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殘生（二）
「只要我能成為神氏的上賓，那麼就能與他受到一樣禮遇，我們地位相同，許多事，就好辦了。再者，為了小情，我也要闖一闖。你們也看到了，小情，就是在那時候，被下了毒，我解不了，只有回神氏，小情才能活下去。」顧有義擰眉說道。
德音想了想，「顧有情中的是『殘生』。中毒之人，與常人無異，只是每隔一段時日便會記憶倒跌。毒性漸深，間隔時日越短，最終變為幼兒，即回天乏術，了此殘生。」
顧有義眼裡有亮光。「你會解？我試了好久只是能拖延小情毒發的次數。」
德音搖頭，「我只是在古卷上看到過。殘生是一位上古的製毒高手研製，因為心愛的人離世，痛不欲生，所以制了這種毒，只想活在有愛人的日子裡。」
德音的話重重壓在顧有義心頭。
「我或許可以暫時壓製毒性，但是這毒……」你確定蔣毅久游解藥？後半句德音沒說出來。
顧有義站起身，跪下，沖德音磕三個響頭道：「若你真的能幫小情，以後你讓小爺往東，小爺絕不往西，你讓小爺放火，小爺絕不殺人。」
「好了，我讓你殺人放火做什麼。」德音將顧有義扶起來，說道：「我說，顧有情真的是你的親妹妹？」
顧有義眼神躲閃，結結巴巴說道：「那…那不是…不是我妹妹，難不成是你妹妹。」
「當然是我妹妹，你沒聽叫我『姐姐。姐姐』的，叫的多勤。」德音調侃。
顧有義忽然藉口到飯點，不能讓顧有情餓著，一溜煙兒跑出了屋子。
「這人怎麼了？跑的這麼快，逃命呢？」德音笑笑。
皓塵「嗯」了一聲。悠悠的翻著書頁。剛才還心想，德音已經碰那隻胳膊兩次，看來是不必留了，沒曾想這小子是個有眼力見的，還算可以。
顧有義只是看到皓塵要殺人的眼神，不由自主下意識的遁走，心中倒是沒想著皓塵真的會大開殺戒，是以無意間保住了自己的一條臂膀還不自知。
晚飯過後，德音為顧有情診脈。
「她，中毒時日不淺，但好在你診治及時，而且……使用過什麼珍貴藥材，或是……說不上來，但毒是散了一些的，否則早就斃命。」
德音結訣，口中念念有詞，周身靈力流動，顧有義驚嘆於德音的修為。
「好了，我暫且將毒都壓制到一處，不再侵害她的五臟六腑，只消不衝破我設下的禁制，應當可保一段時日無虞。過後再看罷。」
「多謝。」顧有義剛說完，顧有情便醒了。
德音留兩兄妹暫且寒暄。
「留步！」顧有義在走廊叫住德音。
德音道：「不陪你妹妹，來找我做什麼？」
顧有義退後一步四處張望，道：「你可別這麼說，小爺還想要長命百歲！」
「我叫你是想問，真的沒法子可解？」
「你怎知……」
「我雖是醫者世家，但是對於『殘生』聞所未聞，也是誤打誤撞才壓制住小情體內的毒性。今日聽你說了那些，就知道是無解的。向來是製毒之人才能能研得解藥，製毒的人都死了，如何有解藥？」顧有義看著德音說道：「可有別的法子？」第一抓機小說 .
德音半晌回道：「眼下還沒有。不過等到進入神氏，或許有。你也知道，神氏有許多秘辛，都是可以『通天』的。或許還能進入萬頃霧林。」
顧有義搖頭道：「有你和皓塵在，我怕是勝不了，若你能進神氏，就拜託你了，還有蔣毅。我定要他的血，安撫我父母的在天之靈。」
德音點頭。
回到屋內，皓塵正在軟榻上假寐。
德音給自己倒了杯水。
皓塵啟唇說道：「有客。」
門被推開，萃珠執劍在門外，走進來看著德音道：「你們今日想說什麼，化靈境中可是有何不妥？」口氣很是倨傲。
德音皺眉不語。
「你……」萃珠指著德音道。
皓塵站起身，冰冷的吐出兩個字：「無事。」揮袖帶起一陣風，將顧有義與顧有情所在的房間施了個空間結界。
萃珠見到是皓塵，即刻換了個語氣，有些羞澀說道：「公子不知，是我家二公子差我來詢問你們，看你們是否有受傷，見你們白日裡的情狀，似是有什麼……」
「無事。」皓塵再次重複，衣袖揮動，直直將萃珠三人扇出了客棧外。
礙於街上行人不少，萃珠只能忍者不開口罵人，帶著兩人跺跺腳走了。
「你可是在想心魔？」皓塵圈住德音問。
德音向後靠在皓塵胸膛，道：「是，還有顧有義。」
這人還是留不得，皓塵心道。
正和顧有情說著今日發生之事的顧有義莫名的瑟瑟發抖。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是覺得顧有義有什麼事情不對。畢竟我吃過一次識人不清的虧，那麼大個教訓，我總不能還不長記性。」德音說道。
皓塵道：「今日心魔幻境的事情，太蹊蹺。」
德音點頭。「對，我從來不知道陣法還能引出心魔的，不世境中沒有任何記載。你知道麼？」仰頭問皓塵。
皓塵點點德音的鼻尖，寵溺的說道：「你都不知的陣法，我能知？」
「我總覺得你比我懂得多。」德音道：「心魔的事情，查無可查。陣法是化靈境中的。可化靈境不受任何人的操控，裡面的陣法都是自古形成，自由變化的，神氏之人都不能。何況今日來的那位二公子，是個沒有靈基的。」
皓塵靜靜的聽著，抱著德音，看著窗外河水緩緩流過，河岸對面的街道上人來人往，燈火通明。「想不通就別想了。再是躲在暗處的人，也會慢慢走到我們跟前，等著便是。」
「也是。」德音說道：「不知是不是方才消耗了靈力，我又有些餓了，你呢？」
皓塵笑笑，不留情面的拆穿德音道：「你還會餓？」
德音氣呼呼。兩個腮幫子鼓起道：「我也是人啊，怎麼不會？我又不是憫生和老頭那樣的修者，可以……對了，他們怎麼這麼久都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