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幽靈族
鷹揚不言語。
德音察覺到一絲尷尬的氛圍，神情古怪，「你真沒和女人打過交道？」
本就飢腸轆轆的打了一架，此刻被德音一時語快說中了，不禁面色難堪，本欲再回嘴，卻是有一道聲音插話進來。
「德音，那邊有光亮。」皓塵手指指著一個方向。
德音順手望去。而皓塵額上三條斜線，這分明是爭寵，德音居然信了！默默扶額。若不是有個顯然鬥不過的皓塵杵在這裡，真是想回懟一句，「還說我不懂女人，你活了十來年，懂男人？」瞬間莫名開始同情此時不知在何處的安歌。
真真是，同性之間才懂同性。
靳藍聽到皓塵的聲音，也抬頭望去。「爹爹！」叫著起身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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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姑娘是學變臉的麼？說哭就哭，說停就停。」德音心想。「慢些！」說道。
「德音！」皓塵追上去。
「難道我猜錯了？如今男人心思都如此難以捉摸？」鷹揚心想，趕緊跟上去。
而真相是，確然皓塵是想吸引德音的注意，但也知曉需要找個適當的理由。早已發覺那方有光亮，伴隨著幾聲叫喊。只是有些難纏的東西在，不想德音冒險。可德音一直與鷹揚言語，半分要結語的意思都沒有。思慮一番，誠然也就一瞬，那邊與這邊比起來，那東西雖難纏，但有自己在德音定然無恙。是以有了方才那一幕。
幽冥之火的暗藍色火焰無形的灼燒著所有的石頭屋子和幽靈族人。德音見到十幾個人形靈獸還在口吐火焰，數十個幽靈族人被火焰包圍燒到連灰燼都不剩。
「爹！爹爹！」靳藍叫喊著，前方正被人形靈獸圍攻的人，執著一根手杖，靈力齊運極力抵抗著攻擊。靳藍的一聲讓他分了心，險些被幽冥之火燒到。
德音看著眼前的場景，想到了鷓鴣村的大火，想到了姐姐，想到了自己懷裡再無聲息的人，抱著哭的聲嘶力竭，卻再是無法得到一聲回應。
「世密奪魄九天魂！」德音調運所有的靈力。
靈基內的老頭被「驚醒」，第一次如此「不淡定」的開口：「丫頭，你是不要命了？非幽靈族人不可使用靈力，是這幽靈不歸境的規則法度，任誰都不可違背，身為神子更是不可違背任何規則，否則得到的懲處會比任何人更重！」
九天奪魄訣隨著德音的一個個手花，漸漸結成，隨之，墨色的天空愈發陰沉，大有天雷滾滾之勢。
皓塵本以為德音與自己一般，可分明看到德音精緻面龐上痛苦的表情與豆大的汗珠。悄然運作，雙手搭在德音的肩膀。很快德音靈基中靈力濃郁，連帶著老頭都得了好處。
所有的人形靈獸在九天奪魄訣下化為煙塵，而火焰在皓塵的手下悄然消失。
長吁一口濁氣，德音直接向後靠在皓塵懷中，直想嘆一聲「舒服。」雖說什麼「男女授受不親」，但此時若是無皓塵，自己怕是直直坐在地上的泥里。
德音沒想過旁邊還立著個粗獷大漢——鷹揚。
粗獷大漢鷹揚這方剛想道聲「厲害」，那廂看到德音狀似「虛弱」的靠在皓塵懷中，出口的話成了：「矯情」。換來德音的一記白眼。
靳藍撲進靳族長的懷裡，一聲聲的叫著爹爹，靳族長大手摸著靳藍的長髮。
餘下的十幾個幽靈族人都朝德音的方向跪拜，手中積蓄起的靈力都回贈與德音。
「這是我族最崇高的謝禮，還請手下。」靳族長說道。
此時天際泛白，如同夜裡無月，白日亦無陽。
此刻完全看清了一切，幽靈族人皆為白膚藍發，愈是年長，發色之藍愈是發亮。靳藍的爹爹靳族長已是發色藍若琉璃。肥貓 .
而靳藍，圓圓的小臉上圓圓的眼睛占了大半，皮膚極其細白，細看才能看到墨色長髮的尾端實際是暗藍色的，不同於德音身上的衣袍。靳藍的衣袍是暗色，紋路是德音從未見過的，百褶的裙擺一搖一晃，顯示著少女的雀躍。
靳族長走到德音身前，「姑娘靈力虛耗傷及根本，可在我處石屋內調養，此為境內最安逸之地，那些人形靈獸該是不會再來，可安心歇息。」
「當真是父女，靳藍的長相完全是隨了父親的。」德音心道。
「如此那便多謝靳族長。」德音說道。
隨後幽靈族人開始收拾住地，修繕石屋，而三人被安排到靳藍家中的兩間石屋內。何以是兩間？說起來就耐人尋味了。
這廂靳藍在安排屋舍時，很多都被方才的戰鬥所摧毀，自家屋舍自然也有「折損」，恰好唯剩兩間。二女與鷹揚的想法是：二男一間德音一間正可。皓塵的想法是：鷹揚一間，自己與德音一間正可。於是乎，三人均應下，靳藍歡快飄走去幫族人。
德音進入一間石屋內，許時消耗過度些許遲鈍，皓塵抬腳跟上，反手插門，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將鷹揚看的好不吃驚。「這麼快！？」在鷹揚看來，皓塵那一副分明性急的做派不能再明顯。
如今有了幽靈族人給予得到靈力，德音進門是準備結個空間結界，好在靈璧中修養的，哪曾想皓塵進入。
只聽鷹揚在外，「且是白日裡，你們莫要……」然後便說不出話莫要什麼？莫要聲響太大？還是莫要貪戀溫存？好似哪裡不太對。
德音這廂已經衝出門外，「我雖一向行事不拘小節，肆意而行，但何至於與相識一日之人同休同住！」隨手一個合一咒就施在鷹揚的嘴上。
二人至此，完全開啟不對盤的走勢，且愈演愈烈。
前方靳族長拄著那根手杖走來，「姑娘怎的不休息？可是小女安排不周。靳藍！」說著便叫道。
「並非安排不周，是我想找族長解惑。」德音說。總不能言方才的烏龍，但疑惑卻也是真的。
「若不是姑娘，今日當是我滅族之日，靳某定當知無不言。」靳族長手杖一揮，遠處的幾塊大石便在眾人身後。
德音坐下問道：「那人形靈獸是什麼？之前在…外面，即便是幽靈族都有些許記載，可人形靈獸卻是聞所未聞。」
靳族長說：「這人形靈獸本是三皇五帝時期巨人獸的精魄所化，後被大能封印在此處，意為守護幽靈不歸境內的『秘密』。」
「秘密？」德音不解。
話說秘境，不過是因地勢而人跡罕至，或是同萬頃霧林那般，非常人可尋得之所，是以，同幽靈不歸境這樣的秘境，天地之大，有幾處處秘境實是算不得什麼。即便是萬頃霧林，德音自認那裡面也著實稱不上有什麼「秘密」。而靳族長口中的秘密，就勾起了德音無限的新奇。
「你且直接問他，明日可否是『日月同輝』，其餘的我同你說。」老頭的聲音在德音靈基中響起。「這事於他們而言並無益處，他知道的亦不甚多。」
「他們」是皓塵與鷹揚，而他，則是靳族長。
「再者，皓塵？我看不透他，你最好離他遠一點。」老頭言語間頗是躊躇。
德音對老頭這種故作高深，說話半掖半藏的感覺很是不好。於是，全然忽視，繼續問：「這個，『秘密』，是什麼？」
靳族長略顯渾濁的雙眼此刻變得更加無神，「其實我也不甚清楚，只是記得幼時，仿佛從外面來過一人。那人渾身浴血，面目猙獰，父親只當是無意間的闖入者，誰料想竟是為奪，也不可說奪，這幽靈不歸境，本就是為保護那東西而造的，有機緣之人，誰都可拿走。」
半晌，德音還等著，確然是沒了下文？原是上了年紀的人說話都是這般，德音心中下定論。還是將老頭交代的話問了：「『日月同輝』可是在明日？」
靳族長眼中一道精光閃過，似是確認了什麼，方才開口：「是。」
德音還想問，卻是被老頭將魂魄都直接拉進靈基之中，身體頹然的倒下，皓塵在旁一把攬住，抱著徑直走回了之前的石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