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放棄
第22章 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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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頂上，修築有大大小小、形式各異的論道台，全部由寧川宗長老或內門弟子負責考核。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主持論道的人不同，側重點和難易程度也不同。參加試煉者去哪一個論道台，全憑自行選擇。
見地關有些迷茫，一名寧川宗弟子適時上前解釋。
每一座論道台前，都寫著一個大字，提示該論道台考核的側重點。
「焰」字論道台，由一名精通火焰力量的長老坐鎮，考核對五行中火行的天賦。
「神」字論道台，由一名神念境內門弟子負責，考核將來神識一道的天賦。
「陣」，「獸」，「靈」……數十座論道台各有各的側重。
灰袍青年不知是參加過試煉，還是提前了解了信息。不用寧川宗弟子介紹，他便徑直走向了「技」字論道台——考核對法陣、傀儡一道的天賦。
「竟然是陣法師？」
地關和那些寧川宗弟子頓時明白了，灰袍少年後來居上，就是因為他說陣法師的緣故，陣法師擅長機關、陣法，那一千八百級青石台階上的陷阱，對他們來說危險自然不大！
這邊，寧川宗的弟子還在介紹各個論道台的側重點。
聽完介紹，那蠻族小孩兒挑來挑去，最後走上了「獸」字論道台。
台上是一位孔武有力、膀闊腰圓的大漢，地上擺著上百斤的銅鼎，考核內容不言而喻。
反倒是地關十分為難，要是蠻族小孩兒能通過「獸」字論道台，他肯定也能通過，所以對他來說——通過試煉並不難，但地關所想的，不單單是通過試煉，而是技驚四座，引起寧川宗重視！這對日後在宗門修行、包括再往後掩蓋魔族身份都十分有益！
地關看遍了數十座論道台，無一與《花木天功》中「納萬族，融己身」搭邊兒。
「也對！」稍加思索，他便釋然：「自譽名門正派的勢力，怎麼可能開設與邪功有關的論道台？」
話又說回來了，即便有這麼一座論道台，他也不敢上去暴露《花木天功》。
正為難之時，地關突然瞥見一座冷寂的論道台，前書一個「道」字，偏偏修築在遠離其它論道台的地方，頗有幾分鶴立雞群的意味。
「師兄，不知那一處論道台考核什麼？」地關攔住一名寧川宗弟子，主動詢問道：「為何沒人呢？」
雖然地關還未通過試煉，但能以第一名的成績登頂，多半也能順利通過論道台。
所以這名寧川宗弟子倒也願意與地關方便，解答道：「哦～道友這就有所不知了，那一處論道台只考核『道』，也就是對『道』的深入領悟。同時那也是最難一座的論道台，一旦通過便可成為我寧川宗的內門弟子！」
說罷，他還好意提醒道：「不過道友最好別選它，據我所知，上一位通過者還是幾百年前的事兒！」
「是嗎？」地關若有所思，沖對方微微作揖，謝道：「多謝師兄指點！」
「不足掛齒！」寧川宗弟子笑著點點頭，拱手回禮。由於還有任務在身，說完他就趕緊往山下去。
等對方消失在視線里，地關迅速轉身，徑直走向了「道」字論道台。
地關哪來的把握通過試煉？不，他並沒有把握！他只是想清楚了利害關係。
自己登上「道」字論道台，要是通過了試煉，作為幾百年一遇的天才，必定能得到寧川宗的重視！
反之，即便沒通過試煉又如何？幾百年都沒人通過「道」字論道台試煉，自己沒通過也不丟人。
此時地關再拿出徐階贈與的信物，直接成為寧川宗弟子！勇敢的選擇、反常的舉動，同樣足以吸引寧川宗高層的注意！
「不錯，就這樣辦了！」地關嘿嘿一笑，走向了「道」字論道台。
由於「道」字論道台修築在遠離其它論道台的地方，一路上的空蕩，把地關襯托得格外顯眼，眾人想不發現他都難。
「咦！那個第一名怎麼往那邊走？」
有人很是詫異，「那邊不是只有一座『道』字論道台嗎？」
「他該不會是想去參加『道』字論道台的試煉吧？」一些寧川宗弟子猜測到。
不免有人嘲諷道：「拿了個第一，還真以為自己天賦異稟呀！」
「說不定真是匹黑馬呢？」
山頂遠處的大殿中，六名寧川宗長者也注意到了這一幕，引起了他們極大的興趣。
矮胖男子對使用「禁術」的地關沒什麼好印象，他皺了皺眉，說道：「到底是年少輕狂，不知曉天高地厚呀！」
「好巧不巧，這孩子正好挑中了夏宗主的論道台。」碧衣女子抿嘴微笑，看向此前出言幫助地關的老者。
「實在是難得呀！這都多少年了，終於又有人敢選你的論道台！」
旁邊幾位老友也打趣道：「哈哈哈，夏啟明，你可別手下留情呀！」
夏啟明聞言也是一笑，起身整理一下，消失在了原地。
……
地關這邊，剛登上論道台。
他看著論道台上堆積一地的枯枝敗葉，嘀咕道：「怎麼亂成這樣。」
就算常年沒人選擇這座論道台，寧川宗的人也該定期打掃才是啊，居然放任不管，髒亂成這樣！
地關還在走神，論道台突然中央出現了一位老者，來者正是寧川宗宗主夏啟明。
夏啟明憑空出現，他面帶笑容，就那樣靜靜看著地關。
來者悄無聲息，憑空冒出來似的，地關初被嚇了一跳，但很快就反應過來，此人應該就是考核者了。
地關抱拳，恭敬道：「前輩。」
「許久沒來人了，有些疏於打掃！」夏啟明一揮衣袖，吹散了論道台上的塵土和雜物。
……
地關跟著乾笑了兩聲。
見眼前的老者氣勢強大，地關也不敢輕視，他恭敬問道：「敢問前輩如何稱呼？」
「先進行考核吧！」老者和善笑著，他以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旁的事情，過會兒再說也無礙。」
地關瞬間聽明白了，不確定自己能否通過試煉，對方連名諱都懶得告訴！
「全憑前輩做主！」雖說不滿，但地關依然保持……假裝出恭敬的態度。
下一刻，老者果斷啟動禁制，一道淡淡的光幕形成，使論道台和外界相隔絕，方便進行考核。
沒有一句廢話，老者直奔主題，「小友談一談何為道吧？」
問完，他抬頭看向地關，目光如炬，仿佛能洞穿他的靈魂。
「道」字論道台，只考驗試煉者對道的認識，其它的一概不管！
哪怕你是個凡人，只要論「道」中能折服主考官，那你都能成為內門弟子！
對方開門見山，地關也是張口就來，背得朗朗上口：「所謂道，即是成仙涅槃之路，道可悟不可修，法可修不必悟；修行以行制性，悟道以性施行。覺者由心生律……」
老者笑著搖了搖頭，制止了地關。
「小友這段話從何處聽來？可以說領悟得不錯！但是你的眼神不對。」
「眼神不對？」
地關一愣，不解道：「前輩的意思是？」
「天下哪來那麼多聖人，一心求道的只是少數，其他人或多或少都被利慾驅使！」
老者頓了頓，眯著眼睛，「所以老夫更想聽聽小友的真實領悟——對你而言何為道？而非他人對道的領悟！」
地關驚訝不已，這段話他確實是照搬的聖地族老講道時的原話，沒想到一下子就被識破了！
見狀，地關只能大方承認，胡編道：「前輩果然厲害，這段話確實是我從……一本書上看來的。」
老者眯眼一笑，對地關所說的這番「領悟」究竟源自何處，他並不關心。
他僅是問道：「小友可知，這『道』字論道台已經數百年沒人通過了？」
地關沒有作答，也無需回答，因為與其說老者是在發問，倒不如說是在提醒他——「道」字論道台百年無人通過，豈是能隨意糊弄過去的？
緊接著，老者又不緊不慢道：「往幾屆收徒試煉，即便偶有幾人敢站上來，卻不敢說出自己內心的想法，所以他們都沒能通過試煉。」
「道」是什麼？此問並沒有標註答案，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老者也並非是想從地關這裡得到答案，而是想看看他是否有特殊見解、深刻領悟，屬於他自己的認知。
哪怕地關與眾不同，對「道」的認知比較「瘋狂」和「偏激」，那這樣的「怪胎」弟子老者反而更樂意收下。
畢竟從古至今，真正縱橫一時的強者，修行之處幾乎都是世人眼中的「怪胎」！
地關糾結不已，「前輩能否容我考慮片刻？」
「可以！」老者很好說話，爽快答應：「在試煉結束之前，老夫都能等你。」
地關閉眼冥想，他不惜自廢根基，修行魔功，欲成為無上強者。為的就是復仇，他想讓毀掉聖地的七大勢力都付出代價！這也是他的執念！
不過他後來加入了魔族，自古正邪不兩立……地關要是敢將這些說出來，暴露自己是魔修的真相，恐怕被老者當場誅殺也不一定。
何況地關對「道」又沒什麼深刻的領悟！對他來說，除了希望變強，就是變得更強！
約摸過了半柱香時間……
思索再三，地關終是說道：「恐怕在下也要令前輩失望了，迫於一些難言之隱，我也只能放棄。」
老者有些驚訝，沒想到地關放棄得如此乾脆。
「既然小友已經決定了，那老夫也不再多說什麼了。」
老者轉而說起另一事：「不過即便你放棄，恐怕有件事還是得配合一下老夫。」
老者雖然始終笑意盈盈，但是他那語氣可不像好事，說是來徇私報仇也不一定，
「配合？我不太明白前輩的意思。」地關面露不解，今日之前，他與眼前的老者從無瓜葛，怎麼會有事需要他配合呢？
回想最近是否招惹了什麼麻煩、仇人，地關隱隱感到些不安，該不會是……惜花那個死老太婆拜託這老者來為難自己吧？
地關有些忐忑，問道：「什麼事情，還需要晚輩配合？」
「問責！」
老者一改之前的和藹，責問道：「小友可知試煉中禁止使用挪移道符、法寶、飛行密寶，和一切會損害大道根基的禁術？」
「自是知道！」地關自知沒有違規，誠懇答道：「試煉開始前，那位主持檢測大陣的前輩就曾提醒過！」
「既然知道……那為何老夫發現小友在攀登青石台階時，似乎還是使用了禁術？」老者提高了嗓音，語氣中帶著強硬的質問。
他已經做好了準備，一旦查明地關確有違規，當場就會廢其修為。
「是！在下確實用了禁術。」
地關生怕老者下一刻便直接動手，連忙解釋道：「不過我用的禁術並不會損害大道根基！」
見對方神色還是有些懷疑，地關又說道：「前輩要是不信，大可檢查一下我現在的狀態，一切就會明了！」
說罷地關還主動伸出了手，讓老者檢查，力證清白。
老者也不多言，上前搭住了地關的手腕，查探起他此刻狀態。
「先天境後期，修行不超過十載，雖有疲憊，但確實沒傷到大道根基！」
老者邊感受邊點頭，他境界高出許多，輕易看出了地關的境界和狀態。
老者眼光一亮，他同樣發現了地關身負妖獸血脈，而且渾身時刻籠罩著一種……說不上來的神秘氣息！
「難道是某個上古家族送出來歷練的後代？」老者面露難色，一時也拿不準他的身份。
擁有妖獸血脈的上古家族極少，族人也不算多，眼前少年會剛巧就是這樣一人？
地關並不知道老者正在揣測自己的身份，見對方遲遲不說話，他又補充道：「前輩探查仔細一些！我使用的禁術只是短暫透支力量，頂多事後修養幾日即可。」
聽地關這麼說，老者也回過神來，他笑道：「看來小友所言屬實！」
既然不清楚地關的身份，那就把他當前來求道的普通人族對待，不刻意關注他，也不用擔心惹上他背後的勢力！
「就當不知道他含有妖獸血脈！」
老者打定了主意，就和對待以往那些試煉者一樣對待地關即可。
他指著遠處一群垂頭喪氣的人，說道：「那些都是未能通過試煉之人，小友也需要去那邊集合，晚些時候會有弟子負責帶你們離開。」
老者關閉了論道台的禁制，讓地關自行離去，他則打算回大殿裡等等，看會不會有下一位選「道」字論道台的試煉者！
「前輩請等一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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