那不是幻術,太真實了!」白菱說到這,突然抬頭,雙眸圓睜地問道,「我被他控制了多久?」

  「控制?也就十幾個呼吸,聽見你的呼叫我就立馬前去救你,可是你已經不行,摔落下去……」

  「十幾個呼吸之間……我還以為過去了數百年呢!在那裡無盡地輪迴,無盡地輪迴,我怎麼都逃不掉!直到我神識將要崩潰,才逃了出來——應該說是被放了出來,」白菱聲音悲戚,仿佛經歷了非人的折磨似的,「我們現在在何處?不會還是在他的幻境之中吧?」

  聽到這,白竹腦中「嗡」地一下,仿佛是受到了什麼衝擊。

  從進入此處開始,白燭也不現身,也沒有進行任何攻擊,莫不是此處只是幻境,被對方正玩弄於鼓掌之中!

  還未等白竹多想,白菱就仰天大叫道:「白燭師兄,白菱知道錯了!白菱不想再經歷一遍又一遍的痛苦輪迴了,您放過我吧!」

  白菱一聲一聲地重複道,但是這個金濛濛的空間卻沒有任何回應,甚至連白菱叫喊的回聲都沒有。白竹雖然想勸,但隱隱猜到一些,也不想多言,反倒開始打坐。

  與其無謂的掙扎,不如恢復心神、法力,靜待對方出手!總比被人家當做泥偶一樣戲耍要好。

  金色空間的某處,王宇也在不停的環顧四周,心中產生了無盡的疑惑。

  「這空間中充斥的力量,竟然跟我的金光有幾分相似。難怪我一使金光術,就如跗骨之蛆一樣……」王宇心中想到,確實是難免嘆息,不能使用金光術他的一半神通都使不出。

  「也不知我的那些學生回沒回家?小竹和老袁應該沒事吧,還好早上就囑託好了……」王宇想到這,一拍腦袋,仿佛醒悟了什麼,

  「我真是個烏鴉嘴!早上一說,下午就出事,早知道不整的好像是交待遺言一樣了!」

  然後只見王宇申申懶腰,原本略微佝僂的身子變得筆直,身材也拔高了尺許。臉上鬍鬚盡數脫落,隨風一吹就化為點點光芒消散開來。那一道道皺紋也像是被熨斗熨平了一般,一頭銀絲盡皆變得烏黑。

  就這樣眨眼之間,王宇就從一個小老頭,變成了一個看起來只有二十來歲的青年。

  「哎呀呀,這幻化之術耗費法力不說,還影響我施展神通,關鍵是,一直佝僂著腰,真累!還是本來面目舒服啊!」王宇重新抖擻精神,開心說道。

  「至於現在,讓我好好利用一下這裡,修煉我的金光神通!」

  換做常人可能無法感受到,但是方才金光術被限制,他就猜到幾分端倪。

  「雖然不知道如此濃厚的法則之力是怎麼來的,」王宇伸手往這金色空間一抓,運起金光法決,手中就現出一縷縷絲線般的金芒,手掌一鬆開就又消失不見,

  「但是也不能如此暴殄天物啊!」

  王宇心中想罷,便在周身布了幾個小型感知、防禦陣法,然後雙足跏趺,接連吞下數十瓶各色丹藥,運起金光術修煉法決,讓其自行修煉,入定起來。

  金色空間的這一小片區域,在王宇金光修煉法決運行之後,仿佛是有靈性般的躁動起來,一絲絲肉眼無法看到的金色微芒以其為中心,緩緩匯聚。然後彼此交織糾纏,形成一縷縷金色絲線,攢動之間,向王宇身體內不停的鑽去。

  王宇此時正在入定之中,對這外界變化全然無視,任由金光法決自行運轉。他將神識內窺,注意力集中在自己那顆金丹之上。

  這金色空間雖然靈氣閉塞,遠不如外界,但是借用法則之力,反對於修煉有金光術的王宇大有裨益。他此刻就是想嘗試一下能否突破一下自己數十年的瓶頸,在今日——不知是劫難還是機緣,亦或是兼而有之——破丹結嬰。

  隨著金光修煉法決對法則之力的吸收、煉化,王宇開始將金光術神通運行起來,只是此刻金光並沒有外放體外,而是一絲一縷的緩緩滲透到身體上的每一寸骨骼筋肉,鍛鍊周身每一條筋脈,最後又都匯聚到丹田處,任由金丹吸納。同時先前吞下腹中,用元氣包裹的數十瓶丹藥,也開始煉化,源源不斷的靈力同金光一道,注入丹田,以彌補金色空間中靈氣的匱乏。

  就這樣,王宇一邊修鍊金光術,一邊藉助金光術鍛體,還不忘一點點地嘗試去突破金丹瓶頸。也不管自己是如何進入這空間,該怎樣出去,是否會有人加害自己,全然把自己當做局外人。卻忘了自己正在避劫,他的三十年大劫!

  金色空間中的一處霧氣稍淡的地方,白燭正和大弟子青冥一道,冷冷地望著對面的一個青袍青年。

  這青年穿著尋常,只是一般的落虹宗弟子打扮,衣袍之上纖塵不染,但是頗為陳舊,甚至還有幾處破爛縫合的痕跡。長相也說不上出彩,和白竹的仙氣飄飄想比,更像是一個普通道士,也就因為這些平凡,讓他頭頂一對白色的斷角顯得異常醒目。

  「師兄,追了你這麼久,還是第一次再見到你當年的容貌,當弟弟的,可是頗為想念啊!」青袍人緩緩說道,聲音中竟帶有幾分病態的異樣感,讓人聽起來頗為不適。

  「白滜,你終於來了!不是為兄不想見你,只是你已經步入分神境界,我沒有十足把握哪敢輕易現身啊!「

  「哦,那你現在是有十足把握了?」青袍人說罷,輕輕一笑,對於眼前只有結嬰中期左右修為的白燭,他可不太放在心上。「看起來,解決了那兩個廢物,讓你開始信心膨脹了。不過是兩個結嬰期的螻蟻罷了。」

  「你也曾邁入分神之境,對於二者的差距你應該不會不知道吧。」青袍人繼續自顧自的說道,「當年你只是初入分神,我三人用盡元合三才陣神通,甚至不惜現出本體、捨棄這一對靈角,才將你將你壓制滅殺,」

  說到這,白滜聲音中的憎恨之意已經溢於言表,身上煞氣不由爆發。

  「而今日,兩極反轉。以你結嬰斗我分神,你覺得你還有幾絲生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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