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神氏的榮耀
「御物術，萬物化牢。」德音道：「你這是要……」
「我要說的，牽扯甚廣，其說到底都是你的身世之謎。不論是你母親，還是現今姜氏的神子。」神翼道。
德音坐在石凳上，將噗噗這個小吃貨放在石桌上。
「我的身世。」
「你就從未想過父母是何人？為何年幼雙親便離世？」
德音戳戳噗噗的小犄角，道：「說我涼薄也好，寡情也罷，我卻是從未想過，什麼父母。自幼，我便與姐姐相依為命。照顧我的，是姐姐，愛惜我的，是姐姐，臨死還想著我的，還是姐姐。是以在你沒說母親的事情之前，我從未想到過父母。自我懂事以來，一直痴傻，不同於別家孩子，稍稍大些，方修習不久，便出了霧林，遇到這許多事，是以還真是沒想過你說的那些個問題。」
「若是世人能都你你這般，心思簡單些，能想得開，就好了。」神翼一時有些感嘆。
德音笑了，「我也不是什麼事都能豁達的。」還有簡單？那您可真是想錯了，我只是有些懶。
「姜氏現今的那神子，是我神氏之人。是四長老的嫡脈。」神翼說道。
「四長老？離境洞天裡的長老？那這麼說四長老也是神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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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翼點頭。
「長老不都是……」對了，好像老頭捅破天的時候，四長老獻祭了，那空缺自然是要補上的。只是姜氏無人了麼？從神氏里選？
神翼微微訝異，「你不知道？」
「我，對姜氏現在的事，確是不甚了解。」
「百年前的發生了一些……我不便與你說。」
德音道：「這倒是不必說，就說那之後的。」
「那之後，姜氏無神子，但聽聞有個老人坐鎮，倒不至於亂套。」
什麼老人，婆婆可是個絕世美女。德音心道。「那長老何以從神氏中選？」
「當時場面混亂，姜氏大多受到天罰，萬頃霧林大半盡毀。」神翼說道。
這果然是沒人了。德音點點頭。
神翼接著道：「最後有我族中靈力靈基最高的神蒙接任四長老之位。入姜氏，是為姜蒙，字燕回。姜氏的神子，每每出生，必然天降異象。尤是清晰的記得，當年，父親母親還世，我尚且十之二三，正是習字之際，窗外的天空忽而變了顏色，先是黃，漸漸蔓延開來，繼而是紅色，再後是藍色，最後，七色變換。當時，我並不知道發生了何事。只是第二日，神氏便敲鑼打鼓，張燈結彩，口口相傳的，說出了位大人物。神苑，如今是姜苑了，字惟安。」
德音點點頭，「你們神氏的禮教確實厲害，但是，這傳言傳起來，也確然不是一般的快。」
噗噗此時已然聽到睡著，好像是夢到了在吃東西，小嘴還巴咂兩下，冒著鼻涕泡泡。
德音戳戳噗噗的小屁股，說道：「惟安？誰惟安？他這是只有自己安了，攪得別人都不得安寧麼？」
站起身，「你可知？他是黑袍人。是你生辰宴上攻擊我的黑袍人，與元齊光裡應外合想要殺了你掌控神氏，是想要殺了我掌控姜氏的黑袍人。」
「這不……」神翼本能的想要否認，卻咽下了話。德音說的，他都會信，因得，德音是他宿命里要守護的人，因得，德音說的，姜苑殺了她便能保住自己的位子。
神翼面色凝重。
德音繼而說道：「你一見到我，便知我的身份，因為我與母親長得幾乎是一模一樣對吧，可我猜，你更早就知曉。」勾股書庫 .
神翼愣住。
「我和姐姐出生之時？」德音看著神翼說道：「不是那個時候，我猜，是你父親身死，你成為神氏族長之時。可你卻沒有拆穿那個人，還把我與姐姐送出了神氏。」
「不是我送的，你們在…在我繼任神氏族長之時，被人帶走。」神翼眼神閃躲。
「你沒有找我們。」德音說道。
神翼進而會想起繼任神氏族長的前一夜，母親與自己說過的話。
「兒啊，明日你便是神氏的族長，可知身為族長，要做的，是什麼？」
「兒子知道。克己奉公，嚴謹治下，仁愛待人，千年傳承，守護姜氏。」
「這些，都是宗卷上說的。那你自己以為呢？」
十三歲的神翼想了想，說道：「兒子定當勤勉，守護好這天下，守護好姜氏。」
「你可知，神氏出了位神子？」
神翼點頭。
「那你可知，那神子是個假的？」
神翼搖頭。
「神氏，歷來就是守護姜氏的。神氏族長，也是姜氏神子的守護者。母親不想你認錯主，將來憑白受那心術不正之人的差遣。你只好好記住芳菲苑那位的容貌，一直記得。怕忘了就畫下來。真正的神子，是你見過的兩個小妹妹，不是那神苑。」
神翼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再者，你要記得，你身上肩負著的，首先是神氏族人，再是姜氏，再來才是這天下。心裡，要分的清。一個人的力量再強大，都是有盡頭的。這天下，你管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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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翼站起身說道：「我是神氏的族長。」
幼時，不懂母親說的那番話，現在，做了這許多年的族長，終是懂了。
「你是神氏組長，所以就可以看著那個假的真麼多年在姜氏；你是神氏族長，所以任由我與姐姐被人帶走，你不聞不問；你是神氏族長，所以你心裡神氏是第一位。為了神氏，什麼都可以？」
德音說的時候異常平靜。
神翼沒有回話。
「我只問你，他姜苑現在要殺你，你當如何？」
神翼說道：「我不會殺他，神氏族訓：自相殘殺，必遭天譴。」
德音道：「他叫姜苑。」
「之前你不與我說這件事，是為了想要保住姜苑。你覺得，我知道後，會殺了他。」
神翼依舊沒有回應。
德音說道：「你以後不必再說什麼守護我之類的話。姜苑，一定會死在我手上。」