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中西醫搶救思維的不同
手術室里依然靜悄悄的,但每個人心裡都驚心動魄。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這是一場醫生和死神的賽跑,誰先跑到了終點,誰就決定了患者的生死。
而今晚的這場搶救,其實細想想又別開生面。
這是兩種不同思維模式的醫學在同時進行,協調配合搶救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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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醫的思維模式:止血,維持患者血液和體液平衡,維持住患者的生命體徵,抗休克!
中醫的思維模式:止血,防止患者亡陰,但同時更要防止患者陽氣虛脫,拼命維持住患者陰陽平衡,然後醒神開竅!
當然,此時的李端陽還顧不上給患者陳秀梅醒神開竅,從他的角度看來,暫時似乎也沒有這個必要,只要患者三魂七魄不離竅,暫時就沒事兒。
而他在極度緊張地搶救中,冥冥之中似乎隱隱綽綽地感知到,患者的三魂七魄應該還健旺。
現在整個搶救工作都在他的主導下進行著。
沒有誰任命他和指定他,但達者為師,眼下論眼界、論醫術、論頭腦清楚,論精力旺盛,他都是在場的所有人中最出能扛事的那一個。
更遑論他本身比普通人的感知敏銳了太多,此外還多了一些異能。
在此患者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在場的醫生和護士都自然而然地聽從了他的指揮。
目前他的實際醫術已經堪稱中醫大家,而他對西醫也有不算淺薄的了解,中醫學院本身就開設有西醫的課程,而且他在前世一輩子的從醫中,也必然會接觸到太多經過西醫治療的患者,又如何能不了解西醫?
在他的認知中,從理念上來講,西醫其實就是醫學中專門鑽研「有形之陰」那一派的醫學,只不過西醫把這一分支鑽研得更深更細更遠一些罷了,許多概念也已經超出了中醫對「有形之陰」的認識,比如細胞、病毒和激素。
一切思維模式的不同,一切觀點的差異,其實也就因此而生。
從理念上來說,中醫是站在了天空看大地,它的眼中有山有海,有高原有盆地。
而西醫只是站在了陸地上看大陸,它的眼中只有陸地,是沒有海洋的。
因為它就沒有見過海洋。
它不認同這世界有海洋。
所以它的思維只局限在陸地上。
一切的思維模式和三觀都是關於陸地的。
一切的法則也都是針對陸地的。
中醫說,海水蒸發到了天空,然後天空就下起了雨。
西醫說,這全是胡扯,這世界根本就沒有海,雨水只是從天空中降落下來的。
而這個世界上絕大部分的人都沒有見過海,所以絕大部分的人都更相信西醫的理念。
如此而已。
不是嗎?
中醫講的「氣」無形無色,西醫靠儀器捕捉不到,所以他們就不承認人體中有「氣」。
中醫講的「陽」太過抽象難懂,西醫靠儀器也捕捉不到,他們就不承認人體中有「陽」。
於是,一個半哲學半技術派就只能和一個純技術派雞同鴨講,講不清楚。
你看,問題就是這樣的。
……
這場手術做到五點半完成,但所有人心裡都依然沉重,被推入觀察室中的患者仍然處於昏迷狀態中。
李端陽擬了一個人參四逆湯合固陰煎加減,以期獲得陰陽雙補以固脫的療效,王均趕緊吩咐人去給抓藥煎藥去了。
李端陽又趕緊取四神聰、人中、內關等穴針刺患者以醒神開竅,救醒患者後,又給患者推拿,同時以磁場罩住自己和患者,用自己特殊的方式給患者安神定驚。
這一場忙碌直忙到早晨六點多,患者服下藥後,又等了一個多小時,患者的情況才基本穩定下來了。
雖然這個三十多歲的患者陳秀梅依然面色蒼白,嘴唇沒有多少血色,但情況總算是穩定下來了。
這一條命總算是被救下來了。
真是驚心動魄啊。
「李大夫,王大夫,咱們出去吃個早點?」
王均見患者情況穩定了,招呼李端陽和王輝道。
李端陽點點頭,和王均扶起大喘氣的王輝向醫院外走去。
「李大夫,謝謝了,這一晚要沒有你,這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走在路上,沉默了好久,王輝開口道。
「應該的。」李端陽平淡道。
他等著王均說話。
現在他知道這王均其實是這家民營二級醫院的股東之一,也是唯一的主要以醫術和管理入股的股東,那他李端陽冒險救下患者,為這家醫院避免了一場最讓民營醫院頭疼的醫療糾紛,總不能白不提黑不提地讓他白辛苦一場吧。
若是面對患者,這種情況他不會要一分錢,患者家情況已經夠糟糕的了,但現在面對的是這家二級醫院,那就另說了,羊毛不薅白不薅。
何況這是他們應該出的。
「李大夫,現在這患者丈夫小李還在忙著伺候患者,等他忙完了,不會讓李大夫你白忙的……」
王均在一邊道。
這意思,特麼的是讓人家患者給他李端陽出這感謝費?!
而且這稱呼也變得好快啊,四點多請他時還是您,現在就變成你了?
「算了,人家患者剛從鬼門關走了一回,我咋能那麼不要臉地伸手接人家的感謝費?這患者要出個三長兩短,我李端陽今天還說不清楚了,說不定就得給人家賠個百八十萬的,哎呀,想起來嚇我一身冷汗!突然就沒胃口了,行,王大夫,王董事,你們倆去吃,我沒胃口就不吃了,回去還得招呼病人去!我走了!」
李端陽說著轉身就走,沒等王均和王輝反應過來,他三步並作兩步地就轉回身去上了自己的車。
他們此時還沒出醫院大門呢。
「哎,李大夫……」
王均當場愣在了那裡,待他反應過來要叫住李端陽時,李端陽已經開著車出了醫院大門,一溜煙地走了。
人家根本就懶得再鳥他。
「咳,這小後生,咋就這一副狗脾氣呢?」
王均說著愣愣地轉頭看王輝,卻見王輝一臉陰沉,站在那裡也懶得理睬他。
「輝弟你看,我也沒說啥話吧?這小後生……」王均道,說著有些說不下去了。
他和王輝其實是堂兄弟,兩人從小光著屁股玩耍大的,他比王輝大兩歲。
「哥,你們這醫院要是這種辦事,遲早也做不大的,說不定哪天還得垮台,幾場醫療糾紛就能搞得你們關了門你信不信?」王輝冷著臉道,「我實話給你交個底,這一晚要沒有這李端陽,這患者就撂在手術台上了,當時我心裡都想著坐牢該坐多久了。」
「不至於不至於!」王均搖頭訕訕道,「一切有我們醫院在這兒頂著呢。」
「你們醫院不出,那我王輝出這錢吧,我個人出也能少點,有個十來八萬的應該也能表表心意了。」王輝道,「我也不想吃了,哥你一個人去吃吧。」
王輝說完就向醫院大樓走去,王均叫了兩聲也沒叫住。
嘿,這知識分子都這狗脾氣?!說翻臉就翻臉?!
不過一會兒後他又醒悟了過來,我特麼的也算一個知識分子啊,我也不差他們什麼的!
他心裡不自信地叫道。
最終還是趕緊去追上王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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