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元家


  「哈哈哈哈哈哈哈,積善之家,哈哈哈哈哈哈哈。」那聲音如泣如訴,「原來在世人眼中,元家是積善之家!」

  德音悄悄施起一個顯形咒,向前方打過去。

  憑空顯現出一個唇紅齒白的青年男子,約莫同鷹揚一樣的年歲,書生模樣,手執摺扇,濃眉大眼,唇紅齒白,雖不是什麼美男子,但也是清秀小生。

  這書生邪魅一笑,開口道:「這位小姑娘。」聲音如同方才的一樣,人鬼莫測,或者說,他本身就是人鬼莫測。「哦,不,也可以說是老相識。不過現下你靈基被封靈力不足,還是不要自討沒趣。我想要做的事情還沒做完,不介意你們來做個見證。」

  手中摺扇翻揚,原本的青天白日變為明月當空,原本的死寂頹敗變為人聲如常。德音看到了那柄摺扇,扇面分明是是人皮。

  「溯回衍生術。你到底是什麼……」人字實在是說不出來,這等接近於逆轉時間空間的術法,婆婆都使不出來,不,老頭都不一定使得出來,這不是靈基階品的問題,這個術法本就逆天,命格也要很強大能夠承受這天地規則的奪取才可以。逆轉時間,自然是要奪取時間。「你可知實施這術法之後,你將要承受什麼,且,你殺了一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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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至於那一城的人,死有餘辜。」書生搖著摺扇。

  是什麼樣的仇恨讓他可以明知會受天罰還是這麼做。德音心中揣測。

  安歌拉住德音的手,「我們且看。」

  德音這才覺,現在站在院中,府門前不斷有拜賀的人上門,前方不遠處的廳內傳來陣陣歡鬧聲。

  「隨我來。」書生向內院走去。

  德音,安歌,鷹揚三人跟著書生穿過九曲迴廊,來到了福壽堂。

  「這元府竟是這般富碩。門面看起來只是一般的富戶,內里卻近與王府比肩。」鷹揚說道。

  四人站在門外,就聽裡面說道:

  「今日爹的七十大壽,咱們可以狠狠的賺一筆。」一個賊兮兮的男聲。

  「你就知道錢。」這個聲音是細長的男聲,語氣不屑。

  方才那人又說,「你還好意思說我?我只是愛銀子,而你,喜歡女人。」

  「我喜歡女人怎麼了?也沒動你家裡的,你賺銀子的主意可都打到我頭上了。」細長的聲音又想起。

  「行了,都閉嘴。佩兒,過來。」是個老人。

  一道女聲應聲道:「爹,怎麼了?人家剛餵了孩子,很累的。」、

  之後,便是一陣……令人作嘔的聲音。

  德音本想動作,可現下做什麼動作似乎都不合適,那屋子裡面的,應當都是,親人,的吧。

  安歌尤其是是尷尬,這種事情雖是當世的大醜聞,但其實從小長在王殿,比這樣的黑暗自己都習慣了,但站在德音身邊,她就好像是一汪清澈的泉水,任何不好的心思都會被映照出來,分外明顯,是以很是尷尬。

  之後,有個家丁扮相的人走到門前,大聲說:「老太爺,壽宴開宴還有一個時辰。」

  聽到門內有人應聲,才走開。這家丁如此泰然,肯定是知道的。

  書生道:「走吧。」

  眾人又走到前廳,這時候已經開宴了。席間,老壽星和藹可親,兒子媳婦女兒孝順有加,一排喜慶歡快。知道了方才那樣的事情,看著眼前的樣子,更加令人作嘔。

  德音的注意力被坐在偏處的一個美貌女子吸引。安歌和鷹揚也是,倒不是那女子有多麼讓人難以忽略的容顏,而是那周身的氣質,淡雅如菊,清新自然,似是與德音有一二分的相似,但僅僅是一二分,就足以讓她在這紅塵俗世之中顯眼出挑了。

  自然的,這元家的眾人也注意到了。於是,下個場景,就到了新婚之夜有,那女子竟是嫁給了那位愛財之人,元家的老大。天天書吧 .ti

  女子長在尋常有禮之家,婚後勤儉節約,倒是對了元家老大的胃口。只是,就在一次端送湯水侍奉公公的時候,居然聽到了小姑子有孕了,且孩子是公爹的。於是噩夢開始。家裡再也容不下她,明面上是元家大公子的兒媳婦,而暗地裡,卻成了個丫鬟,而這只是第一步。

  眾人到了元家老太爺的臥房內。

  「築靈生。這人想要……」德音認出了屋內的擺設。

  「沒錯,不愧是你,眼力不錯,這是築靈生。他一介凡人想要有靈基,根本不可能,他信了魔族流傳下來的術法,以九百九十九個人的生魂,練成靈基。」書生那詭異的聲音又響起。

  安歌問道:「靈基乃是修煉天道之術得以了悟而生出的靈力空間,可以說是天的恩賜,如何以人的性命煉就,即便是煉成,如此邪惡的東西,他如何收為己用。」

  「魔族,不是百年前就在這天地間消失了,他一介平頭百姓,怎會尋得此法。」鷹揚接著問。

  書生聽到魔族二字,笑了笑,說:「魔族是消失了,可魔還在。」

  「和老頭說的一模一樣。」德音心道:「這人能用溯回衍生術,還稱老頭叫老相識,難不成老頭也?這人這麼厲害的嗎?命格這麼強大的人在自己靈基里,會不會給自己帶來什麼影響,據說命格強大的人都經歷坎坷啊……」德音沒再想,自己能承受命格強大人的靈基,那自己的命格會是如何?

  「這術法,需要在一個女子身上施術,由其承載九百九十九個人魂魄,產子,隨後將那孩子的心煉化。」書生說著,情緒逐漸不穩。

  因為畫面竟然是轉到了一座妓館內,是那名女子。被欺壓凌辱,甚至逃到街上呼救,行人都熟視無睹,直接就在大庭廣眾之下被剝了衣物。

  書生眼中漸漸積蓄起恨,之後,那女子懷孕了,依舊是在老太爺的臥房內。

  「大夫,家媳情況如何?」老太爺問。

  大夫寫下方子說:「稍加調理便可。老太爺真是宅心仁厚,是大善之人吶。」

  「讓您見笑了,逆子竟然將結髮妻子至於不顧,我方才知曉,可憐我那好兒媳,入門以來對我孝敬有加,晨昏定醒,從未有漏,如今平白遭受此事,是我們元家對不起她。」老太爺說著還頗是自責的擦拭眼淚。

  就在眾人作嘔之際,場景再次變換,那女子已然生產,只是身旁躺了個粉嫩白胖的小嬰兒,自己已經再無生氣。

  老太爺想要將嬰兒刨心,卻意外的,尖刀利刃全都無法近身。

  「這孩子是天生靈基!難道魔族的築靈生果真有用!」鷹揚說道。

  德音皺眉:「不,這不是靈基,一定有那裡不對。」那本禁術上明白寫著,魔,非人非魂非靈,乃氣所化,壽極而有終,不為刀槍劍戟所傷。是以,靈基是人之內的靈力空間,而魔,是不會有靈基的,那麼築靈生就不會是什麼能讓人生出靈基的術法。

  果然,德音猜的不錯。

  老太爺不能傷害,只能再次研習那本魔族術法的書,看看有沒有什麼其他的辦法,先將孩子養在了偏院。如同尋常人家的孩子一般的成長著。長到第八個年頭,孩子就這樣無名無姓的養在偏院裡,脾性已經漸漸開始易怒,易狂。

  「這孩子……」安歌無法下結論,朔望在安歌的手裡隱隱震動。

  「這柄劍的靈竟是個半仙,我還真是小看你了。」書生扇子一扇,朔望便安靜下來。

  德音開口:「那孩子是你。」

  是肯定,不是詢問。

  書生眼若流光的看著德音,「你可真是讓我產生興趣了,我的老相識怕是在睡覺吧,你能如此鎮定自若,思緒縝密。」扇子遮住半邊臉,只露出眼睛,「不錯不錯。」

  德音覺得自己被盯得不舒服。安歌不喜書生看德音的眼神,就像是狼在看羊,擋在德音身前。

  「你們是什麼關係?」書生的聲音變得更加莫測,「情人?」

  「你是有意為之。」安歌擋住了書生的視線,德音注意到周圍的一切開始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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