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棄子
「你怎麼會認識?是你遊歷時見過,還是,是姜氏的?」德音說道。
姜佑搖頭:「不是姜氏,是神氏。這流星曉月是神氏親傳的軟劍。現在怎麼會……..」
「親傳?!之前蔣毅還用過這柄劍,神氏親傳的劍,會隨便讓別人用?」德音說道:「神氏。」
姜佑說道:「霧霽什麼都教給你,卻是從來沒與你說過姜氏和神氏。說起來就又是長篇大論。你眼下事情頗多,這些先往後放一放。」
德音隨手一揮,蓮花飄香十里,傳滿了整個皇城。
「你現在的情形,還耗費靈力做這個。」姜佑道:「現在你對蕭賀溟…….」
「我對他,不知道。說不上多上心,但他做的事情確實讓我覺得心中難受。許是我見的人少,也沒見過什麼世面。這人心,原本就知道是看不透的,可卻要一次次逼著我去猜,最後連什麼是善惡,都快要分不清了。
姜佑說道:「這世上,什麼都會變。滄海桑田。何況是人心?再者,你不也是與之前不同了。」
德音站起身,說道:「是啊,我也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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揮手撤了空間結界。德音閉著眼,聽到外面嘈雜的聲音,說道:「姐姐的死,冤有頭債有主。是蔣毅帶著兵必死的,我在靈璧里看到的過往,和蕭衍鳳也脫不了干係,但是午夜夢回,全都是山洞裡村民們那醜惡的嘴臉。最後,馮益為了救我,死了,到死都帶著愧疚覺得對不起我。元齊光讓我回溯了他的一生,問我他做的是對是錯。」
睜開眼,陽光刺進眼裡。
「你還小,不必讓這些事情積在心中。蕭賀溟的事情我還擔心,你會心殤,現在看來,是我格局小了。可笑白活了這些年,有些事情,還是看不透。」姜佑說道。
「罷了,看這時辰,也是差不多。我且先去看看年錦瑤。」德音走了。留下姜佑一個人在亭子裡。
剛走到門口,就聽到了年錦瑤的聲音:「放肆!在我炎嵐界的皇城你竟然敢如此對我!來人!來人啊!」
德音推開門。
「你可是忘記我與你說過的話了?我會讓你看清楚,你到底算什麼。」德音說道。
之前本想探魂,但這年錦瑤的魂魄不僅是鎖在了姐姐的身體裡,還被設下了屏障。只能讓她自己說出來。
「你想怎麼樣!」年錦瑤有些害怕,但轉念一想,又道:「你不必白費力氣,我什麼都不會說的。」臉上還帶著一絲得意。
德音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靳藍,拿個鏡子來,讓她看看現在的自己。」德音說道。
靳藍很快拿來一枚銅鏡,說道:「給你照照鏡子呀。」耐看吧中文網 .
年錦瑤看到自己,被靳藍五花大綁在椅子上,神池水干之後,衣服皺皺噠噠噠額貼在身上,頭髮凌亂,妝容全部被神池水沖刷之後,顯出憔悴的臉,之前公主的高貴完全不在。
「啊……..」年錦瑤閉上眼睛止不住的尖叫:「拿走!拿走!」沒人知道自己為了成為今天的樣子,受過什麼樣的罪。
德音將鏡子拿走,讓靳藍先出去找他的「美人」。
「你先定定神,我們聊一聊。」德音遞給年錦瑤一杯水說道:「口渴了吧。」還將年錦瑤身上的繩索送開。
「你呢,也不必這麼怨毒的看著我。你如今的樣子,與我,半分關係都沒有,反而我是救你的人,現在,也只有我能救你。」德音淡淡的說。
「你救我?!呵,我如今的樣子不是你造成的,難不成是我自己!」年錦瑤想要站起來撲向德音,卻跌倒在地上。
「怎麼回事?我的靈力呢?我的術法,我的靈基!」年錦瑤不相信的看著自己的雙手。
德音依舊端坐倒:「那些,本身就不屬於你,連現在這個身體,都是你霸占來的,原本的你,長得,是什麼樣子呢?你一定對自己有諸多不滿吧,不然怎麼會願意捨棄原本的身體?人生來靈肉合一,若非身死,脫離,那是要受盡萬蟲噬心之苦楚,這新的身體,對你也該是排斥的。」
「德音!聖女!哈哈哈哈哈哈哈,只要你死了,我就是聖女!我就是這天下人的信仰,我就是炎嵐界的公主雪明界的王后,這一切都是我的!」年錦瑤有些瘋狂。
德音說道:「都是你的?這夢,終究是會醒的。若是聰明人硬是要裝傻子,即便是神仙下凡,也沒有法子。可,你且想想,為何,你會在我這裡。為何,那黑袍人至今沒來救你,為何,炎嵐皇任由我將你帶走。你現在,已經是一枚棄子。再見到黑袍之時,你這輩子怕就是走到頭了吧。還有年瑾言,一個沒有用的公主,活得,會不會連這皇城裡的下人都不如。」
一聲一聲,茶蓋磨著茶盞。
「你且好好想想,想通了,可喚我。」德音說完,手指輕彈,便留下年錦瑤一個人在屋子裡。
出門後吩咐侍從:「只許給水,確保她活著,其餘一律不管。」
靳藍慌張的跑來,見到德音就拉著一路狂奔,直到方才的池塘邊才停下。指著前方說道:「姐姐,你快看,美人被騙子綁在這裡示眾呢!」
蕭衍和此時只著內衣,布條束髮跪在地面上。周圍兩個侍衛看守,來往的內侍宮婢都看著,而蕭衍和本人是鎮定自若,平日裡如風如月的氣質絲毫不減。
「他為什麼罰你在此。」德音問道。
蕭衍和淺笑著說道:「許是方才下山你是同我一起走的。」
德音原本平淡的語氣染上了怒氣,道:「他如此對你,你心中寬容便也罷了,為何還要同他一起誆我?是真當我是個傻的?之前我從不會作此設想,但在一次又一次的欺騙和設計之下,我還看不透這其中一二,這些年豈非真的是白活了。」
蕭衍和抬頭看向德音,道:「我並非是替他隱瞞什麼,只是想你,心裡能舒服一些。其實講真話比謊言容易很多,但是謊話總比真話能夠讓人心生歡愉。」
「我不需要這虛假的歡愉。」德音不想再說這個話題,有些東西,知道,但沒必要挑破。「你快些起來吧,雖然是炎嵐界,但這漢白玉的地面上很涼,你本身就是有寒症的。他這麼做,著實是過分。」
「你可別讓我再耗費氣力。」德音將蕭衍和拉起來,和靳藍二人將蕭衍和送回殿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