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就沖你這份精神,幫你了
「李大夫,您在診所嗎?我堂哥多喝了一劑小青龍湯,流鼻血了!我帶他去診所?」
李端陽幾人正在院中大榆樹下坐著,錢小霞打過電話來道。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我在診所,你帶他來吧。」李端陽說一聲掛斷了電話。
心想這些病人真操蛋,經常有人這樣不聽醫囑,自以為是地自作主張服用藥物。
小青龍湯中有麻黃、桂枝、細辛和乾薑四味乾燥辛溫藥物,雖有白芍和五味子收斂收其燥性,但整個藥方卻還是偏於辛溫燥烈,會傷陰耗血的。
對於這小青龍湯,醫生一般只給病人開5劑藥之內,他那天只給錢小霞的堂哥錢忠祥開了2劑,叮囑他喝完藥後再來找他複診,想不到這傢伙卻自作主張又自己買藥多喝了一劑,這不就喝得流開鼻血了?
李端陽當即就把這個病例給周思晴和彭向東講了一下。
「這小青龍湯是治療外有寒,里有飲的,整個藥方偏於辛溫燥烈,不能多給病人開,能止住強烈咳喘就行了,然後再以苓桂系藥方繼續祛除病人體內的寒飲,比如苓桂術甘湯、苓桂姜甘湯,或者苓桂棗甘湯等。」
李端陽給兩人講完這個病例總結道。
周思晴和彭向東都用手機記錄了下來。
事實上彭向東以前並沒有學習記筆記的習慣,這是來到這裡後和周思晴學的。
人家周思晴是碩士研究生,彭向東對伊人真的是心嚮往之,但卻絕不敢有半分造次的言語。
錢小霞很快開著車把她堂哥錢忠祥帶來了。
「以後不要胡亂吃藥,要遵醫囑。」
李端陽平靜著臉對錢忠祥說了這麼一句,然後給其複診後開了一個星期的苓桂術甘湯。
「你這是慢性病,吃完藥後再來診所複診一下。」李端陽對錢忠祥叮囑道。
錢鍾祥臊眉耷眼地答應了。
然後由其一個人開車回去了,錢小霞因為這事找人頂班了,要留下來充分利用這半天的寶貴學習時間。
「李老師……」
錢小霞同樣搬出一把椅子坐在大榆樹下,坐在那裡想了一會兒後,抬眼看向李端陽叫道。
「別,你叫我端陽或者李大夫都行。」李端陽擺擺手道。
他前兩天還叫錢小霞錢姐呢,現在又被錢小霞反過來叫老師,以他兩世為人的實際年齡倒沒有什麼臉上掛不住的,只是做人嘛,怎麼也得謙虛一下,因為他現在的表面年齡畢竟太小了。
而且他也不像張大可那樣好為人師,逮住誰都想給人家當老師。
「我感覺叫你李老師最合適不過呢,你水平都夠當教授的了!」錢小霞笑道,「以後我還要不斷請教你問題呢,就叫你李老師最合適不過了!」
「你誇得我都快飄起來了,」李端陽笑道,「行,你有什麼問題就問吧。」
「你剛才給我堂哥把小青龍湯調整為苓桂術甘湯,我還是不太理解。」
「單單兩劑小青龍湯解決不了你堂哥體內的寒飲啊,所以要換成苓桂術甘湯繼續解決你堂哥體內的寒飲啊,苓桂術甘湯有溫陽化飲,健脾利濕的功效,可以治療你堂哥中陽不足引起的痰飲證啊。」
「那為什麼不一開頭就用苓桂術甘湯呢?」錢小霞問道。
「因為你堂哥第一次來時體內寒飲很重啊?而且他外有風寒束表,這屬於外有寒,里有飲了,必須得小青龍湯才能解決啊?小青龍湯既可以解表驅寒,又可以溫肺化飲的,而苓桂術甘湯沒有解表的作用,它只是可以補充體內的陽氣,從而來解決體內的寒飲啊?」
「噢噢噢,」錢小霞拍拍腦袋,「我又忘記這碼事了!」
然後她眼珠子轉著想了想,又問道:「可是李老師,你停了我堂哥的小青龍湯,說是怕這藥方辛溫燥烈,傷陰耗血,可苓桂術甘湯中,桂枝和白朮也屬於溫藥,茯苓和甘草又是不寒不熱的平性藥,不能制桂枝和白朮的溫燥之性,就不怕這副藥方傷陰耗血啊?」
「小青龍湯中好歹還有白芍和五味子可以制麻黃、桂枝、乾薑和細辛的溫燥之性呢。」
李端陽聽了笑起來,不過還沒等他回答這個問題,一邊的張大可不耐煩地把話頭搶過去了:「你這丫頭,苓桂術甘湯中有甘草,甘草可緩急止痛,如何不能制一制桂枝和白朮的溫燥之性?」
「再說了,小青龍湯中有麻黃和桂枝、細辛合力解肌發表,那發表的力量多大啊,多出兩身汗,能不傷陰耗血嗎?苓桂術甘湯整個藥方比較平和,又不會解肌發表,出不了汗,自然就不會像小青龍湯那樣傷陰耗血了!」
「懂了嗎?」
張大可說完,張著大嘴問錢小霞。
錢小霞又拍起了腦袋來:「懂了懂了!張叔!是啊是啊,小青龍湯可以解肌發表讓人出汗,自然是更要耗陰傷血的,苓桂術甘湯不會解肌發表,自然就沒有那麼耗陰傷血了!它的那點溫燥性都被患者體內的寒飲給抵擋了!它本來就是要溫陽化飲的啊!」
李端陽笑道:「初學者就是這樣,因為不熟悉醫理藥理,就會這麼一會兒好像明白了,一會兒又被一些細節給迷惑住了,不過這麼多疑惑幾回,多問幾回,多思考幾回,也就能搞清楚了。」
一邊的周思晴和彭向東,看看李端陽和張大可,又看看錢小霞,也是一副若有所悟的樣子。
今天的錢小霞好像表現得笨了些,但基礎卻比他倆好,所以才能問出前面的問題來,他倆基礎還沒到能問出她那樣問題的程度來,要不是錢小霞問出這些問題來,他倆先前都沒意識到小青龍湯和苓桂術甘湯之間還藏著這麼些學問的。
「對了,錢姐……」
李端陽忽然想起一事,對錢小霞道。
「我叫你李老師了,你就別叫我錢姐了,你就叫我小錢就行!」錢小霞趕緊擺手道。
「一碼歸一碼。」李端陽擺手道,「錢姐你不是要找一個掛名師父走中醫傳承這條路嗎?我這段時間忙,差點兒給忘記了,我有一個老師叫郝文兵,我問他一下。」
「郝教授嗎?哎呀,人家肯當我的掛名師父嗎?」錢小霞吃驚道。
「我問問。」李端陽說著站起來走進診室給郝文兵打了一個電話,然後走出來道:「行了,郝老師這兩天正好有時間,我把你的情況跟他說了,你儘快跟他聯繫,去公證處辦個師徒關係。」
「哎呀,那太感謝你了,李老師,哎呀,我得給人家郝教授帶什麼禮品呢?」錢小霞道,「還有李老師你這兒,我也不能白來學,我……」
「你給郝老師帶兩瓶汾酒就行了,我這兒就不用了,你隔三差五地來幫幫忙就行了。」李端陽笑道。
錢小霞和高傑家又不富裕,窮巴巴的,他收她什麼禮。
錢小霞當護士忙得什麼似的還抽時間學中醫,就沖她這份精神,他幫了。
然後眾人繼續聊中醫,正聊著,院外一陣車輪行駛聲,彭向東站起望一下院外,疑惑地道:「好像有記者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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