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7 速醒,速醒乎!


  觀禮台上莫里哀在施暴.觀禮台下新軍衝鋒的人潮已經被炸的七零八落.在隨後的法軍彈雨下.衝鋒的軍陣再也沒法保持住對敵人的壓力.直到尚泰王他們撤退的命令下達後.不甘的新軍戰士們終於退下去了.

  「快撤……別管我們了……撤回去.活著才能繼續殺敵……」

  「該死.該死.該死……」莫里哀罵一句該死槍托就猛砸一下.最後就連尚泰王的額頭都中了一槍托.殷紅的血已經流下來了.

  「保護陛下.跟他們拼了……」觀禮台上的臣子怎麼說也有二十多人呢.豈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君王白挨打.

  他們掙扎著擋住莫里哀的槍托.林遠渺和金長森甚至抓住槍身來回的爭搶.混亂中尚泰王武力值大爆發.衝上去一拳就砸在莫里哀的眼眶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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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蛋.你們都是瞎子嗎.給我砸……」吃疼的莫里哀一聲令下.周圍的士兵端起槍托劈頭蓋臉的砸了下去.

  恥辱.簡直是百年無法洗刷的恥辱.在歐洲征服亞洲的進程中.還沒有如此**一國君臣的現象出現呢.就算六年前英法聯軍火燒了圓明園.但是對於留守在北京城的王宮大臣們.也沒有**到這種地步.

  「看見了吧.你們終於看見了吧.這群歐洲人到底是如何對待我們的.你們的希望呢.你們嘴裡說的和平呢.告訴我都在哪呢.」尚泰王招架著槍托的攻擊.嘴裡衝著他的臣子們高喊著.

  所有人都沒法回答這個問題.強烈的恥辱感讓這些文臣們心中無比悔恨.早知道會遇到這樣的恥辱.他們寧可與國同殉也不會答應什麼狗屁的和平談判.

  硬木槍托砸在人的身體上梆梆作響.聽得龔橙一個勁的皺眉「嘖嘖嘖……這是何苦啊.這是何苦啊.早就說過了.以後的世界人家洋大人是老大.非不聽、非不信……識時務者為俊傑啊.何苦.何苦……」

  就在這一片的混亂之中.大海上分散搶灘的舢板終於衝過了岸防火炮的死亡射擊帶.成功衝到了棧橋邊上.

  「好樣的……帝國的勇士們馬上以連排為基本作戰單位.搶占七星山攻擊所有的岸防炮台.」布魯斯將軍是個很純粹的軍人.他沒有摻和到對琉球君臣的**遊戲中去.他的眼裡只有不斷變換的戰場局勢.

  這次登陸的法國士兵足有一千多人.加上之前的三百偷襲軍.還有國頭村的一千多登陸部隊.現在成功登上琉球主島的法軍已經超過了兩千.

  肖樂天的新軍有多少.一年多的時間裡也不過訓練處一千多人.在加上原有的一千多御林軍.和蔡瑁手中的那大幾百水軍.現在法國人的兵力優勢已經凸顯出來.

  是的.琉球有民團.有學生兵.但是這個時代的戰爭註定是正規軍和老兵的舞台.一名老兵在戰場上所起的作用遠超十名新兵蛋子.

  在法軍火炮的掩護下.這些戰士開始以連排為基本單位向城市進行滲透.他們經驗極為老道.交叉火力相互配合.三三行動小組進行滲透.一間屋子一間屋子的開始清理戰場.

  他們絕不冒進.他們絕不留情.整個軍隊如同冰冷的殺人機器一樣向前碾壓.

  「小心……左面的倉庫有敵人的隱蔽火力點……三班突擊.其餘火力掩護……」

  「準備手雷.炸開這間酒店的側門……小心裏面有人.放火……燒死他們……」

  「報告排長.前面倉庫內發現十名市民……」

  「什麼市民.我沒有看見什麼市民.在我的眼裡這些都是對我們有威脅的敵人……我們的軍令是什麼.」

  「屠城.屠城……」

  一陣慘叫.躲藏在倉庫里的百姓化為刺刀上的一縷冤魂.而這樣的場景在大街小巷中到處都在上演.

  「哈哈哈……」莫里哀把手中的步槍丟還給士兵狂妄的笑著「跟你們說了無數遍了.法國的陸軍是世界第一強的.只要我們能夠成功的登陸.那麼勝利就一定是我們的……」

  莫里哀當然有狂妄的本錢.看著城市的火點以碼頭為中心緩慢的向四周擴散.他知道那是勇敢的士兵在清除一間又一間的障礙物.那前進的勢頭雖然緩慢卻帶著一股勢不可當的勇猛勁頭.

  戰局順利的連龔橙都看懂了.他諂媚的在莫里哀身邊笑道「特使大人威武.以老兵打新兵.以有備打無備.以建制打散亂.這場仗法國贏定了.」

  老賣國賊說的還真沒錯.這場戰鬥打的就是這麼窩囊.先別說什麼老兵新兵的問題.現在琉球新軍就連建制都沒有徹底恢復.從城外向碼頭狂奔的這一路上.很多人都脫離了建制.最後再讓法國炮火一通狂轟濫炸.新軍超過九成的建制全都被破壞了.

  這是戰爭中最可怕的事情.士兵找不到他的長官.連排長找不到他的手下.班長回頭一看自己居然成了光杆司令.

  倖存下來的士兵們只能聚在一起勉強相互配合.同敵人糾纏這時候他們甚至連彈藥去哪裡補充都不知道.

  而法國人則不然.一艘小艇就是一個班.從登陸那一刻起他們就沒有分開過.在班長、排長、連長的帶領下.他們配合默契沉著應對.一條街一間房的慢慢清理過去.不一會的功夫碼頭通往七星山的街道就已經易手了.

  尚泰王捂著自己的額頭.鮮血跟小溪一樣的往下流.血糊住了眼睛.讓他的視野中一片殷紅.

  整個城市全都是鮮紅色的.槍聲、爆炸聲、火焰燒塌房屋的轟響聲.當然還少不了垂死者的慘叫聲.整個那霸徹底變成了修羅地獄.

  「這就是養育我們數百年的城市.這就是我們共同的國.現在已經變成這個樣子了……你們睜眼看一看.難道你們不痛心嗎.」尚泰突然沒頭沒腦的喊了出來.

  旁邊的文臣們頓時一片哭聲「陛下啊.怎能不心痛.咱們這一國亡了啊.」

  尚泰王並沒有接茬.他依然自顧自的繼續往下說「琉球.1372年由大明太祖皇帝下詔諭.賜藩國身份至今已有將近五百年的國祚……自從三山一統之後.我們琉球就是東海上的仙山.就是萬國的津梁……」

  「琉球人、漢人、日本人、朝鮮人……還有無數歐洲遠渡重洋來的西洋人.大家都踏在同一片大地上.頭頂著同一片天空.面朝的是同一片大海……」

  「五百年了.我們琉球國沒有欺辱過任何一國.就算是受到島津家的欺凌.我們琉球到最後也沒有用鮮血去報復.我們依然善良甚至卑微的活在東亞這片天地間……」

  尚泰王話裡有話.他話里絕對有話.這口氣配上古怪的台詞.讓所有人都有點聽不懂了.龔橙和莫里哀下意識的就認為這位年輕的王已經瘋了.

  但是尚泰依然執著的進行著自己的演講「五百年了.我們琉球用仁善統治這一國.哪怕處在國破家亡的邊緣.我們也不改初衷……但是我們所有的付出最後換來的是什麼.看看這座城啊.祖先的英靈睜開眼.看看這座萬國津梁吧.」

  「這裡有琉球人.有漢人.有日本人.還有無數追求幸福的人們……他們正在遭受屠殺.劊子手不分男女老幼.不分國籍人種.只要不是白人.他們都在屠殺啊.」

  「速醒乎……速醒乎.」

  悲憤的吼聲震的所有人心一顫.莫里哀頓時感到一股危險的氣息撲面而來.但是他並不知道這危險到底從何而來.

  「速醒乎.」在尚泰王撕心裂肺的吼聲中.突然有百人同時吶喊疾呼.緊接著莫里哀眼前一片白光閃過.

  只見島津大郎所帶領的那一百名武士.突然揚起太刀向身邊的法軍奮力劈砍.鋒利的刀鋒砍斷敵人的動脈.鮮血如箭一樣噴在惡鬼面兜之上.望之更加觸目驚心.

  龔橙就如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立.他身邊的水狗反應更快抓住老頭嗖的一聲跳下了觀禮台「不好了.這群日本武士又反叛了……」

  是的.島津家的武士這回真成了牆頭草了.短短兩天的時間他們居然變臉三次.從新軍拔刀隊變成龔橙的護衛.然後又變成觀禮儀式上法軍的內應.最後還沒過一個時辰呢他們居然又變臉了.又稱為了尚泰王身邊忠誠的戰士.

  「拔刀隊……列陣……殺殺殺.」島津大郎已經徹底化身為殺神.一米多長的太刀在人群中奮力劈砍.他就如同絞肉機的核心葉片一樣.潑風一樣在法軍中殺出一條血路.

  這可是妥妥的貼身肉搏.冷兵器比步槍可好用多了.這群惡魔武士招式大開大合.全都是一往無前的殺招.哪怕同歸於盡也在所不惜.

  「尊丞相令……亞洲乃亞洲人的亞洲.任何外敵侵犯……必殺之.」

  「拔刀隊.獻出你們的忠誠吧.」島津大郎如下山猛虎一般直撲莫里哀而去.那一刻他們之間只有五步的距離.

  莫里哀雖然是騎士頭銜但是也沒經歷過這麼殘酷的肉搏戰.他下意識就要跳下觀禮台.島津大郎怎會給他這個機會.只見太刀化身為一根標槍.如閃電一般射了過去.

  一米長的太刀刺穿了莫里哀的左腿.又順勢釘在了木板之上.入木足有三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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