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交易
「你好？」
斜斜倚靠在牆壁上的少女抱著雙臂，語氣輕而上揚，就像是試探性接近的小貓，只消重一點的聲音就會嚇跑。
警惕而慎重。
北停下了腳步。
明明只是占據了一點點的小角落，可北卻有面前的一條過道全部被她堵住的感覺。
無處可逃。
「……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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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前說要為我引薦，為什麼？你知道什麼。」
既然北此前如此光明磊落的要黑月傳話，顏挽也就一點也不拐彎抹角，相當直接的就開始詢問。
她已經相當的焦躁，從那玄德洞天的前主人到不久前的陌生人類青年，零零散散的線頭就吊在眼前，可總是一扯就斷。
而她最想要的線索依舊不見蹤影。
少女的神情相當嚴肅，黑白分明的瞳與膚斜斜的映入北的眼底，一片濃墨重彩鋪滿其中。
「……看起來你誤會了什麼，我知道的並不多，亦並不想探尋你身上的秘密，你大可不必如此警惕。」
北幽幽的聲音空靈如山谷回音。
「不過是我的特性讓我對一些東西稍微敏銳些罷了。」
顏挽蹙眉，對他的回答不甚滿意，她想要的並不是一個保證，她也不需要這樣一個保證，相反，這個保證只會令她更加警惕。
她再次重複了一遍她之前的問題，聲音沉沉:「你究竟知道些什麼？」
「……」
北並沒察覺到她的心思，也不覺得她是真的想知道他知曉些什麼。
反而覺得這是她警惕的表現。
看著她現在這戒備冷厲的模樣，便想起他從前，那受盡磨難滿身創傷，對一切都無法信任的模樣。
只是他很早就遇到了會長，如今對那一段不堪時光早已模糊了記憶。
如今再次想起，卻忽艱辛。
沉寂了片刻，他笨拙的試圖柔和自己的聲線，以表達出足夠讓她相信的善意。
但剛剛發出一個低沉的音節，他就戛然而止的止住了話語，無奈的嘆了口氣。
「你的能力夠霸道的。」
跟她的外表一模一樣的柔和，不知不覺中侵入人心。
內里卻又與她一般蠻橫霸道，讓人無法抵抗的俯首獻身。
能力被察覺到了，顏挽並不奇怪，她之前的偽裝術只是輕輕瞧了他一眼，就被察覺並被識破。
足以證明他在精神上的造詣。
但她也並不慌張，因為她並沒有特意使用自身能力，如今充其量不過算個輻射型的被動。
「你也不差。」
顏挽視線落在他空洞的雙眼，那裡深幽的就如同無底深淵，墜下便再無法返回，就如同他這個人般危險。
她語氣淡薄的沒有任何情緒:「那麼，你為何想要引薦我進入珍獸保護會？
「……你的能力特殊。」北坦然的回答。
他此刻想起來。510文學 .
此前看見少女與白曄分開，猜測她與白曄並不是一道的時，忽然覺得，她這樣流落在外很是可憐，便想為她引薦進入珍獸保護會的想法。
大約也是受到她能力的影響。
這樣不忍的同情之念，他早就麻木的心是不可能產出的，對面之人大概也不需要這樣高高在上的憐憫。
但交易還是可行的。
能力……倒不是什麼出乎意料的回答，顏挽呼吸平靜，繼續詢問:「那你需要什麼回報？」
「給我一百萬星際幣就好」北聽到少女的呼吸一滯，他微帶笑意的開口補充道:「以你的能力，入會以後這個數字難不倒你。」
「如果你願意，再加一百萬，我可以給你一個不錯的消息，關於你的入會任務以及個人能力方向選擇。」
反正債多不壓身，這個稍大的數字並不能讓顏挽有實質性的壓力。
還不清大不了就跑路，他還能抓一個渺無音訊的人回來不成。
那頭A級的黑龍現在連她的影子都還沒摸到呢。
打定主意的顏挽答應了:「好，你說。」
北並不清楚她這些彎彎繞繞的心思，還為她的乾脆利落稍感愉快。
「你的能力我不能精確察覺是什麼，但你的精神質地很和緩、溫柔，適合修平和、安撫一類的術，會裡如今很缺高階的精神安撫師。」
「假若你決定聽從我的建議，那麼入會任務可以挑選A階的巴風特。」
「那是黑菱圓環的主人，正處於力量沸騰期，請了許多安撫師都無法平復下來，反而都被他情緒反覆下打傷了，現在已經無人敢去冒這個險。」
「如果你去，哪怕沒平復下來，他也一定會念你的情，報酬不會少，並且這個任務是超過你本身等階的。」
「即使失敗也可以再次挑選一次入會任務。」
「……那如果我也被他打傷了怎麼辦。」顏挽微透粉色的指尖摸了摸唇，輕鬆的輕語。
「那你會有一大筆治療費用跟精神安撫費。」北以一副「何樂而不為」的語調回答。
「聽上去似乎不錯，但我想要修習精神安撫的術應該去哪學呢？」顏挽暗示的朝他甜甜笑。
「也許你有辦法？」
「一百萬星際幣。」北冷酷無情的開口道。
「心靈術士D階到B階的全部系統理論跟兩道B階的心靈術式，都是精神安撫類型的，還附贈D階跟C階各五道術。」
「成交！」顏挽馬上就答應了，而後再次眨巴著眼睛，期盼的望著他問到:「可不可以先賒帳啊？」
「……」
北沉默半餉，語氣毫無波瀾的道:「可以，但你要有東西抵押。」
顏挽馬上從懷裡掏出一枚北極貝遞給他。
「這個怎麼樣？可以嗎？」
「嗯……」北接過了。
空手套白狼成功的顏挽唇邊噙著一抹越發甜蜜的笑容，矯黠的就像是一隻偷雞成功的小狐狸。
一雙桃花眼中流轉著瀲灩的星輝，顧盼生輝。
「跟我來。」轉身的北卻並沒有看見她臉上的表情，他接受道:「像這些比較重要的知識都是記載在紙張上避免外泄的，所以不能直接通過智腦傳輸。」
「我現在去房間拿給你。」
「好。」
得著好處的顏挽語氣跟態度好了許多，腳步輕巧的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