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現狀
「這輛星艦不能繼續用了，接下來還要換個方向。」
想也知道，參加了病毒研究知曉太多情報的鮫人不可能被塞維爾高等文明輕易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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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他孤身一人，也許有自願留下的可能性，畢竟這次被投放在塞維爾高等文明的病毒具有很高的研究價值。
他有很高的研究意向。
但身邊還帶著個小朋友，即使是為了頭髮，他也不能留在這裡了。
在路上他要避免留下顯矚的特徵，隱藏好他的身份。
所以雖然珍獸保護會的任務駐地有更好的星艦，但他不能折返回去，更不可能用這跟靶子一樣明顯的星艦。
而且任務駐地有仍在監視跟保護的塞維爾高等文明的軍部駐軍。
雖然不知道他們為何之前發生了動靜那麼大的戰鬥卻沒有派出人來探查，這裡面顯而易見的有著蹊蹺。
但鮫人既然決定離開，就沒有必要探頭看後頭路的必要了。
只要跑的夠快別被追上來就好。
隨著時間的遷移，似乎塞維爾高等文明已經反應過來了，各個星球頒布了法令，皆開始戒嚴，要想入星球必須要登記跟被先單獨關押檢查。
通過新聞，顏挽跟鮫人也終於知道了之前發生了什麼。
首先是病毒的事情已經被爆出來了，而且爆出來的方式極其的激烈。
看起來是病毒入侵已經處於第二階段末尾的患者，已經神智不清並且極具攻擊性。
卻偽裝成了普通且平常的樣子，去了星際電視台，在大庭廣眾之下直接炸開。
就像是一個人體炸彈，但一個光球炸開對顏挽來說並沒有什麼很劇烈的衝擊。
只是這對於塞維爾高等文明的普通公民來說並不是這樣的。
在其他低等的小文明陷入戰火朝不保夕的時候。
塞維爾高等文明因其強大的武力跟前期血腥的掠奪積累起了極其龐大的資本。
此時已經轉型完畢，成為了星際里有名的和諧優雅美麗種族。
民眾生活質量高且和平，一片國泰民安的氛圍下，在上一次時逢之戰結束數百年後，他們已經遺忘了戰爭的硝煙是什麼味道。
而這個在眾目睽睽之下直接炸開的塞維爾人喚起了民眾的回憶。
星星點點散開的肢體碎片就像是光點蝴蝶，飄然的落在附近人的身上，然後就像是什麼信號。
一個接一個的煙花炸開來了。
恐慌迅速蔓延開來，更遠一點目睹了全部的民眾爭先恐後點逃跑。
尖叫聲透過屏幕傳了出來。
顏挽眨眨眼睛，覺得如果炸開的光球不是一個可以思考的智慧種族，那她還會覺得這場面其實透漂亮的。
五顏六色的光球「pong」的一聲炸開，就像是一場煙花大會，將四周的一切都襯托的黯淡無光。
「不對勁。」
顏挽一個外行人在看熱鬧，身為專業人士的長庚卻清楚這一切很不對勁。
他緊顰眉，屈起指節抵在飽滿的唇上，迅速的開始回憶思考著。
「第一傳播源頭還處於第二階段末尾，不可能一下就跳過原本程序直接消亡，而且他這不是直接消亡而是轟然炸開。」 .
「看起來更像是體內免疫系統被刺激到直接放手一搏，不管是本身受到外界刺激還是病毒受到刺激都有可能。」
「可是塞維爾人都是無實體的，而感染塞維爾人的病毒也是如此，能刺激到的外界因素該是很少甚至沒有才對。」
碎碎念的鮫人滿臉焦慮，甚至無意識啃著抵在唇上的指節，就像是磨牙一樣來回的咬著。
「而且被第一傳染源頭感染的第二感染源也迅速炸開了，整個過程快點就像是被高濃度的催化劑促進了一樣。」
「塞維爾人的體質普遍不錯，要想被催化的一被感染就馬上炸開這種程度，催化劑不可能迷你到看不見的。」
「何況是這麼大規模的催化人群。」
鮫人急的尾巴在地上拍的「啪啪」作響，他有些想要回去一探究竟了。
這病毒的演變實在太可怕了，如今他實在擔心這病毒會在不久後禍害完塞維爾高等文明又來說禍害其他有實體的星際種族。
這並不是不可能的。
以目前這種情況來看，這個病毒來勢洶洶而且路數很詭異，發生畸變的可能性也很高。
雖然不知道若是其他有實體的星際種族若是被這種病毒感染會是怎樣一種程序。
但鮫人可以推測的是，那是一個決不會輸於此刻此形此景的一個慘劇。
因為星際多數種族的素質與抗性低於塞維爾人的平均許多。
這樣的場面只要想一想，他就無比焦慮。
顏挽抬頭看著思考的鮫人，什麼也沒說，只是伸手把他嘴裡叼著的手指拉了出來，不讓他再進行這種無意識的自殘行為。
他的臉是端正的俊郎，可一口尖牙卻鋒利極了，美麗的鮫人卻是兇猛血腥的食肉動物，給人一種錯亂的感覺。
被溫熱柔軟的手握著，鮫人後知後覺的才感覺他的手指被咬的有點痛。
這是他一個壞習慣。
思考的時候總是喜歡咬點什麼磨牙。
鮫人呼吸平緩的垂下了纖長又濃密的，就像是蝴蝶翅膀一樣的睫毛，半遮了他隱含憂慮的眼眸。
金紅色安靜的棲息在他的眼瞳中，連同有些細碎的光。
顏挽對上他漂亮的眼睛，覺得眼睛對視確實是所有智慧種族除了語言外最有效的溝通方式。
僅這一眼，她就看懂了他的心情，無需任何語言。
通常身居高位實力非凡者因為看得太多慘劇，已經失去了與他人共情的能力。
沒想到他卻是個意外能共情的人。
顏挽情不自禁的想勾勾唇角，給予他一個暖和又柔軟的微笑。
她總是會對這些能夠感同身受他人苦痛的溫柔之人升起好感。
沒想到這卻打亂了鮫人的呼吸，他近乎突然的呼吸一滯，然後有些遲疑的抬起手。
顏挽看那軌跡覺得他應該是想摸頭，但手又忽然停住了。
欲言又止、小心翼翼卻又蠢蠢欲動的手在半空中無處可去的徘徊。
「……」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