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二百六十四章 殘忍的人心
263、沈祖德的目的
落日的餘暉照在窄窄的巷子上,塗自強遠遠的看到家門口站著一個人。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是一個男人,穿著灰色料子中山裝,褲線直得可以切豆腐,三接頭皮鞋反射著暗啞的光,腰杆挺的直直的像一桿標槍。
男人單手插兜背朝塗自強的方向一動不動。
看著有點眼熟。
「喲,老沈!你咋來了!」塗自強走到近前才發現是沈祖德。
「哈, 聽水主任說你回來了,就來看看你~」沈祖德轉回身,熱情的伸出雙手,「幾個月沒見,你這越來越結實啦!」
沈祖德滿面紅光,從前稍顯乾癟的面頰也豐滿了許多,頭上花白的頭髮好像也烏黑了不少,整個人顯得神采奕奕志得意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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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屋~你不來我明天也去要找你, 回來一趟, 別人不看咋也得看看你老沈。」塗自強握著沈祖德的手晃動兩下,側身迎客進屋。
沈祖德衝著安菲雅點點頭,跟在塗自強身後進了屋。
「互助社的近況想來水主任也跟你介紹過了吧?」沈祖德坐在炕沿上,掏出牡丹煙,遞給塗自強一支,又衝著安菲雅示意,小姑娘搖搖頭之後,他才把煙盒放在炕桌上。
「沒介紹就是介紹了,」塗自強微笑著說道,「沒介紹就是一切順利,我巴不得清閒。」
「哈哈哈,高見,高見!」沈祖德哈哈大笑。
「大略的東西水子講了講,物資方面越來越暢通。」塗自強頓了頓,「和地方上的相互滲透也越來越深入,挺好。這兩點是最重要的, 其他的都無所謂。」
「唔,」沈祖德點點頭, 定定的看著塗自強,「我最近的工作,塗主任還滿意吧?」
「滿意,很滿意!」塗自強露齒一笑,「水子說啦,和地方上相互滲透的工作主要都是你做的,他在這方面沒什麼主意。多虧了你呀,那是駕輕就熟,遊刃有餘呀!」
「嗨,各司其職嘛~」沈祖德擺擺手,「蠅營狗苟的事兒是水磨的功夫,時間到了就都會啦。水主任只是沒這方面的經歷而已。」
「沈主任看來是有什麼想法~不妨說來聽聽。」塗自強雙手十指交叉,搭在炕桌上。
「吉春這邊的關係我基本已經理順了,隨著和地方互相滲透程度的加深,我的工作越來越少,閒得有點骨頭癢~~」沈祖德咧著嘴笑道,「不知道咱們下一步工作?沒別的意思, 就是想多干點~~」
「有這麼幾個方向,其實我不說沈主任你也知道。」塗自強敲敲桌子,「第一、在建的吉春化肥廠、遼瀋的磷礦石粗加工廠。和即將開建的遼瀋的兩家化肥廠。」
「這個我知道,」沈祖德點點頭,「在建的兩個廠子已經理順,其實不用咱們太插手,而且之前也都是水主任在忙活。塗主任你的意思是我去抓抓遼瀋即將開建的那兩家廠子?」
「新建廠其實不止這些,吉春和遼瀋未來兩三年之內肯定要開建一些輕工業範疇的工廠。」塗自強深深的看了沈祖德一眼,「但具體是什麼工廠,現在還不能確定,這個至少要年末才能知道。一呢,是要看需求,二呢,是要看咱們能弄到什麼設備。」
「輕工業的設備?」沈祖德疑惑的看著塗自強,「據我所知,大毛那邊輕工業也很弱,這……」
「從別的渠道弄,按照大毛和咱們東北的需求來定項。」塗自強幹咳兩聲,「定項之後,咱們再去爭取設備。」
「哦~」沈祖德點點頭,塗自強不願意細說,他也就不問了。
「老沈你肯定有什麼想法,不妨說說,咱們也好參詳一下~」塗自強抬頭看著發呆的安菲雅,指著立櫃的抽屜說道,「裡面有錢和票,你去弄點硬菜,晚上咱們喝點!」
「好嘞~」安菲雅愉快的點了點頭。
「不用了吧?」沈祖德很矜持。
「嗨,別假客氣,咱們都不缺這兩口吃的!」塗自強佯怒道。
「哈哈,好~」沈祖德也不推辭。
安菲雅拿了錢、票,蹦蹦跳跳的去買菜啦。
「老沈,你是不願意在吉春呆了吧?是不是心裡的坎兒還沒過去?」塗自強抬眼看著沈祖德,「現在就咱倆人,沒啥不好說的,說說吧,你的想法。」
「嗨,強子你想多了~」沈祖德抬抬胳膊抬抬腿,「喏,你沒發現我的變化?以前的事兒早過去啦~~我呀,主要沒遇到合適的,要不就再找一個啦!」
「那我就放心了~」塗自強抿著嘴拍拍沈祖德的手,「老沈,有什麼想法儘管說~我這離開吉春也好幾個月,具體情況也不太了解。你說說吧,想到哪說到哪!」
「我覺得互助社時候繼續擴張了,」沈祖德收斂起笑容,嚴肅的說道,「比如燴麵和燴餅省。」
「這兩個省啊~」塗自強撓撓頭,「這樣,我說說我的想法,然後你挑挑錯。」
沈祖德點點頭。
「燴餅省包含了豆汁兒市,比較敏感,前期能不碰還是不碰。」塗自強伸出手指蘸著水在桌上畫著,「另外,互助社之所以短期之內物資豐富,其實是靠著對周邊省市的虹吸效應,說白是是把周邊省市的物資吸了過來,咱們東北才不挨餓,對吧?」
「嗯,所以燴餅省暫時碰了不合適。」沈祖德點點頭。
「而且互助社想要幹起來,必須得到地方上的支持,否則肯定是事倍功半。」塗自強點點桌子,「所以呀,燴餅省不能碰~」
沈祖德點點頭,沒說話。
「過了燴餅省是燴麵省,」塗自強挨著燴餅省畫出了燴麵省,「這個省……」
「人口多,工業薄弱,農業也不行~」沈祖德搖搖頭。
「同理呀,大煎餅省也是一樣~~現在我們糧食還不太夠,對吧?我們還負擔不起那麼多的人吃飯。吃不飽飯,哪有凝聚力?哪能幹成事兒?對吧?」塗自強挨著燴麵省又畫出大煎餅省的地圖。
「嗯~」沈祖德長吁一口氣。
「再往那邊~~」塗自強粗略的畫了一個圈,「有幾個省還是比較合適,但是……」
「但是我就離東北太遠了,會耽誤這邊的工作……」沈祖德低頭一笑。
「嗯嗯,你明白就好~」塗自強又在東北範圍內畫了個紅腸省的圖案,抬起頭目光炯炯的看著沈祖德,「你肯定想過去紅腸省,對吧~」
「什麼都瞞不住你~」沈祖德自嘲一笑。
「我有幾個去不得,你要不要聽聽?」塗自強露齒一笑。
「強子你說~」沈祖德挺直了腰板。
「第一、黃尚生不比朱九成,他資格老、地頭兒熟,強勢的狠。他不會坐看互助社無序發展而不加以調節。別看你在吉春能幹的如魚得水,那是因為這邊是朱九成。朱九成初來乍到,和沈岩又多少有點香火情,然後吉春社說白了已經翅膀硬了,對吧?有我們的支持,你工作自然如魚得水。可是到了紅腸,我保證你會有天翻地覆的感覺。要知道,趙國權是黃尚生一頭的,在你們倆之間,他肯定站黃尚生。」
沈祖德抿著嘴沒說話。
「第二、紅腸社的骨幹人員基本都是從吉春社調過去的。他們在吉春的時候你還在遼瀋,你們沒共事過,而且……」
「嗨,而且當時咱們還敵對過~」沈祖德自嘲一笑。
「嗯,這樣一來,社內、地方上你都很難很快得到助力,工作就很難迅速展開。」塗自強攤攤手,「而我們的計劃你應該也略有所知,最缺的就是時間。如果,我是說如果,因為你的磨合問題耽誤的計劃的推進,那你就可把一圈人都得罪光了。」
沈祖德臉有點黑。
「還有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條。」塗自強說到這裡,停了下來,定定的看著沈祖德。
「強子你說~」沈祖德咽咽吐沫。
「沈岩沒跟你說過嗎?」塗自強疑惑的看著沈祖德,「紅腸可是前線!工作內容和吉春或者遼瀋可是大相逕庭!很容易背鍋的!」
「他沒說過,我只是隱約猜到點~」沈祖德黑著臉抬起頭,壓低聲音問道,「是不是打鄰居的主意?這裡邊還有?啊?」
「我只能說,有很多見不得光的事兒!」塗自強看了沈祖德半晌,輕輕的說道,「既然見不得光,就有可能……你明白吧?嘶,萬一,極可能就……對不?明白?」
「嗨,你這麼說我還不明白不就成傻子啦?」沈祖德苦笑道,「哎,謝謝你啊強子,你呀,夠意思!」
「老沈,其實你不用急。在吉春還是大有可為的……」塗自強微微一笑,拍拍沈祖德的胳膊說道,「我們先弄化肥和化肥廠,快一點的話來年化肥就能夠東北用,對吧?」
沈祖德抿著點頭。
「等來年秋收,糧食夠用了,咱們就可以琢磨燴餅省、大煎餅省什麼的,那邊有人口。」塗自強大手一揮,「有了糧食,有了人口,再弄到設備……」
沈祖德眼睛放光。
「飯一口一口吃,你才四十多歲,急啥,對吧!」塗自強嘿嘿嘿的笑著。
「我明白啦,那我目前的重心就放在這幾個廠子上!」沈祖德一拍巴掌。
「霧凇化肥廠也要保持接觸,我不在東北,你得頂上!」塗自強嚴肅的說道,「儘量保障延給里的化肥供應,那邊包龍興會全力配合我們。記住,這很重要!」
「明白!你瞧我的吧!」沈祖德重重的點頭。
「還有一點,能做最好,做不了也沒辦法。」塗自強頓了一頓,「那就是沈岩的心態,明白吧?這個工作,任何人都沒你適合。」
「唔!」沈祖德點點頭。
「我們的利益是一致的,包括沈岩。」塗自強說到這裡就不說了。
沈祖德堅定的點了點頭。
264、巨款
沈祖德和塗自強聊得正開心,安菲雅帶著酒菜回來了,後面跟著水自流和鬍子拉碴、神思不屬的駱士賓。
沈祖德見人家哥幾個有話說,也就很眼色的告了辭。
「他來幹什麼?」水自流看著沈祖德的背影皺著眉頭,「我頂討厭這老油條……」
「都說了是油條了,當然是來試探試探看咱們有沒有卸磨殺驢的意思~」塗自強含笑搖著頭,「太謹慎了,明明知道咱們很缺人,還得親自來確認一下,你倆以後都學著點。」
「早說呀……」水自流嗤笑一聲。
「啊?咋了?」塗自強疑惑的看著水自流。
「你問他~這有位不謹慎的!」水自流自顧自的進了裡屋,扔下臉白一陣紅一陣的駱士賓。
「賓子?咋了?」塗自強轉頭看著駱士賓。
駱士賓掃了安菲雅一眼沒說話。
「沒事兒,安菲不是外人。」塗自強拉著駱士賓的胳膊,「走,進裡屋坐下說。」
水自流斜坐在炕沿上倚著箱子摳指甲,駱士賓則坐在另外一頭的炕沿上低著頭不說話。
塗自強拉個把椅子坐在炕對面,靜靜的等著。
座鐘噠噠噠的走著,房間裡鴉雀無聲。
「我去再加幾個菜吧~怕不夠吃~」安菲雅站起身,嘟囔一句,開門走了。
吱丫~
房門被輕輕的掩上……
駱士賓低著頭,搓著手,還是不說話。
「咋的,我也得避出去?」水自流眼睛一立。
「不,哪有,不用~」駱士賓努力擠出一絲笑容。
「用我也不躲!」水自流猛地站起身,飛起一腳給駱士賓踹了個跟頭,「你個婢養的,幹得也叫人事兒?啊?」
「誒誒,咋了,水子,別動手~」塗自強連忙起身拉架,扭頭看著駱士賓,「你幹啥傷天害理的事兒啦?啊?快說!」
駱士賓坐在地上也不起身,雙手抱著頭嚎啕大哭。
「強子,你別拉我,我還得削他~」本已經稍微冷靜的水自流火氣又竄了起來,掙扎的起身就要繼續踹駱士賓。
「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塗自強費勁巴力的才抱住了水自流,扭頭衝著駱士賓開罵,「抹你麻痹貓尿,能不能說?不能說滾出去!曹!」
「強子,我殺人啦!」駱士賓猛地抬頭,臉上全是淚水。
「殺人啦?」塗自強看看駱士賓,扭頭又看看水自流,「他殺誰了??三子?」
「你想哪去了?」水自流瞪圓了雙眼,「這也不挨著呀,他殺三子幹嘛?」
「是三子?」癱坐在地上的駱士賓突然兩眼泛紅,氣喘吁吁,「我他媽找他去!」
「誒,這都什麼和什麼呀!我曹!」塗自強飛起一腳給駱士賓踹了個跟頭,「他媽的能不能好好說話!」
「我曹的,塗自強你幫外人!」駱士賓一愣,一咕嚕起身,發了瘋一樣衝上來廝打。
「你瘋了吧!」塗自強還在愣神,水自流已經狠狠一個大嘴巴子把駱士賓抽倒在地。
「你忘了你是憑什麼認為孩子不是你的啦?啊?不是發色嗎?三子是金髮?山炮!」水自流不丁不八指著駱士賓怒罵。
駱士賓一呆,緊繃的身體瞬間癱軟了下去。
「啥玩意?孩子不是賓子的?啊?」塗自強目瞪口呆的看著駱士賓,「你殺誰了?孩子?還是……」
「劉麗娥死了~」水自流長嘆一聲,靠著箱子坐下。
「你乾的?啊?就因為孩子的發色?」塗自強緊走幾步,踢了駱士賓一腳,「啥時候生的?啥時候的事兒?在哪生的?孩子吶?」
「昨天的事兒,在大列巴市。」駱士賓低著頭,「孩子還在醫院……」
「昨天?孩子剛出生?」塗自強長吸一口氣,「剛出生的孩子頭髮發黃也很正常!你就憑這個就下手?啊?你咋動的……算了,我也不問你了。」
「那一看就不是咱的種!」駱士賓梗著脖子。
「那你就下死手?」水自流越看越氣,起身還要動手。
「別,水子,別~」塗自強攔著不讓他下手。
「這事兒誰能忍?」駱士賓坐在地上撇著嘴嘟囔著。
「當初你要跟劉麗娥好的時候我們怎麼跟你說的?啊?早就跟你說過,她以後也許還忍不住扯淡!」水自流重重的拍著炕桌,「你說你有心理準備!是不是你說的?啊?」
「水子,行啦,行啦~」塗自強苦笑一聲,明白這哥倆的來意了。
這哥倆兒跟自己在這唱雙簧呢。
你們這還沒怎麼著呢,就坐實劉麗娥外面有人啦?還是個外國人?新生兒頭髮泛黃那很正常,人家小孩也沒睜眼呢,你又看不到瞳色。
你說剛生下來抽抽巴巴的你就能看出有外國血統?開他媽什麼國際玩笑!真當咱沒養過孩子還沒見過孩子咋的?
「賓子,這事兒我也不問你了,你就說吧,找我啥事兒?想咋辦?要我幫你掃尾還是怎麼的?咱們哥仨沒說的,我肯定幫你。」塗自強長嘆一聲,坐在椅子上,靜靜的看著駱士賓。
「那倒不用,我是……」駱士賓訥訥的說道。
「別跟我說細節,我不聽。」塗自強搖搖頭,「你直接說但是吧。」
「帳本不見了,」駱士賓咽了口吐沫,「公帳上的錢也少了……」
「少了多少~」塗自強面無表情的追問。
「十八萬多~~」駱士賓掃了一眼水自流,低著頭說道。
「十八萬多,曹。哈,哈哈~」塗自強嘴一咧,笑了,轉頭看著水自流。
水自流長嘆一聲,低著頭不說話。
「兩條路,」塗自強深深的看了駱士賓一眼,「一是換個身份,就當駱士賓這個人已經死了。二是……」
「二是什麼?」駱士賓身體不自覺的挺起、滿懷希冀的看著塗自強。
「二是寫個認罪狀,認下這個責任,以後慢慢還……」塗自強輕笑著。
「可是,可是這錢不是我花的呀!」駱士賓滿臉通紅梗著脖子爭辯道。
「早幹嘛去了?現在會計死了,帳本也沒了!十八萬!你不到一年就弄沒了十八萬?相關責任人都得死!」塗自強惡狠狠的看著駱士賓,「你以為你不認就沒事兒了?你要是不認,你、三子、二狗子一個都跑不了,都得打靶!」
「我、我……」駱士賓面紅耳赤說不出話來。
「十八萬咋還吶,」水自流滿臉不忍,「他現在一個月才二百多塊,還到死也還不乾淨……」
「那我還是死了吧~」駱士賓癱坐在地上嘟囔著。
「死也行,」塗自強摩挲著下巴,「一會給你送監獄去,做個整容手術,然後你看你能跑哪就跑哪去吧……」
「整容?啥整容?」駱士賓牛眼瞪得溜圓。
「說白了就是把你腦瓜子的骨頭該削削該墊墊,腿打折接一骨碌……」塗自強比劃著名,「黃皮膚改不了白的,湊合著冒充韃靼人吧……」
「那我還能有氣兒嘛?」駱士賓腦袋搖晃的像撥浪鼓,「不滴,不滴,我不做……」
「那你就寫了欠條把這事兒背了吧~」塗自強抿著嘴定定的看著駱士賓。
「能行嗎?」駱士賓咽了口吐沫,希冀的看著塗自強,「要不、要不……」
「要不啥?」塗自強皺著眉頭。
「這事兒也不是不能壓下去~」水自流面無表情的說道。
「你當調查部的是吃白飯的?」塗自強嗤笑著,「這把兒送給人家掐著?再繞上咱們倆?」
「這事兒你別管了,我來~」水自流目光閃動,稍微猶豫了一下說道。
「你也不行,」塗自強輕輕的搖著頭,「這麼大的事兒,差不多可以莫須有啦!咱們讓他寫認罪狀慢慢還,都已經踩線兒了你知道嗎?」
「我他媽拿什麼還吶我~」駱士賓狠狠的抽了自己兩個耳光,嚎啕大哭。
「強子~」水自流有些不忍。
「別嚎喪啦!」塗自強輕輕踢了駱士賓一腳,「有那功夫趕緊干點正事兒吧!瞧你那熊色,既然我敢讓你這麼幹,就有把握你死不了!要不直接給你往糾察那一塞多清淨?」
「真的?」駱士賓抹著眼淚鼻涕,滿懷希冀的看著塗自強。
「不信拉倒~」塗自強不耐煩的一揮手,「我給你七十二小時逃跑時間,三天之後我再報案,快滾吧!」
「強子,我信,我信,我咋能不信呢!」駱士賓一咕嚕爬起身,站在塗自強面前、大手不停搓著褲子,「我都聽你的!我現在幹啥?」
啪!一沓子紙和一支鋼筆拍在炕桌上。
「先寫認罪狀!」
塗自強冷冷的看了駱士賓一眼,轉身出了屋。
水自流狠狠的瞪了一眼呆滯中的駱士賓一眼,也跟著出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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