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89他才是你爹
王翠蓮瞧見他,只覺得噁心猥瑣,沒好氣道:「好好的,你突然跑出來,想嚇死人啊!」
說著,她轉身就想走另一條道,卻被吳保耜一下子扯住了手腕。
王翠蓮又羞又惱,奮力的掙扎,他的手卻像是鐵鉗一般,她惱羞成怒道:「吳保耜,你到底想幹什麼,我要叫人了。」
「叫吧,叫吧……」吳保耜腆著臉笑道,「把人都叫過來,好瞧瞧我吳保耜的媳婦生得什麼模樣。」
「誰是你媳婦!」王翠蓮更加羞惱,很是嫌棄道,「就算這世上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會嫁給你!」
吳保耜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陰沉著兩隻眼睛道:「除了我,你誰也嫁不了。」
王翠蓮瞧見他滿臉陰狠模樣,有些害怕了:「你……你到底想幹什麼,反正……我是不會嫁給你的,你……快放開我!」
他飛挑了一下倒八字眉,更湊近了些,又笑了起來:「我能幹什麼,不就是想讓你做我媳婦嘛。」
「你想得……」
一個美字沒說出來,他忽然一揚手,一個手刀砍下,王翠蓮就不醒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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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天上飄下零星半點的雪。
屋內,燒著火炭,滿室暖意。
「萍兒,這下我們終於可以……自由自在,再也不用看那賤人的臉色了……」
王本善剛喝了兩杯酒,兩頰酡紅,戲笑著一把將坐在旁邊的馬氏拉過來,馬氏正好跌坐在他的大腿上。
「死相!」掉了兩顆門牙的馬氏雖然拿帕子遮了下半張臉,還是下意識的拿手掩住了嘴,另一隻手捶在他胸口,滿是怨慎道,「你有本事倒是替我去報仇呀,我這牙定是那姓姜的小賤人弄得……」
說著,眼睛裡蓄起了淚,「這讓我怎麼出去見人呢?」
「沒事,等明年我賺了銀子,給你鑲兩顆金牙去……」
突然,「吱呀」一聲,有人推開了臥室了門,二人頓時大驚,齊齊朝著門口望去,就看到一個人喪魂落魄,跌跌撞撞的走了進來。
「翠蓮……」
二人見王翠蓮釵落環掉,頭髮散落,衣衫盡毀,更加驚愕。
「你,你們——」
王翠蓮見二人情狀,一下子無法接受的瞪大了雙眼。
馬氏慌裡慌張的從王本善的腿上爬起來,連忙跑到她面前:「你怎麼回來了,怎麼弄……成這樣?」
「……」
王翠蓮紅著眼睛,死死咬著牙不說話,兩條腿好像承受不住身體的重量,不停的打顫。
王本善端著蠟燭走過去,上下將她一照,見她臉帶傷痕,脖子上全是一塊一塊的紫紅色瘀痕,已然明白了什麼,頓時怒火中燒:「誰,是哪個王八蛋乾的?」
「不要你管!」
王翠蓮忽然嘶聲力竭的大吼一聲,說完,就捂著臉嗚嗚咽咽哭著跑回了自己屋。
「翠蓮……」
王本善還要追上去,被馬氏攔住了,她衝著他搖搖頭:「我去看看。」
說完,便心急如焚的追了進去。
一進屋,就看到王翠蓮趴到床頭放聲痛哭,馬氏也急得哭了起來,伸手在她背上拍了兩下。
「造孽哦,翠蓮啊,你怎麼弄成這樣了,到底是哪個王八羔子……」
「不活了,我不活了……」王翠蓮突然轉過身,一下子推開馬氏,差點將馬氏掀翻在地,她瑟瑟發抖站在那裡,憤怒的盯著馬氏,:「你竟然和二叔……」
她忽然跑到桌邊,從針線笸籮里拿出一把剪刀,歇斯底里的大叫道:「殺了他,我一定要殺了他,然後再自盡方是乾淨!」為尊書院 .
「翠蓮!」馬氏見她近乎瘋狂的模樣,又急又疼又怒,沉聲喝道,」難道你想弒父嗎?」
「什麼?」
王翠蓮一下子呆在那裡。
「他才是你爹。」馬氏淚如雨下,拍著大腿道,「他才是你爹啊!」
「不可能,不可能……」
她已經再無法承受更多的刺激,瘋狂的搖著頭,回想往日二叔對她種種,不可能全都變成了可能。
手裡的剪刀忽然掉落在地,直插到她的腳背上,她「啊」的一聲尖叫,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翠蓮……」馬氏驚惶失措的大叫一聲,跑過去想要扶住她,卻不小心撞到凳子,自己反跌了一跤,她哭著大喊起來,「本善,本善……」
王本善連忙跑了進來,兩個人將王翠蓮抬到床上又是掐人中,又是脫下繡鞋為她上藥包紮被剪戳傷的傷口,只忙了大半天,王翠蓮也沒有醒來。
馬氏急了:「姜辭懂醫術,快,你快去請她來!」
「不行!」王本善毫不猶豫的拒絕,「姜辭一來,翠蓮的事就瞞不住了。」
「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翠蓮死了不成?」
「女子名節比性命還重要,何況翠蓮只是暈了過去,興許睡個一晚上就沒事了。」王本善只覺得她婦人之仁,極力勸說道,「一旦姜辭來了,她又與我們有過節,到時還不宣揚的整個鎮子都知道了,到時你讓翠蓮怎麼活。」
馬氏愣了一下,突然撲到王翠蓮身上放聲痛哭起來:「翠蓮,我可憐的翠蓮啊,你這是想要了娘的命啊……天殺的,到底是哪個天殺的王八羔子啊……」
……
另一邊。
姜辭好不容易哄了十五睡下,揉揉漲得發酸的脖子,坐到平日裡工作的桌案邊,也沒什麼心情研製新款香肥皂,兩手托著腮幫子,兩眼放空,盯著桌案上的香料也不知在想什麼。
這些日子,她一直沒休息好,一來要忙著鋪子裡的事情,二來近日十五總是哭,乳娘哄著不行,尤其是晚上,必須要她親自哄著入睡才行,又要幫著找初一和元寶,容顏憔悴了不少。
「少奶奶,今晚你就早些息下吧,這樣熬著也不是個辦法。」
向嬤嬤端了一碗銀耳蓮羹走了進來,文紫也隨後掀了帘子走了進來,看了一眼姜辭,也勸道:「是啊,少奶奶,我瞧這幾日你倒清減了許多,等少爺回來瞧見了,豈不要心疼。」
姜辭淡淡「嗯」了一聲:「叫紅豆,辛夷,電子他們都回來吧!初一和十五應該已經不在洛河鎮了。」
向嬤嬤揉了一下發紅眼睛:「少奶奶說的很是,奴婢也覺得他們不在洛河鎮了。」
「不在洛河鎮,那兩個孩子能去哪裡?」文紫皺起了眉頭,頗為擔憂道,「難不成這兩個孩子淘氣結伴跑到哪裡去了?」
「不應該。」姜辭搖搖頭,「初一和元寶都是很懂事的孩子,尤其是初一,嬸子出了事,他幾乎每天都乖乖在家陪著嬸子,很少有時間能來看十五,更不可能會自己亂跑。」
文紫又道:「難道是綁架?」
「也不是,若真是綁架,怎不見綁匪要贖金。」
「那就是仇人。」
「與兩家都有仇嗎?應該也不是。」這些日子,她們做了各種猜想,猜了又猜,又全都被否決了,姜辭蹙著秀致的眉頭想了想,又道,「初一和元寶是同年同月同日同時辰生的,會不會與他們出生的時辰有關?」
文紫滿臉疑惑:「與出生時辰有關?」
「這個……我也覺著奇怪。」向嬤嬤也想不通,「能與時辰有什麼關係?許是被拐子拐了,罷了,等少爺回來,再讓他想想辦法尋人吧,眼看著就要過年了……少爺應該很快就會趕回來了。」
「也不知少爺那裡怎麼樣了。」
文紫臉上憂色更甚,也不知道那個隳原到了王府沒有,能不能醫好姑娘的病,眼看著就要過年了,這些年,她都是陪著姑娘一起過,今年卻只能留在這裡。
少奶奶是個好人,難怪姑娘那般喜歡她,生怕她被世子爺欺負了,特特意的吩咐她過來照顧她。其實,世子爺待少奶奶很好,不僅暗中派人保護少奶奶,還悄悄為少奶奶鋪平了官府的路,否則,就憑那些貪官的德性,鋪子哪能那樣順利開張,經營。
當然,少奶奶也巾幗不讓鬚眉,有當家主母的魄力,如果有一天,她能成為真真正正的世子妃就好了。
可是,她是江州軍反賊,會有這麼一天嗎?
她轉頭朝著窗外望了一眼,窗外漆黑一片,寂靜夜晚,唯聽到風吹雪落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