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黑袍
噗噗的小爪子扣扣頭，樣子可愛極了。
說著，門被推開，噗噗口中的「藍頭髮」走進來。
「德音姐姐，你醒啦！有什麼難受的感覺麼？」靳藍一屁股坐在德音床邊，將噗噗擠在了身後。
噗噗爬到德音腿上，一眼都不看靳藍，將頭扭到另一邊窩下。
德音說道：「我沒事，方才噗噗與我說你安置孩子們，你把他們安置在那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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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藍說道：「你就放心吧，我將他們帶到了據此十幾里之外的一個村子裡，也看過，村子裡的人不錯，將他們安置下了，都在一起呢！」
德音點點頭，靳藍說人不錯，那便是錯不了的，對與幽靈族的天賦，德音還是略知一二。
想到此，德音又問：「你覺得安歌這個人如何？」
靳藍一時間沒有答話。
德音就等著。
約莫過了半盞茶的時間，靳藍才吞吞吐吐的開口，不是因為不好說，而是：「不知道。」
德音在看到靳藍躊躇的時候，聯想到馮益的話，都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可靳藍的一句不知道確是讓德音始料未及的。
「連你都不知道麼？」德音道，便無意識的順著噗噗的毛髮。
靳藍絞著自己藍色的發梢，藍色要比在幽靈不歸境的時候稍稍長了一點點。「或者說，我感覺到，好壞參半？有時候很純潔，是真心的，有時候又看不透，不知道真假。但也不能說就是壞的吧。」
德音想到就是在這裡，安歌救了自己一命，在幽靈不歸境中，又是一次。兩次都是奮不顧身，將生死置之度外的那份毫不猶豫絕不會是假的，在洞裡的深情告白也不會是假的，可是馮益，是絕不可能和自己說謊的。
「那是不是這些事情，你都不曉得。」德音喃喃自語。
炎嵐界，炎嵐城，皇城之內。
瓊瑤宮
「廢物！」漆黑的大殿中傳來一聲暴喝，顯示著說話人的憤怒。
帶著饕餮戒的女子被黑袍一個耳光扇到在地，嘴角殷出鮮血。
復而又跪好，低頭道：「錦瑤只是想……」
話沒說完，黑袍人反手又是一個耳光。
轉過身道：「你差點兒毀了我所有的計劃！本想著將她引誘入瓮，你倒好，送上門去給她，險些暴露。」說著用兩支手指捏住年錦瑤的下巴。
年錦瑤的臉被抬起，絲絲的月光透過殿門和窗照射進來，這是一張和星闌一摸一樣的臉。
黑袍看著年錦瑤的臉，手上慢慢卸了力道，只是臉頰卻被捏的立即紅腫起來。「倒也不是完全無用，你至少試出了她現在的靈基階品，聖階，還不穩定。」
「最近都不要再有任何動作，守好你聖女和『德』公主的名號。」黑袍背過手：「她們一定會來炎嵐界，屆時你只是派人盯著便可，再膽敢自不量力。」
黑袍如毒蛇一般的眼睛盯得年錦瑤頭皮發麻。「你這張臉、饕餮戒和靈力，我能給就能收回去。」
年錦瑤趕忙磕頭認錯，表示絕不會再犯。
黑袍化作一縷黑煙消失在瓊瑤宮中。留下一道聲音：「好好研習術法，即便是有饕餮戒的相佐與如此皮囊都毫無寸進。不要讓我覺得你是廢物！」
宮內的一瞬間燈火通明，年錦瑤卻更加害怕的抱緊自己的身體，說著：「不會的，我不是廢物，我不是，我不是……」
爬著向自己的寢殿而去。當梳洗婢女走進來侍奉年錦瑤梳洗安寢時，又戴上了面紗，恢復了那個端莊持重的樣子。
雪明界王殿的瀲灩宮
靜璉夫人正在安慰哭著的清河。
黑袍忽然出現在殿內，靜璉夫人都來不及把清河支出去。
黑袍人開口道：「不必哭，我自會助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不就是蕭賀溟？太容易了。」
清河布滿淚痕的臉讓黑袍人皺眉。
靜璉夫人趕緊道：「清河你先出去，你想要的為娘會幫你的，很快，他必定會娶你為後，也只能娶你為後。」
清河懵懂這點頭。
黑袍人反手一個昏睡咒將清河打暈。「可憐天下父母心？可笑。「77電子書 .
靜璉夫人將清河臉上的淚痕擦乾淨道：「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她的心愿。」
「她想嫁給蕭賀溟，你想殺了蕭賀溟。這完全都是不同的。你為了自己的私慾，就不必要說成全然是為了女兒。」黑袍沒有感情的說。
「結果其實是一樣的，蕭賀溟一死，一了百了，只是現在還不到他死的時候。」靜璉夫人站起身，黑色綢紗里隱約透著金色的衣衫，束腰勾勒出無限的風姿。
走到牆壁上掛著的唯一一幅人面畫像前，道：「父子倆都是一個德行。這樣也好。」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你繼續在民間散播聖女回歸的消息，蕭賀溟不會阻止，現在麻煩的人，怕是蕭衍和。」黑袍道。
靜璉夫人道：「不足為懼，讓蕭賀溟去應付就好。」
黑袍道：「果然最毒婦人心。」
從懷中掏出一枚黑色的藥丸，遞給靜璉夫人。
「這是……」靜璉夫人看著這枚藥丸，好似看到了自己走到那最高的位置上，千萬人匍匐在自己的腳下跪拜。
「擴心。無限擴大你心中最想要的東西，或是最埋藏最深，欲望最大的那一面。」黑袍道：「分次服用。」
靜璉夫人點頭。
黑袍轉身走出殿外，立即和月色融為一體，很快就消失了。
時日紛忙，轉眼月余而過。
德音一直在村子內沒有走每日靳藍和姜佑輪番出去尋找食物，偶爾憫生也會出去。對他們來說並不難，靈力也耗費不了多少。難的是德音的胃口越來越「叼」，吃食好找，對心思的食物難尋。
不是德音挑嘴，而是德音太不挑，什麼食物都沒有胃口，但是之前的梵天淨靈訣是德音用自己的血而成咒，精血損耗比靈力還難以補回。之前本就損耗兩滴精血還未補回來，此番不可謂損耗不大。
眾人在門內看著外面躺椅上的德音，噗噗在懷中睡著，享受著德音給自己抓癢。
「師傅，要不然你去吧。」靳藍對姜佑說道。這個月以來，靳藍拜了姜佑為師，學習一些陣法咒訣。
姜佑看著靳藍手中的一碗白粥，極其為難。
憫生也是不語。
霧璃看看周遭，雖然知道其他人都對元齊光有一些什麼，但是事實就是，只有元齊光可以讓德音開口，這是一個很奇怪的事情，且無解。
霧璃對元齊光道：「要不……」
元齊光點頭，接過霧璃遞過來的粥。
這些時日，德音幾乎沒有開口說過什麼話。
在馮益與王大娘身死之時，德音並沒有表現的很悲痛，姜佑還著實是擔心著，但最後德音痛苦的叫喊出聲，本以為是沒事了。但終究，打擊還是巨大的。
元齊光端著白粥走過去，輕聲道：「吃點兒吧。」
德音本閉著眼，睜開側頭：「謝謝。我會吃的。」
元齊光道：「往事不可追。」
德音撫著噗噗的手頓住。一字一句的道：「我知道的。」
元齊光點點頭。
再次閉上眼，感受陽光打在這裡的每一片土地之上的感覺。
是夜，德音再次夢到了——老不死。
霧霽一見到德音，本微微上揚的嘴角即刻擰了眉，道：「你，最近何如？發生何事？」
「無事。」德音道。
霧霽婆婆第一次在德音身上看到了從前的星闌。雖然德音長大後，容貌漸漸與星闌長得相似，但是霧霽從未有過這種感覺。雖然是淡淡的，可眉宇間的憂愁，讓人覺得完全化不開。
「回來吧，回到不世境。」霧霽腦海里閃過這一個念頭。
德音笑笑道：「上次還給了我我期限，這麼快又要叫我回去？」還是半開玩笑的話，但是之前的靈動活潑似乎是不見了又似乎是留了幾分。
霧霽不語。
「我不能回去，現在的我，絕對不能回去，我還有一些事是一定要做的。」德音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