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結交
陳松濤吃完了一個火腿月餅,意猶未盡的舔了舔手指頭上殘留的油和渣,一臉神往的問道:「這裡麵包得是什麼餡兒呀?怎麼這麼香?」
語氣已經不像先頭那樣沖,不光不沖,還不自覺的帶著些蠢萌和討好。
真.識時務者……
尚耀覺得逗陳松濤簡直比逗小胖還有意思,還不等尚霓開口便興致勃勃的搶答道:「這裡麵包得是火腿,嗯,火腿就是一種用特殊手法秘制的醃肉,用豬後腿肉做的。」
說完他又拿起一個蛋黃月餅遞給陳松濤:「你再嘗嘗這個,蓮蓉蛋黃味兒的。」
陳松濤忙接過來咬了一口,只覺得蛋黃的咸香和蓮蓉的軟膩甜糯在唇齒間交替打轉,讓他神魂顛倒、欲罷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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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口蛋黃月餅還在嘴裡包著沒來得及咽下去,陳松濤就主動拿起一個月餅,巴巴的問道:「這個又是什麼餡兒?」
尚耀神識往那月餅內部一掃,答曰:「五仁。」
陳松濤聽了一楞,趕緊咬了一口,又咬了一口,然後抬頭看著尚耀,語帶控訴道:「你哄我,這裡頭哪有五個人!?」
尚霓:……
尚耀:……
這孩子怕不是個傻的……
尚耀看著固執的望著自己求一個答案的陳松濤,問道:「為什麼五仁月餅里就一定要有五個人?」
陳松濤理直氣壯的反駁道:「沒有你叫什麼五人月餅!」
尚耀不屑道:「照你這麼說,難不成凶罩裡面都有凶!?」
陳松濤:!!!
尚霓:……
根本無法反駁……
儘管尚霓的月餅做得比較小巧,但是陳松濤每樣都嘗過之後還是覺得有點撐,這讓他心裡有些犯愁。桌子上還有這麼多東西沒試過呢!這些東西即便是他在任家也沒吃過的!他敢打賭,這些東西怕是他姑媽都沒吃過!他今天要是不嘗一嘗那就傻了,吃撐了有什麼關係,等他回寢室吐了就完事了,但若是今晚不嘗一嘗,他覺得他可能要後悔終生……
陳松濤想得沒錯,尚家的確沒往離星上的任家送過大閘蟹什麼的,因為這些東西就是吃個鮮味兒,走星際快運的生鮮冷鏈送到任家的餐桌上,那就只剩下泥腥味兒了。
陳松濤卻不知道這些講究,他抓起一隻大閘蟹學著尚耀的樣子掰開來,蘸了蘸醋碟,然後放進嘴裡……
!!!
這世間怎會有如此美味!
有生之年,絕對的有生之年!!
此時陳松濤滿腦子都是:我死了我死了……
然後是油燜小龍蝦……
!!!
辣子田螺……
!!!
桂花酒……
……
陳松濤心中不禁淚流滿面,他此前到底過得是什麼豬狗不如的日子!
真.人間不值得……飛渡小說 .
這時一陣風過,陳松濤突然聞到空氣中有一股撲鼻的香氣,沁人心脾,讓人陶醉。他循著香味看去,發現院角擺著一株盆栽,於是問道:「你們院子裡怎麼還有花?這是什麼花,好香啊!」
尚霓撇了一眼她從「煙波里」端出來的桂花,一本正經的忽悠道:「哦,那是桂花,我從母星帶來的。中秋節就是要賞桂花,一年秋意濃,十里桂花香,這句詩你聽過沒?說的就是這種花。你剛才吃的桂花糕,喝的桂花釀都用了桂花做原材料。」
陳松濤自然沒聽過,但不妨礙他覺得這句詩很美。
母星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地方啊!竟擁有如此多神奇的食材和植物!
酒飽飯足,脹憨的陳松濤費力的躺在椅子上,聞著幽幽的桂花香,智商開始逐漸回流。他指著桌上的狼藉,十分客氣的打聽道:「你們上哪裡搞的這些頂級食材?」
上哪裡搞的?自然是尚霓和尚耀大半夜的偷偷跑到母星亞太區東南省某湖泊里捉了養在煙波里的……
經過靈氣滋養的大閘蟹和小龍蝦以及福壽螺,嘖嘖……
不過自然不可能這麼跟陳松濤說。
只見尚霓一臉淡定道:「我爺爺奶奶從母星上給我寄的。」
陳松濤忍不住陷入思考,這對姐弟到底什麼來頭?大老遠的從母星上勞神費事兒的帶花過來賞,還有長輩寄食材!?如今母星人的逼格都這麼高的?
他畢竟已經是十六歲的少年,又是陳志廣的獨子,多少開始接觸家族事務了,是以尚霓、尚耀不知道陳家,陳松濤卻是知道尚家的。
他腦子微微一轉便想到了此節,十分客氣的問道:「食材!?母星的長輩寄來的?你們姓尚?那尚康祥老先生是你們什麼人?」
尚霓和尚耀對視了一眼,尚耀故作不解的問道:「怎麼,你知道我祖父?」
陳松濤心中頓時一片瞭然,怪不得這對兄妹雖然從母星上來,但卻品貌非凡,言談舉止無不讓人賞心悅目,原來是尚家出來的。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怪不得他們有長輩寄食材!
陳松濤心裡忍不住轉開了。
尚家在母星上對任江陵多有關照這個他是知道的,他姑媽偶爾說起尚家時那語氣也是多有讚賞。眼下自家因為和任江陵爭保送名額的事得罪了頭上的金主爸爸,這尚家對任江陵有多年的照顧之情,如果能和尚家交好,倒不失為一個曲線救國的好辦法。
說起來尚家這兄妹倆都是一副好相貌,尚霓那模樣就不說了,整容都沒見過整得那麼好看的,和自己又只差了不到十歲;就算尚耀,也是難得一見的好模樣,和自己的妹妹年紀相當的,尚家和陳家門當戶對,兩人自己還優秀異常,怎麼看都是聯姻的絕佳對象……
更何況,和尚家結親是不是就經常都有好東西吃了!!!
嗯,這個絕對不是重點,先略過……
現在讓陳松濤糾結的問題反而是,這活兒到底是他親自上,還是派他妹妹上?
莫慌,待他先把人穩住再說!一步一步來!
想到這裡,陳松濤溫和的笑道:「你們別緊張,我沒有惡意。這麼說吧,你我兩家都算是任家的屬臣,咱們算是盟友,盟友你們能聽懂麼?聽不懂也沒關係,任江陵你們肯定認識吧?他是我表弟,是我親姑媽的長子。」
尚霓和尚耀這才稍微放下心來,不過心裡還是想著回頭問問爺爺奶奶比較靠譜。
此前兩人就算成績再好,畢竟也才九歲,長輩們還沒有讓他們接觸家裡的生意人情往來,因此對和自己都不在一個星球的陳家完全沒有耳聞。
不過從這天起,陳松濤倒是徹底賴上了尚霓姐弟,每天早上雷打不動的來找兩人一起上課不說,下課要纏著兩人說話,自習課也非要搬到兩人旁邊來一起複習,晚上蹭飯更是常有的事。
在跟家裡長輩確認過陳松濤的身份後,尚霓姐弟倆接受了陳松濤的示好。兩人雖不喜陳松濤的功利,但既然投胎做了尚家的晚輩,就要承擔起該有的責任,替家裡維護該維護的人脈。
不過陳松濤數次邀請尚霓姐弟到家裡做客,還是被委婉的拒絕了。
誰要到一個心懷鬼胎的小屁孩家做客?
修煉它不香嘛?
在煙波里逗鳥遛靈獸它不香嘛?
去沐陽市郊外打野改善伙食它不香嘛?
非要去陳家?陳家有什麼?集體磕糖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