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80夫君,我們像正經夫妻嗎
婦人眼珠亂轉:「沒……沒人派我……」
「哼!」匕首從她的脖子慢慢移到了她的眼睛下方,「你再不說,我立刻剜了你的眼睛。」
「沒……真沒……啊!」婦人突然驚恐的慘叫一聲,刀尖已刺破了她眼眶下方的肌膚,她嚇得魂飛魄散,「說……我說……是是是……」
「快說!」
𝒮𝒯𝒪𝟝𝟝.𝒞𝒪𝑀為您呈現最新的小說章節
「是崔……崔素言。」
紅豆愣了一下,想不到竟然是崔素言派來的人,她疑惑的問道:「那崔素言是如何知道這裡的?」
「這……這我就不知道了,真的,我真的不知道……求您饒命,饒命……」
「看來你不想要你的眼睛了!」
「不不不,我真的不知道啊……」
忽然一股尿臊聞傳來,那婦人已經嚇得尿了一地,紅豆厭惡的皺皺眉頭,起身便離開了。
崔素言遠在長陵,會是誰走漏的消息給她,文紫,辛夷,呂律,雷子……
都不可能。
忽然,他腦子裡靈光一閃。
難道是她?
青媚!
這個女人究竟想幹什麼?
……
很快又是一天過去了,夜幕低垂,趙元祈還沒有回來。
最近,他總是很忙。
不過,可以理解,既想談大生意又想省錢,當然得多跑幾趟腿了,這不,好不容易談好的西域香料商,在省城最大的酒樓設宴宴請,自然要給個面子赴宴。
姜辭哄十五睡著之後,便忙著準備明日售賣的香肥皂,不知何時,她竟然趴在桌上睡著了,也不知何時趙元祈回來了,輕輕抱著她要將她放到床上。
姜辭模模糊糊的在他溫暖的臂彎里像是小貓兒一樣,依戀的蹭了蹭,嘴裡呢喃道:「夫君,你……回來啦!」
「嗯,阿萌……」
他的聲音不同於往日的喑啞,仿佛在拼命壓抑著什麼。
今晚,他喝了一些酒,不多。
但奇怪的是,在進來之前人還清醒的很,一進屋子就醉了幾分,再抱起姜辭又更醉了幾分,只覺得頭腦發昏,全身發熱。
「夫君……」她閉著眼睛,勾起唇角滿足的笑了笑,「你身上好暖和。」
說完,更加緊密的往他臂彎里蹭了蹭,他抱住她身體的手開始顫抖。
姜辭睡的迷迷糊糊,根本沒感覺到,嘴裡嘟嘟囔囔的不知又嘀咕一句什麼便不說話了。
趙元祈心馳神盪的趕緊將她放到床上,抽開手起身,正要打些熱水來幫她擦擦臉,轉過身時,她卻忽然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別走,夫君……」
這一聲夫君,叫的極盡柔媚,就像一片輕柔的羽毛撩撥著人心發癢。
他步子一停,回頭看著她,只見她已經睜開了眼睛,她的眼睛不算頂大,卻靈活閃亮,弧度完美,笑時,溫柔純淨,生氣時,凌厲如電。
此刻,這雙眼睛像是盛了琥珀酒,透著醉人水光,惺忪迷離的看著他,睫毛扇動間,多了一種盪人心魄的媚惑。
對上這雙眼睛,他愣了一下,咽咽發乾的嗓子,溫柔的笑了笑:「原來阿萌你已經醒了。」
「夫君……」她鬆開手,拍了拍床沿,「你坐下,我有話要和你說。」
趙元祈見她鄭重其事的模樣,終於鎮定了些,他依言坐了下來:「你說,有什麼事?」
姜辭揉了揉眼睛,又張開手揉了揉太陽穴,好叫自己清醒一些,然後忽然坐了起來,一臉嚴肅的盯著他:「夫君,我們像正經夫妻嗎?」
對於沈家人拿銀子來打發她這件事,其實她並不是多在意,反正和她過日子的是夫君,又不是沈家人。
她只是覺得,她和夫君之間的關係有些奇怪,這種感覺,其實從一開始就伴隨著她,只是她被一直不願深想罷了。
今日沈家人找上門,仿佛觸動了她心裡那根不願深想的弦,而且,自打那個趙元翌來了之後,她總覺得他和夫君之間怪怪的,不僅這兩個人怪,葉家二太太也有些怪。
具體怪在哪裡,她也說不上來,反正就是一個字「怪。」
她不是個喜歡自欺欺人的人,所以還是決定乾脆挑明了,雖然由女方來挑明顯得不那麼矜持,可是他是她的夫君,在他面前,她需要矜持什麼。
趙元祈被她問的怔了一下:「……什麼像,我們原本就是……正經夫妻。」
「不……」姜辭搖搖頭,眼神慢慢落到那張隔著紗簾的長榻,「正經夫妻哪有分床睡的,你都沒有將我當成真正的妻子,你……」
沒吃過豬肉,難道還沒見過豬跑,況且她懂醫,男女之間那點事她並非一無所知,雖然她和夫君成親了這麼久,卻還是……
她自己都不好意思說。
她頓了一下,突然又問了一句,「是不是喜歡男人?」
「……」
「娶我只是為了打掩護?」
「……」
「因為自覺對不起我,所以才對我這麼好?」
趙元祈幾乎要被她突如其來的一連串的問題驚住了,酒也徹底醒了,他抽抽嘴角,僵在那裡:「阿萌,你胡說八道什麼,我怎麼可能喜歡男人?」
「那你和那個趙元翌之間怎麼回事?」
「……」
「我有一次看到你們兩個暗送秋波。」激情小說 .
「……呃,暗秋秋波?」
趙元祈幾乎要吐血了,他和三哥暗送秋波?
這哪裡跟哪裡。
必是他和三哥用眼神交流時,一個不小心被阿萌看到了。
姜辭見他被自己問住了,頓時覺得有些惱怒:「對,就是暗送秋波,怪道那個葉家二太太見到我,總是一副心虛的樣子,她一定也知道。」
「阿萌,你在胡說什麼?我和趙元翌原本就認識。」
「什麼,你和他認識,你什麼時候和他認識的,怎麼沒告訴我?」
撒了一個謊,就要用無數的謊去圓,趙元祈這會子只覺得自己像是被放在油鍋里煎炸,恨不得將所有的真相全都坦白,也省得他每日面對她時,心理和生理都受到雙重煎熬。
「阿萌,如果我告訴你,一切都是……」
「啊!」忽然一聲驚恐的尖叫聲劃破夜空,打破寂靜直刺入人的耳膜,「死人啦,死人啦!」
姜辭一驚,這時,又聽到了一陣悽厲的哭喊聲:「娘,娘——」
姜辭臉色巨變:「不好,是初一。」
「哇哇……」
睡在隔壁屋的十五被驚醒,放聲哭了起來。
姜辭一掀被子就跳下了床,趿了鞋子,隨便拿起一件外衣披上,先去看了一眼十五,見乳娘正抱著哄她,又心慌意亂的朝著王家跑去。
「阿萌,你慢點!」
趙元祈連忙拿著披風追了上去,將披風罩在她身上,與她一起跑到王家。
王家院門緊閉,趙元祈一腳就踹開了門,一進院門,就看到西屋第二間亮著幽幽燭火,裡面傳來初一悲痛欲絕的哭喊聲。
「娘,娘,你醒來啊,你快醒來啊——」
姜辭和趙元祈一路沖了西屋,就看見初一跪在地上,抱著胡氏痛哭,旁邊站著嚇得瑟瑟發抖的王家四媳婦鍾氏,還有剛剛將胡氏從繩子上解救下來的王家老四王本儉,老二王本善也站在一旁一副嚇傻了的模樣。
王家老四似乎很生氣,瞪了王本善一眼,王本善低著頭根本沒瞧見。
「阿萌姐姐,快救救我娘,救救我娘……」
一見到姜辭,初一就像見到了救命稻草,姜辭急忙走過去,就見胡氏面色發紺,雙眼上翻,舌頭輕度外吐,她探了胡氏鼻息,氣息全無。
「夫君,快幫我將嬸子扶到床上,然後將窗子打開。」
「我來吧!」
王家老四徑直走過來,將胡氏抱到了榻上,姜辭扶著她,讓她頭抬高,平躺好。
這時趙元祈已經打開了窗戶,頓時一陣冷風灌入,姜辭解開胡氏衣物,見她還是毫無生息,便毫不猶豫的進行人工呼吸術。
當她的嘴碰到胡氏嘴的那一刻,在場幾乎所有人都驚呆了。
嚇傻的王本善終于震醒過來,漲紅著臉不可思議的盯著姜辭,伸出顫抖的手指指著她:「你……你在干……什麼?簡直不…不堪入目……」
說著,就要衝過去阻止她,趙元祈胳膊一橫攔住他。
王本善不敢置信的盯向趙元祈:「她……她可是你娘子,你怎麼能縱容她如此傷風敗俗,難不成她是個……」
趙元祈從未見過如此救人方法,不過他深信姜辭就是在救人,冷聲打斷了他:「她是在救人,並非你想的那麼齷齪。」
王本儉又瞪了一眼王本善,走上前道:「好了,二哥,姜娘子醫術不錯,她肯定是在救二嫂。」
「這……這這,成何體統!」
姜辭根本不搭理他,一邊進行人工呼吸術,一邊進行胸外按壓,終於胡氏緩過一口氣,人救了回來。
「娘……娘……」初一見她醒了,激動的撲過去,哭道,「你醒了,你終於醒了,初一好害怕……初一不能沒有娘,不能……嗚嗚……」
胡氏虛弱之極,動動手指想摸一摸初一,卻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只氣若遊絲的安慰他道:「不……怕,初一,有娘在。」
「我說二嬸嬸,你這到底是鬧的哪一出啊,想嚇死人也不是這麼嚇的。」
不知何時,王翠蓮已經打扮的妖里妖調的走了進來,生怕趙元祈沒瞧見她,特意扭著屁股擠到了他的面前,伸手撩了一下垂落下來的散發,作出無限媚態,「你瞧我四嬸嬸被你嚇得……」
「好了,翠蓮!」王本善忙喝斥一句,「你難道還嫌事鬧的不夠大,趕緊出去將那些來瞧熱鬧的鄰居都打發走了。」
王翠蓮不滿的撅了一下嘴,又貪戀的看了一眼趙元祈,方扭著屁股走了,一步三回頭,不停的朝著趙元祈拋媚眼,趙元祈卻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王翠蓮一走,王家老四夫妻兩也一起出了屋子,本就狹窄的屋子終於有了些許空間。
王本善換了一副面孔,走到姜辭面前語氣僵硬的擠出一絲感激的笑容。
「剛剛是我多心了,還望姜娘子見諒,今晚多虧娘子救了我娘子性命,在下心裡感激不盡,改日必登門拜謝,只是時辰不早了,也不敢耽擱娘子時間,還請娘子和沈先生先回去吧!」
姜辭只覺得這王本善態度奇怪的很,自個娘子上吊自殺,他非但不在第一時間上前表示關心,倒拐著彎的下了逐客令,她狐疑的看著他,又看向胡氏:「嬸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初一哭道:「是啊,娘,你為什麼要這樣做,為什麼?」
胡氏兩眼一閉,淚如雨下。
「好了,姜娘子,這是我們家家事,還請姜娘子和沈先生先回吧!」
王本善再度下逐客令,這一回語氣就沒那麼客氣了。
初一忽然跑了過來,拉住姜辭的胳膊,苦苦哀求道:「不,阿萌姐姐,你別走,我害怕,我要你陪著初一,陪著我娘……」說著,又乞求的看向趙元祈,「沈姐夫,你讓阿萌姐姐留下來好不好?」
趙元祈看看他,又看了看姜辭,見姜辭似有留下之意,正要點頭說一個「好」字,忽然王本善疾言厲色的沉聲一喝。
「好了!初一,你還懂不懂規矩,你娘已經沒事了!」
姜辭瞧其夫妻二人狀況,再想到剛剛急救時看到的她身上的那些傷痕,還有上次她看到的胡氏脖子上的掐痕,已然明白了一切。
想不到這個王本善竟是個人面獸心之人,外面看上去一副斯文有禮的樣子,在家卻家暴妻子,簡直太恨了。
又見胡氏一唯的只管流淚,也不肯說話,心裡頓時有了一種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感覺。
「嬸子,事到如今,你連死的勇氣都有了,難道還怕說出真相嗎?就算為了初一,你也應該要勇敢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