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中海老矣


  傍晚,何家。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來,大軍,嘗嘗這是正宗的魯菜,一品豆腐、九轉大腸、糖醋鯉魚、油燜大蝦,」傻柱把江大軍按在板凳上,做好的菜一道道端上,「味道怎麼樣?」

  

  江大軍拿起筷子夾了一口鯉魚肉,說道:「不輸黃河鯉魚啊。」

  傻柱難道的老臉一紅,「這不材料限制嘛,就用咱們京城當地的鯉魚替代了。」

  「對了,柱子哥,聽說您是譚家菜第三代傳人,怎麼不見你您做這個?」

  稀里糊塗被溜班回家的傻柱拉過來喝酒,此時的江大軍還在迷糊呢。

  「嘿,什麼傳人不傳人的,不就是個廚子嘛,譚家菜講究細火慢燉,太耗功夫,這不耽擱事嘛,真想吃了,改天哥專門給你整一桌,」傻柱隨口說道。

  「那感情好啊,你這話,我可記住了,」江大軍也懶得揭穿他,老話說的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說的就是傻柱這種人。

  傻柱外號帶個傻字,人可不傻,一雙勢利眼,淨盯著那些用的上的人了,比如一大爺、聾老太、楊廠長這些人,江大軍是誰?

  「來來,滿上,這可是咱們廠子自己產的好酒啊,」何雨柱拿出一瓶紅星二鍋頭,也不溫燙,徑直給江大軍酒盅添滿。

  建國路上生產二鍋頭的酒廠,跟江大軍他們工作的軋鋼廠同名,又相隔不遠,所以,很多人就戲稱二鍋頭是自家廠產的。

  江大軍連忙用手遮住酒盅,「柱子哥,那個我酒量淺,有名的一杯倒,要不,咱們先說事?」

  傻柱支吾半天,「其實也沒什麼事,就是我想著,這不一直忙嘛,結婚這麼長時間了,都沒空擺個謝媒酒,今兒正好有空。」

  江大軍心裡呵呵一聲,您結婚都快倆月了,現在倒想起媒人來了,早幹嘛去了?

  「我還以為什麼事呢,柱子哥,生分了啊,咱哥倆誰跟誰啊,來,碰一個,正好嫂子不在家,咱們不醉不歸。」

  「那個其實也稍微有點小事,就是關於你嫂子的事,想麻煩你一下,這不你嫂子都結婚快倆越來,身子還沒信呢,我就尋思……」

  江大軍大驚失色,手裡的酒蠱也掉在地上,「這……這個,柱子哥,這事我也沒法幫你吧,還要你自己努力才行,沒事我先回了。」

  傻柱微愣一下,隨機反應過來,罵道:「什麼亂七八糟的,我的意思是你嫂子身體沒事吧?」

  江大軍也回過神來,自己有些反應過度,「那個柱子哥,你是不是問錯人了?我也不是醫生啊,再說,你們結婚前不是找老中醫做過檢查嗎?」

  「那能一樣嗎?當時也沒仔細查一遍,不是,現在都結婚倆月了,還沒信,可愁死我了。」

  江大軍想了一會,問道:「那柱子哥,你到底什麼意思?小夫妻結婚幾年後才有孩子,也是常有的,你這剛結婚就立馬要孩子,這要求未免太高了吧,除了肚子裡本來就有的,誰也沒法給您保證吧。」

  傻柱獨自幹了一口悶酒,「還不是許大茂那孫賊,整天在背後嘀咕我,說我下不了蛋,他也不想想,他都努力好幾年了,婁曉娥不照樣沒動靜嘛。」

  「柱子哥,讓我說啊,這是好事啊,要是我嫂子六月懷胎給你生個大胖小子,你樂意不?」

  傻柱:……

  「開會了,開會了,」劉氏兄弟那破鑼加亮嗓聲音傳來,正好打斷傻柱的尷尬。

  「走吧,一起去看看,咱院幾位老大爺今兒唱的又是哪一出?」

  江大軍揮揮手,「柱子哥,你去吧,我就不過去了,吃完喝完,自己回家得了。」

  「大軍在不在這啊,」劉光天推門,伸過一個腦袋查看,「嘿,大軍,你倒好,在這吃好喝好,倒讓我們哥倆一頓好找。」

  「怎麼了,找我幹嘛,我爸沒回來?」江大軍招呼二劉坐下。

  「江師傅在吶,這不下午你跟棒梗打架嘛,一大爺召集大伙兒開會說事,」劉二也不客套,拿起江大軍用過的筷子,就吃了起來。

  江大軍有些氣結,「我艹,什麼我跟棒梗打架,我那是教孩子做人。」

  劉三嘿嘿一笑,「軍子,這話您留著,跟我爸他們說去,跟我哥倆說不著。」

  傻柱也插口道,「就是,大軍,不是我說你,再怎麼著,也不能欺負孩子啊。」

  江大軍暗道大意,原以為傻柱結婚了,就不理會老賈家了呢,竟然當著他的面,說起棒梗的事來,這不是自己找刺嘛。

  ……

  「今天,咱院出了件大事,江師傅家中的江大軍,跟秦淮茹家中的棒梗當街打架,還是光天化日之下,丟人都丟到外人身上了,」肥肥胖胖的劉海忠起身說話,「現在有請我們院裡資歷最深的一大爺講幾句吧。」

  易中海站起,先是四處打量一圈,「那個江大軍來了沒?」

  江大軍舉手說道:「在這吶!」

  易中海看了一眼江大軍,批評道:「大軍啊,棒梗這幾天在局子裡受盡了冤枉,好不容易從裡面出來,一些魔怔也是有的,你說你都多大的人了,跟個孩子計較什麼?」

  江大軍低頭認錯,「一大爺,我錯了,不該動手的,下一次我該報警的,讓派出所的人來處理。」

  閻埠貴氣急,「讓派出所處理?動不動就派出所,派出所是你家開的,要是什麼事都要派出所管,還要我們幾個管事大爺幹嘛?」

  江大軍嘆道:「三大爺,您剛才也聽到了,這一大爺根本不給我說理的機會啊。」

  「我怎麼不給你說話機會了?」易中海也沒想到江大軍個小輩這麼槓。

  江大軍呵呵一笑,「一大爺,您要是跟二大爺說我在院門外打人,丟了咱全院人的臉面,這事我認。

  但,我為什麼打棒梗,您不會不知道吧,我妹子豆芽才四歲,就被他打了倆大二帖子,臉腫了一下午,到現在都還沒消呢,您怎麼不跟棒梗說這個理去?」

  易中海喏喏道:「棒梗不還是個孩子嘛,能跟你個大人比?」

  江大軍瞭然,「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您是說狗咬了人,人不能咬狗,對不對?」

  閻埠貴圓場道:「什麼人的狗的,都是鄰里鄰居,說話這麼難聽幹嘛,一大爺的意思是,咱們大人做事,不能僅憑自己的心思來,萬事要考慮周全,大軍,你還是黨員呢,打架這樣的事傳出去,影響就更不好了。」

  江大軍點頭受教,「算了,以後棒梗不惹我家,我也懶得理他,再惹我們,我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得,只能找公安了,三大爺,這可真不是不給您面子。」

  「江師傅,現在老江家還是您當家吧,」易中海見江大軍還在死扛,矛頭轉向江敬堂。

  「我兒子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老江咂了口煙,接著說道:「難不成還要在外面一家人說兩家話,讓外人笑話不成?」

  「一大爺,我爸的意思您也聽到了,今兒,您要處理我,我沒意見,首先,棒梗要在場吧,話說法院判案,還要求原告、被告都在場呢,咱們院感情比法院還牛氣,調解糾紛就一方人到場就行了,這不叫調節,這叫批判。」

  易中海臉色鐵青,「秦淮茹,棒梗呢,讓他出來,這麼大的事,當事人不出面,像話嗎?」

  秦淮茹小聲道:「那個一大爺,棒梗睡下了,這幾天在局子裡受了委屈,覺也沒睡好一個,這不就早睡了。」

  易中海怒目而視,秦淮茹也是直面相對,毫不妥協。

  「好好好啊,我易中海活了大半輩子,沒想到臨到老被個娘,算了,這事我不管了,你們兩家愛咋地咋地吧,打死算求,散會。」

  回家路上,江大軍小聲問道:「爸,一大爺今晚是發什麼瘋啊,開個大會,合著是為丟臉來了,這可不是他的做派。」

  老江沒好氣地說道:「你問我,我問誰去,我又不是老易肚子裡的蛔蟲,不過,這事肯定離不了秦淮茹的干係,沒聽見老易最後那句話嘛?」

  「散會?」

  「滾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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