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炎嵐界的圍攻(二)


  「我說,早在你來之前,白城早就有了吸血魔,咱們一直都不敢出村子,那該是吸血魔將一城的人都殺了。」馮益止不住又咳嗽。

  元齊光自從出了靈璧,還是那畏畏縮縮的樣子,可在走那屍體鋪陳的血路之時,沒人注意,也是自己走過來的,在聽到馮益說吸血魔三個字的時候,神情些許的怪異。

  馮益看著安歌說道:「那領頭的人聽了之後,偏生說你就是吸血魔,還要將我帶去作證,說只要我願意,可許我百金。」頓了頓,收回眼神,「我自然是不願,本就已經很對不起你,斷然不會再做這樣的事情,而後他們就將我的腿打斷了。」

  「你的腿斷了!」德音將二話不說以靈力將馮益的斷骨接起,經脈續上。

  「這麼殘忍!德音姐姐一直在幽靈不歸境裡月余時日,如何殺人?這群人就是栽贓嫁禍!」靳藍忿忿的說道:「還毫無人性。」

  「你的腿還要再臥床一段時日才能痊癒。」德音似是不放心,又加上:「每日可一個時辰下地走動。」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𝕊𝕥𝕠5️⃣5️⃣.𝕔𝕠𝕞

  馮益點頭說道:「又承了你的恩。」

  「那外面那些人是為什麼死?也是不肯作證?」安歌問道。

  「不是。」馮益說道:「有人死了,我又被打斷了腿,村民們被嚇得不輕。而後不論他們再問什麼,都沒有人敢說話,於是他們就開始殺人。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最後還剩下一些老弱婦孺,他們沒有殺,還留下了我。是僅剩的婦人們合力將我抬回來的。」

  馮益剛說完,便有敲門聲傳來。

  「進來。」馮益說道。

  推開門的是一個中年村婦,手中拿著一個大籃子,白布蓋在上頭。村婦看到衣著講究,容貌氣度皆不俗的人站了一屋子,有些傻眼。

  「王大娘,就放到桌上罷,真是勞煩你,這個時候還每日給我來送飯。」馮益掙扎著想要起身道。

  王大娘這才回神,將籃子放在桌上,趕忙道:「這沒什麼,沒什麼,你這不是腿……咱們村子如今沒幾個人了,孩子婦人都不敢出門,家裡的口糧不多,我是個膽子大的,不怕。再說咱們就在你隔壁,總不能看著你被餓死。這村子裡枉死的已經夠多了。」看看籃子,王大娘又說:「我再去給你們拿一些來,今日我那小孫子吃的不多,還有些剩。」

  靳藍趕忙上前說道:「不必了大娘,我們不用吃東西的。」

  王大娘笑著說道:「怎麼會有不吃飯的人呢?你們不用怕,我家裡存糧還很多,剛收成完,我家那口子是個勤快的。」說著說著,笑臉就含著淚,聲音哽咽。「如今還躺在外面……」已經泣不成聲。

  德音想到了姐姐,至親去世的那種痛,往事歷歷在目,清晰如昨。

  「大娘,不用擔心我們,外面村民們的屍體,我們會幫忙的,給他們收屍建墳。」德音說道。

  王大娘連連道謝,被靳藍勸著走了。

  夜幕降臨,德音靜靜的立在院中,此情此景,像極了姐姐走的那日。

  眾人沒有一個人上前,仿若此時的德音,一碰就會碎。

  「德音姐姐這樣子,讓人看了好難過啊,誰上去說一說?」靳藍看著周圍的人,莫名覺得不對,半晌道:「鷹揚那傢伙不在,皓塵也不在?」

  安歌愣了愣,確實,鷹揚不在是被自己派出去,而皓塵不在,難道還在靈璧里?

  之前在靈璧中,眾人被迫回憶了自己之前走過的一切,自出生,至今。剛出來便看到那樣的景象,而皓塵雖然讓人無法忽視,但除了德音,並不與任何人親近,是以眾人並沒有注意到皓塵有沒有出靈璧。

  而噗噗臥在德音腳邊,在聽到「皓塵」兩個字的時候,鼻子抽抽,圓圓的眼中透漏出糾結,看看德音,似乎是在想些什麼,可終於還是雙耳耷拉下來,腦袋一錘,沒有動作。

  安歌走上前,打破這一院的寧靜。「今日之事,甚是蹊蹺。」

  德音沒有言語。20小說網 .

  「一出來,便遇到炎嵐界的圍攻,而連村民都知道,白城並無軍士。一直以來,兩界一國之間互相形成默契,對於白城這個地方,都不去管,但都會約束自己的人不去侵犯,是以多年來白城雖然無人管轄,卻是相安無事,甚至說得上是百姓和樂。炎嵐界居然出動軍隊,這不合常理。」安歌分析道:「年瑾言為人雖然好大喜功,上位以來較為激進,國庫軍隊都是虛有其表,此舉無疑是向我雪明界開戰,怎會如此?而且,還有一處……」

  「我。」德音開口道:「他們如何會有我的畫像。」

  「對,你剛從萬頃霧林出來,他們如何會有你的畫像?」安歌說道:「或者他們拿著的,不是你的畫像。你知道雪明界之前有過一個聖女麼?」

  安歌與德音挑明。

  「是我姐姐。」德音說道:「親姐姐,一母同胞。我自小無父無母,只有姐姐,將我撫養長大。寵我,護我,愛我。」聲音輕輕的,輕輕的,但就是叫人聽了揪心。

  「姐姐,生前遭人背叛,蒙受冤屈,最後心死而魂消。現在還要被利用,被加上這樣的罪名。姐姐一生沒有傷害過一個人,眾生在心中,悲天憫人,現在居然被栽贓說殺了一城的人。嚴明義!我絕不允許。」德音擲地有聲道。

  「你姐姐……死了?」安歌顯然對這個結果始料未及。「怎麼會?她不是失蹤了,後被救走,養在萬頃霧林里……」等著復活麼?後面的幾個字安歌沒有說出口。

  德音轉頭,對上安歌不可置信的臉龐:「我騙你做甚?有什麼好處?」走進屋子裡。噗噗抬腳跟上。

  靳藍坐在德音身旁道:「德音姐姐,你不要難過呀,和我聊聊天吧,我和你講講小時候爹爹打我的事情,一般人我可是不說哦,很糗。」

  德音笑笑,看到靳藍就好像看到了之前的自己,伸手默默靳藍的秀髮:「不必了,留著以後慢慢說罷。今日先休息,我自己想想事情。對了,皓塵呢?好像一直沒見到他。」

  元齊光窩在角落,地上很涼,身上的衣服又單薄,本就身子虛寒,此時冷的直發抖。「阿嚏!」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德音轉頭,看到元齊光,後者將頭埋得低低的。褪下自己的外衣,走過去蓋在元齊光的身上。

  元齊光驚恐的抬頭,卻是看到一件潔白的外衫遞到了眼前。「為什麼,給我。」嘴唇因為冷已經凍得有些發不出聲音。

  「為什麼不給你?」德音反問,「我不冷,你冷,為什麼不給你?」

  元齊光還是沒有接衣服,道:「我應該做過什麼不好的事,這都是我應得的。」元齊光雖然記憶確實,但是看到鷹揚對自己一直以來的態度,還有開始靳藍說過的族人,也多少猜到一些。對於自己體內的東西,也有一絲直覺。

  「那不是你做的,不必要都攬到自己身上。你作為人,什麼不好的事情都沒做過。」德音說道,將衣服放下,又轉身做到靳藍身旁。

  噗噗躊躇了半晌,還是開口:「冰塊在靈璧里,睡著。老頭在看著他。」

  德音點點頭。將噗噗抱起來:「你啊,給我起外號,怎麼喜歡給別人起?冰塊?皓塵那麼暖,為什麼叫冰塊?」

  噗噗和靳藍聽了這話都有些黑線,暖?那是只對你啊。

  噗噗低下頭閉上眼,懶得說話。

  三更天之時,噗噗忽然睜眼,抬頭,看到德音在閉目養神,而其餘人都睡著了。小聲說道:「院裡沒人了。」

  「我知道,你睡吧。」德音回答。

  每個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何必追根究底?

  靈璧在德音的腰間閃閃發光。

  白城內。

  破敗的街道此時站滿了兵士。在一家歸來客棧里,安歌與嚴明義對坐,而鷹揚立在安歌身側。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